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无心》悠游悟他

3、内鬼是最亲近的人 第二日，程

　　第二日，程宜信来找我的时候，我们默契的都没有提及秦薇的事情。
　　我面带微笑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枕边人，我认真的想要看清他，却发现，原来我不曾了解过他内心一分一毫。
　　我们依旧相敬如宾。他看我服药、用餐。我亲手为他整理衣着，送他上朝。
　　一切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但我知道，都不一样了。
　　七天后，暗卫在一个黑夜潜入，这次不用我动手，他来之前已经给白沐用了迷香。
　　他递给我厚厚一叠书信，这几页纸张的厚度看似轻盈，却在我手里重如千斤。
　　我等了7天，说明这些要查的事真的不简单。我母亲家族的情报系统遍布大成，虽然是暗中的，但是其能量之庞大，连我父亲有时候都要依靠，这也是但是爷爷考虑婚事的其中之一因素。毕竟，有这样的亲家在，是强强联手，对百氏一脉，百利无一害。后来，我父亲和母亲，却在各种因素下真的相爱对眼，那是一个事情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暗卫站在一边替我把守，我缓缓打开了信封……
　　果然，一切的猜想都得到印证，只是情节有点精彩，精彩到让我一时没有了主意。
　　信里第一点，回了药渣的事。药其实很平常，但是这药如果结合我平常的饮食，那效果就很微妙了。简言之，服用这药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任何辛辣之物，如果有，那这个药就会是另一种效果，就是像我这种，越来越虚，甚至会转化成恶疾，没有及时治疗的话，会有性命之虞。因为本来中药有些处方是不需要忌口，如有忌口，医师一定会特别嘱咐。所以，用这个方法的人就是准备置我于死地。
　　这个方法精妙的，我都忍不住在心里为筹划者鼓掌，真真是杀人于无形，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还不着痕迹。
　　这就要说回京都特点，京都整体饮食偏清淡，基本无人试用辣椒，麻椒等物。
　　原因是，这些东西在京都附近没办法种植，物以稀为贵，自然外面贸易来的东西是比较贵的。放眼整个京都能吃辣的只有我母亲和我，我母亲是因为年少与外祖父出海贸易，不得已在一处异国吃了辣椒，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行，唯独我母亲吃得欢。也因为确实贵，后来只有母亲特别想吃的时候回做一些吃，母亲自己会做，但我不会，我的厨师还是母亲特别从教授的。我也爱吃辣，而且每顿必吃辣，从小养成的习惯，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母亲怀我的时候特别喜欢辣。
　　所以，我的饮食习惯异与其他人，每次桌上总有一道是单独属于我的辣菜。
　　因为吃的人少，所以，在药物的使用方面其实经验是比较不足的，所以能找到利用这个做突破口布局的人，能力不可小觑。心思也是即为缜密。而且必须是很熟悉我的人，除了我身边的人，基本没人知道我有这样费钱的喜好。毕竟，我们白家是武将，一直以精简的军营生活方式为日常模板。
　　符合以上条件的人恐怕在程府只有一个人。
　　第二点，是白沐的事。白沐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能有自己的家宅。她之前流落到都城被我家收养之前其实也是乡里富裕地主家庭的小姐，只是后来因为天灾，乡里大旱，有连着出了瘟疫，她的家人几乎全部没在那一场灾祸中，只剩她的母亲和她一路逃到京都，那天碰巧我母亲出门，看见她们母女无依无靠，就给了衣物。结果第二天，白沐的母亲带着白沐到府上，说是要找母亲，母亲一出门，白沐的母亲就晕倒了。后来，经过医治才知道，白沐的母亲基本也不行了，只是靠着毅力一路坚持而已。白沐母亲临终前，硬要跪下，母亲不允，她哭着求母亲无论如何收下白沐，做牛做马，一口饭，一片瓦，保她健康活着。母亲看着和我几乎同龄，却因为逃难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白沐，应下，并说，我只有一女，白沐可以与我一并生活，照顾我。白沐原来也不叫白沐。最后一刻，白沐母亲泪水连连，正好父亲回来，得知此事，当下对白沐母亲说，您且放心，我们一定善待白沐，如今白沐无亲无故，如不嫌弃，我愿收她如白氏家族，白沐母亲，嚎啕大哭，感谢不止。于是，当下，白沐直接改姓白，因为她家招祸是因旱灾，所以特地取名水旁之木，寓意枯木逢水，另有新生。白沐的母亲在听完这一切后，满意的带着微笑离开。后来，我们一家也如承诺，虽然名为侍女，但吃穿用度，基本不差与一般人家的小姐。
　　我们一直知道白沐的心愿，一直在默默筹划，希望待她成年给她一个惊喜，也算是对当年她母亲一片爱女之心的回馈。白沐小我两岁。我成年之际就被突然赐婚，因为怕一直在一起突然分开，白沐不适应，我就以娘家侍女名义带白沐出嫁，按我母亲的说法是相互也有个照应，毕竟是自家人。但在我出嫁后，家里已经规划另行建了一个别院，这个别院的风格有点奇怪，因为是按照之前白沐乡里住宅复制的，我家里花了很多心血找到当年的匠人，以缩小的形式几乎一比一复制了原屋。但是这个事情是大哥和大嫂在默默进行，因为离主院有点远，平时也没有人去，所以这个事情除了我父母和我还有大哥大嫂外没人知道，我们在等白沐成年，我们想，两年之后，我也适应程府生活，白沐也可以功成身退，将来把这个别院给她，她本来就冠白姓，以后就以白家子女规格嫁出，既然答应白沐母亲，能力之下，就给她一生无忧。
　　显然，有人比我们更早一步替白沐实现了这个愿望。
　　信里警告我注意白沐，心痛却又无奈。派出的探子说，白沐在京都郊外有一处宅院，打听确认，并非白沐出资购买，但地契却是白沐所有。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十年养育十年姐妹情，最后竟然败在一套宅院。
　　我接着往下看，竟然还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虽然我从小也是见过市面的大家族子弟，但是看到这个消息，还是把我震的有点懵，我理了一下思绪，控制着已经有点微微颤动的手，继续看信。
　　原来，程宜信是成允的私生子！
　　当年，成允原本有一个兄弟，是长兄，大成夫妻感情讲专一，家族继承也简单，就是长子继承爵位，其余各有份额。总之，只要当年那位在，成允现在只能是个王爷。
　　当年那位是现在不可以提及的话题。
　　本来，长幼有序，那位天资聪颖，行事风格也严谨有序，宽严有度，举止谦和，有勇有谋，基本是大成完美的继承人。
　　这位不仅在人生财富和权利上是顶级，在婚姻上，更是令人艳羡。
　　这位有一从小在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号称大成百年一出之之美人---虞海念。
　　这位美人有多美，据说连我爹那种一生戎马，严禁女色，只知道自己夫人最美的那种纯种直男，看到这位美人的第一眼，也出神了几秒。按我爹的话是：还好我的定力好，不然魂都没有了。我娘说：还不是当时我掐了你一下！据我娘回忆，其实那时候，身为女人的自己，看见顾海念的时候，她也差点流口水了，真的不怪你爹会出神。（当然，这些没有写在信上，后来我在白府修养的时候，聊到怎么对付程宜信的时候，聊到他娘就聊到了。）
　　我当然知道我父母的眼光，从他们的描述就可以知道，这个女子的容颜到底有多倾城倾国。
　　本来，这两位是预计先成婚，第二年那位开始以储君之姿先跟随先皇上手朝政之事，待三五年后，先皇退位，那位就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要是世上的事情都这么顺利，我恐怕也不会在深夜拖着半残的躯壳偷偷摸摸看信。
　　就在二人大婚前夕，虞海念突然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位急疯了，整个大成的人也几乎倾巢出动去找。但很奇怪，虞海念就是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不见。
　　那位，肉眼可见的消沉下去……
　　直到有一天，那位收到一封神秘来信，没有人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也没有人知道这封信的内容是什么。
　　据当时侍候的宫人说，那位看完信一言不发的坐了很久，第二天竟然一夜白头。
　　然后，整日把自己锁在原来预定他大婚后的那座宫苑中，整日饮酒，喃喃自语，先皇先后，所有人都不见。
　　一个月以后，就在某天突然吐血，然后昏迷，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个插曲的结果就是成允直接顺利获得第一继承人的位置。先皇先后因为那位的遭遇太突然，而且毫无着力处，毫无头绪，看着原本的长子陨落束手无策，大概也是心怀愧疚，一直郁郁寡欢，两人在那位离世三个月内也相继薨逝。
　　于是，成允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为大成最又权势的“孤家寡人”。
　　成允的皇后是虞海念的妹妹虞海明，要是没有虞海念，她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但可惜，有虞海念。不过从过往看来，成允和虞海明感情也很好，只是虞海明后来在生成月的时候大出血，没了。
　　之所以，信里给我普及了这么多的历史，原因是，目前还没有确定程宜信的亲身母亲是谁。不过，信里还是提了一下，这个人应该还在世，但是不好查，为什么不好查也没说具体说。
　　最后，信里还提到了秦薇。
　　果然，秦薇和程宜信的关系一点都不简单。
　　程宜信这么多年隐在民间，但他待人接物的大气和从容，根本不像一般寻常百姓。
　　原来，程宜信是首辅秦泽尚一直在暗中教导。
　　秦薇也就近水楼台和程宜信是从小到大的玩伴、陪读以及幼年就开始的恋人。
　　我还是有些疑问。
　　但，信的内容就到这里结束了。
　　我把信纸递给暗卫，暗卫从怀着掏出一个小盒，先把信纸用烛火点燃，然后将烧尽的纸灰全数收入盒中。
　　末了，暗卫一拱手，说：小姐，请安心静养，一有消息会立即通报。另外，小姐有什么需要传递的，请嘱咐。
　　我挥了挥手，说道：如无其他消息，你三日后再来，我有消息传递。
　　暗卫轻声一诺，就直接消失在无尽的黑夜中。
　　我看着安静的夜空，仿佛一个巨大的网，把我困的，压抑，又难受。
　　我走到床边，躺下，我有太多的疑问要想清楚。
　　首先，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