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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反击,反杀,为自己争一条路 我给自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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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三天的时间来整理思绪。
这个局有点大,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其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是要被诛杀的那种。
到底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三天很快就来了,暗卫依约来报。
来的时候,还带来一则关键的消息,这个消息,让我明白,为什么我是要被干掉的那颗棋子。
看完信,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我真的比六月飞霜的窦娥都要冤上几个级别。
这次的消息,解决了对我自己来说,最大的疑惑---为什么我非得消失在这个世界。
上一次的信息说了,秦薇和程宜信是青梅竹马。
这就有意思了。我的出现就是生生棒打鸳鸯的存在。
据了解,如果不是成允突然赐婚,原先程宜信和秦薇是计划等程宜信立稳脚跟之后,由程宜信上门提亲,正式求取秦薇。
这就解释了,当时程宜信以一介布衣的身份是如何一步步,过关斩将能直通皇庭,他固然有才学,但这毕竟是独一份。
也解释了当时,为什么首辅会力排众议坚决支持成允。要知道,首辅是最坚决的万事不变,必遵祖训的那种老顽固。
所以,其实这事是掺和了各方的势力,首辅其实一直是知情人。
不过,还有一点疑问,当年成允下旨赐婚的消息在到达我家前几乎是没有任何人提前获得口风。现在看来,应该是成允也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他要杀首辅一个措手不及。这又是为什么?
整个事情看来越发的不简单。
跳开这些来说,我之所以被急匆匆的安排要消失,是因为他们等不及了,对秦薇有了。而且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秦薇有了是在半年前,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半年前开始对我动手,也就是那个时候,秦薇收买了白沐,然后,白沐按她的安排导演了我落水的一幕。为什么要这样,很简单,我从小练武,身体素质很好,不这样找个明显的由头,怎么可能让我吃药?
我后来问我母亲:那既然这样,程宜信为什么不直接与我和离或者干脆找个理由把我休了,不是更好?
母亲笑了,说道:你还真天真。你想想,为什么成允赐婚那么突然,为什么即使突然,程宜信没有任何反抗?你要知道,成允的个性,他足够强势,他要的是听话的人。再者,程宜信不可能休了你或者与你和离,因为成允,选择你,是在给他拉支持的人,既然走了这一步,你觉得,程宜信的身份会一直是这样隐藏在背后吗?
我恍然大悟:程宜信论年纪是比成经要大一岁左右,那就是,如果正式承认,让他认祖归宗,他才是长子,他就是未来的天子。
我一拍大腿,说道,程不就是成?
我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这样看来,我还真的不得不被干掉。
我生生的挡道了人家的路。
而且,我还不能是被明明白白的干掉,因为这样会失去我白家的支持。
只有,我是因病离去,这是天灾,也是天意。然后我让位,就能顺顺利利的让秦薇上位。
可恨的是,信里说道,我成婚半年未有孕像,竟然是程宜信一直在房事时给我用了避子的东西。原来的计划是等大约一年之后再让我怀孕,这样可以让人觉得我是突然怀孕,然后在我孕期过程动手脚,要是没成功,就在我生产的时候,弄成生产大出血而亡。
这一步步,真的精彩绝伦,环环相扣。
我是何德何能今生有幸遇到这样的对手。
到目前为止,事情的大致脉络和原因基本都整理清楚了,但我还是笑不出来,因为现在的我们就像是去集市逛街,看中了各种东西,一摸口袋,没有钱。
我们明明知道对手的行事,但是却没有制衡对方的筹码。
暗卫离开后,我在床上睁着眼睛,觉得这个黑夜太漫长了,直到远处传来一声鸡鸣,我一看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一大早,我顶着黑眼圈,气喘吁吁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程宜信对话。
程宜信看起来很关心我的狼狈状态,甚至跟我说,要不去床上用早膳。
我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我最近晚上老做梦,总是梦见小时候的样子,想来从大年初回过娘家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我想,我想,我故意重重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想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程宜信,俯身过来,细致的捏捏了我的肩膀说道:夫人既然想回娘家那就回去小住一段时日吧。
有一个细节一直被我自己忽略。
有人咳嗽,其他人如果不明所以,是会表现出躲闪的,比如我刚才,还有之前秦薇来的时候,我都咳嗽过,我瞥见府上其他丫鬟脸上的那一丝嫌弃或者是惧怕。但白沐,秦薇、程宜信从来就没有这样的表情。甚至秦薇还有身孕。她们都不怕感染。
为什么,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是主仆、夫妻情深,她们还能捞一个好名声。只有我知道,她们不是不怕,是因为根本不用怕,他们很清楚,我的咳嗽是怎么来的。
我抬起头,有气无力的看着程宜信,大家一起好好演戏。
我慢慢说道:我给夫君添麻烦了。
程宜信转头让白沐去收拾好我的东西,然后吩咐下人去通传,告诉白家我今天会回去。
最后,他深情款款的握着我的手,轻声细语到:夫人,你且好好休息,待为夫下朝后,我亲子送你回去。
我款款的应了一声:好。
他是天生的政治家。他之所以,可以放我离开他的视线,是因为,他已经知道,我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再无良药可医。我现在就是等死。时间不差那么几天。
他到最后还在筹谋,他要演到我怕生命的最后一刻,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顺利除去我之后还能获得白家支持,至少,不会和白家翻脸。真是机关算尽。
我再后院百无聊赖的等着白沐收拾东西。
白沐还是心思不够细腻,她很明显的将我所有贵重和贴身的东西收了起来。还有她自己的东西基本都打包起来。我确定,她心里一定在想,我这一会去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再回来了。
我默默看着白沐忙里忙外。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个情同我姐妹的人,我多么希望,她没有参与到这个事情里。结果,她不仅参与了,还是接过了别人杀我的那把刀。
时间很快,程宜信今天下朝之后,立刻赶了回来,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他一回来就扶着我上了马车。
一路上,程宜信还一直说,夫人,你好好休息,过几日我就去接你回来。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嘴上却说着,好啊夫君,我也希望早点好起来,然后早点回来见你。
……
一路上,我们各怀心思的博弈着,很快就到了白府。
我爹娘和哥嫂自是亲子出门迎接,程宜信寒暄着,推脱了我们的晚饭邀约,说有还有要事要办。
当着大家的面又是一番细致嘱托,然后匆匆上了马车。
我们看着他离开,相互递了一个眼神,毕竟白沐还在,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我推说劳累去了房间,大嫂负责把白沐叫走,说是有是要问。
回到自己最熟悉安全的地方,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扑到爹娘的怀里,委屈的哭了出来。
我的情况,他们也都知道。现在还在找办法,就是和时间赛跑。
是我虽然发现了程宜信的计谋,但是,已经有点晚了,虽然不会是他预计的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目前,最多也只能缓住,我的时间最多只有半年而已,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
我们三人和后面进来的大哥,相顾无言,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接受这么大事情,一时间我们也没有比较好的办法。
气氛很真实的压抑,以至于后来,我们截获的白沐情报也是言之凿凿的通报说,白家举家陷入悲伤之中。
这个时候,程宜信在陪秦薇,他不知道,他的行程已经没能逃过我们的布局。
只是这个局到底要怎么解。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