《闰年》泛泛之辈sabrina

23、第 23 章 长假后第一

　　长假后第一天上班，穆伊平和苏小莫同时达到了公司，搭乘电梯。穆伊平站在前面，小莫站在后面。本来觉得尴尬，她咬着嘴唇，恨不能连呼吸都停止。
　　电梯到了，穆伊平却按住了那个键。小莫的心突然跳的厉害。穆伊平转过头，小莫正期待他说什么，就听见他说，“苏小莫，加油，期待你工作上更好的表现。”然后电梯门就开了，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发生过什么吗？小莫站在电梯里问自己，难道真的是幻觉吗？他的表现不是很好吗？不是就应该这样吗？需要期待些什么呢？她希望发生什么吗？为什么，她此刻心中满满的失落。
　　这天，她过的并不好。一直心不在焉，不在状态，什么都不想做。她的心仿佛留在了西藏，找也找不回来。她不是去告别吗？没想到却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她笑自己有点傻。苏妈妈打电话来让小莫回去吃饭，算是帮她接风。
　　一下班，她就去车库取车。
　　“阿。。。。。”只见一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跑。

　　楼顶平台上。
　　“不怪我吗？”穆伊平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看着小莫的背影说。
　　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喉咙就象卡了根刺一样。现在，看见穆伊平，她的心就狂跳不止。她的骄傲，她的坚强，变得一无事处，整个人象不晓得怎么去思考。
　　“小莫。。。。。”他温柔的唤她。
　　她站在那里，手却不知道放哪里，两只手不停的拧着。她一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正往火坑里跳，一个声音在说，“苏小莫，你泛糊涂了吗？你想万劫不复吗？”一时又迷惑，爱情和友情傻傻分不清楚，另一个声音说，“苏小莫，你爱上他了吗？那就勇敢的去爱啊，人生能有几次爱情呢。”
　　“你生气了吗？你生气就骂我吧，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冲动。”他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走到她面前，“可是我忍不住，仿佛天时地利，还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那样深情。她看着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刹那，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爱情。
　　“我以为自己真的爱上了你，也许我错了。”他紧抓她臂膀的手缓缓放下。她只听见他说“以为”，“也许”。
　　她的心沉了下去。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傻。“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但终究只是“以为”。她难道疯了吗？想做自己最鄙视的第三者吗？不，不，不。“不！”她叫了出来，不仅是他，连她自己都怔住。
　　“不要，即便真的是爱情，我也不要这样的爱情。穆伊平，你想太多了。”她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
　　穆伊平看着她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很懦弱，很卑微，也很卑鄙。

　　他开车到家门口，象以前一样，习惯性的坐在车里抽烟。
　　他很怕回到这个家。虽然看着象一个家，却也是支离破碎的。西藏之行，是个错误吗？还注定是这个结果。是该他放手的时候了吗？他的脑海中，却是吻小莫的那瞬间。
　　他停好车。走下来。拿出钥匙。没想尹菲菲正好过来开了门。“今天怎么这么晚，还以为你加班了，累吗？”她看起来心情很好，主动拿拖鞋，帮伊平脱下西装外套。“赶紧去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虾。”
　　穆伊平点点头，算跟她打招呼。摘掉手表，走进卫生间，洗完手，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的菜。
　　“怎么不动筷，饿过头拉。”尹菲菲把筷子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筷子，动作迟缓。菲菲只是以为他累了。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虾了。”他认真的说。
　　菲菲一愣，接着又笑了起来，“呵，不是一直喜欢的吗？怎么又变了呢。”
　　如果说变，又起止是变了这一个口味呢。他越是看见她开心的样子越是心里堵的慌。
　　“菲菲。。。。。”
　　“对了，那尝尝这个吧，银鱼炒蛋还喜欢吗？或者这个，香菇菜心。”她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笑一直挂在脸上，象戴了面具的演员。
　　他那无奈的看着她，心沉到谷底，怎么笑都是哭，怎么哭都无泪。这样的方式来折磨彼此，还要继续多久，一辈子吗？为什么不让大家都解脱呢。他对她的责任和愧疚，不是非要这样才能减轻，他不是圣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只是想有个正常的家。如果说痛，他的痛也不会比她的少。
　　华灯初上。
　　夜凉如水。
　　他一筷都没动。他看到她不停的说话，却什么也听不进去。
　　“你累吗？”他突然出声。
　　“什么？不累，虽然以前什么都不做，但现在我已经适应了，难不倒我的。”
　　不管她有没有理解伊平问的话，伊平还是接过她的话说，“菲菲，我累了，不想再伪装了。”
　　尹菲菲终于停下来所有动作。象泄了气的皮球坐在那里。没一会儿，却又挺起脊背说，“累了就洗澡睡吧。我去帮你放水。”说完就往卫生间走去。
　　“。。。。。。。”伊平还想说什么，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此刻，他很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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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尹菲菲坐TAXI去机场。一路上，只要她车等红灯停下来，就会有人看向她，对她指指点点，连司机都一直从后视镜里看她，却不言语。难道一夜之间她变成明星不成。她戴上墨镜，不理会。到了机场，她下车，拖着行李箱向里面走去。
　　没想到过往的工作人员也都看向她。但尹菲菲还是昂首挺胸的走向更衣室。
　　空姐甲：“你听说没呀，那个尹菲菲阿，年纪也不小了，什么不好，偏学人家拍艳照。”
　　空姐乙：“何止听说阿，八卦杂志不是都登了头条了吗？那些照片。。。啧啧啧。。没想到她一把年纪身材还挺好的。”
　　空姐丙：“再好也没用拉。。。听说她和他老公感情一向不好。。。所以才会红杏出墙，换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呢，叫做炒作，三十好几的女人呢，就是低贱。好拉好拉，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于是三个女人走了出去，“啪”的一声，一本杂志掉在地上。
　　尹菲菲站在另一排柜子后面一动不动，直到另一边没有声音。她慢慢的走过去，现在这里，只有十厘米高的跟鞋敲在地上的叮叮声。如同面色苍白的她，坚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她冷眼看地上的杂志封面，一分钟过后，她高跟鞋踩过那本杂志，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杂志上，有她和山本的照片。有醒目的标题：空姐艳照门，后面是某某航空公司空姐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然后详细的介绍男女主角的背景。虽然重要部位打了马赛克，但完全可以看清两个人的脸。
　　她只是觉得这一天非常非常的漫长。
　　这不是命运对她的第一次打击了，不是吗，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承受和面对，这，并不能够打垮她不是吗，现在，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休想打垮她。
　　当然，她最后也没有准时到岗。领导只是叹息着对她说，请尽快上交辞职报告，并就此事对公司形象的影响需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希望她本身能出面解决。她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整理好所有东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