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国后》我说风就是雨

2、自作多情的快乐

　　“展开说说，只要你解释的通，我就信。”江凝斜在椅子靠背上看着贺言说，反正已经这样了，他就想看看贺言怎么解释。

　　江凝知道为什么今天李江敢来找他麻烦了，高二和贺言在一起之后，没人来骚扰他，他本来以为李江是喝醉了，现在想来，也可能是他见过何铭，觉得自己被贺言厌弃了。

　　“唐镜，我他妈上辈子挖了你的坟吗你这么对我，谁让你带他来的。”贺言气疯了，他看着站在旁边看戏的唐镜，就知道是她干的，他今天没让何铭来。

　　这个疯女人自己被家里逼婚，就要拉着所有人陪着她，“我草…”

　　江凝打断了他：“唐小姐，楼下有人叫你。”江凝不喜欢被人围观。

　　“唐镜你给我滚，草！！”贺显被酒泼了一身，看着唐镜更生气，把唐镜赶下去，唐镜不想被弄一身酒，不得不离开了。

　　临走前还点了一把火“何助理你记得把贺言带回家，别人照顾他我不放心。”说完拢了拢头发摇曳生姿地下楼了，让贺言这个傻逼撺掇他爸让他嫁人。

　　“宝贝儿你应该相信我，你不能不信我，我对你多好你是知道的。”贺言没有看江凝的眼睛。

　　“你对我好和你出轨没有冲突，如果你喜欢别人了，我不会纠缠你的。”江凝觉得贺言在打岔，他没有直面他的问题。

　　“而且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找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放在身边当贴身助理的，而且你没告诉我他的存在，这不是我的问题。”江凝不喜欢麻烦事，但如果他想弄清一件事，江凝会相当刻薄。

　　贺言有些手抖，他没想到对人际交往不敏感的江凝会这么咄咄逼人。

　　贺言以前从来没骗过江凝，他觉得自己跟何铭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但那点说不清的暧昧也够让江凝抛弃他了，江凝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会允许自己的感情有这种污点存在的。

　　但是何铭这么乖巧，贺言知道何铭一直注视着他，而且他很漂亮。贺言脑子很乱。

　　他闭了闭眼然后说：“江凝，我们没什么，真的，他工作能力很强我才留他在身边，不告诉你是怕你多想，你别生气。”贺显觉得自己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没发生过什么，自己都没碰过他，这不算出轨，自己心里只有江凝。

　　贺言看着江凝的脸，江凝比何铭漂亮多了。

　　贺言拽过何铭，将他拽到江凝面前：“你说，我们是不是没什么，我都没怎么着你。”贺言顾不了这么多了，他本来怕何铭会哭，当初他就是觉得何铭跟江凝长的像，但性格完全不同，哭起来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跟小兔子一样。他看到江凝那张脸露出这种表情才护着他。

　　没想到何铭很淡定的回答“没有，我们没有做什么。”

　　贺言手上有酒，他不敢碰江凝，只是站在他面前说“老婆，你信我，唐镜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自己气不顺来折腾我们。”贺言想让他相信自己。

　　江凝看着贺言说了一句“奥，我知道了。”

　　贺言以为自己过关了，很开心，想去抱江凝，想到自己一身酒会把江凝弄脏“老婆我去收拾一下，你等我，我带你回家，说好今天送我生日礼物的。”

　　何铭在旁边看着自己从来没见过的贺言，感觉很奇妙。贺言是张扬的，像太阳一样，何时见过他这样。卑微的如同一条狗。

　　贺言走后江凝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见何铭一直盯着自己看，向何铭点点头。

　　“江先生，你不用担心，我跟言哥没什么，他只是看我家里有困难，所以比较照顾我。带我出去聚餐也只是觉得我还算拿得出手，也能照顾他，言哥是个好男人，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何铭的笑容是很有分寸的，很像精英助理，江凝觉得贺言在的时候何铭是不一样的。

　　“奥，知道了。”江凝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懒得费心思。江凝垂眼打了个哈切，今天社交消耗能量太多了，要回去充电了。

　　走过何铭身边江凝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你是不是喜欢贺言。”

　　何铭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没有，我怎么会…”

　　“行吧，不喜欢算了。”江凝对这件事猜的七七八八，摆摆手下了楼

　　江凝知道贺言说的应该是真的，贺言一般不会骗他。但是不会骗他，不代表不会保留隐瞒。就像是贺言没有告诉他何铭的存在一样。

　　但江凝不想跟他掰扯了，没必要，如果缘分尽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天底下多少怨侣分分合合。贺言一个大活人，他总不能拦着贺言变心，再炽热的感情也有消逝的那一天。他只是想着贺言不要瞒他，好歹相处了好几年。

　　至于何铭，何铭跟他没关系，这是他和贺言之间的事。

　　江凝孤身走出宴会大厅，扯开西装扣子，总算不用当漂亮的花瓶了，江凝呼出一口气，想着回画室画画。

　　贺言换了干净的衣服来找江凝时他已经离开了，只有何铭还乖乖站在原地等着他。

　　贺言给江凝打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想着江凝也许还在生气。
　　“贺总，我陪你下去吧，下面还有客人等着，我还能替你挡几杯酒。”何铭漂亮的杏仁眼里只装着贺言，跟江凝不一样。

　　贺言看着低眉顺眼的何助理心头微动，说了句好，带着何铭下去了。

　　也许江凝在画画，他平时都喜欢晚上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只是本来说好的今天晚上江凝跟他回家，他都把卧室布置好了，江凝也点头了，谁知道被唐镜搅黄了。

　　贺言心里后悔的不得了，江凝高中性冷淡，不喜欢别人碰他，对这种事完全没兴趣。贺言又不能强迫他，平时只能亲亲抱抱。好不容易江凝感兴趣了，主动提出来，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嘴的肉又飞了。

　　“言哥，我为什么头有点晕…你怎么变成两个了…”贺言被喝醉的何铭打断了，何铭替他挡了不少酒，现在有点晕了靠在他怀里，手还想去碰他的脸。

　　贺言也不能直接把人扔地上，往后躲着。

　　“艳福不浅啊言哥，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啊，还找了个跟嫂子长这么像的。”贺言大学同学看着贺言怀里何铭醉红的脸，跟贺言调笑。有钱就是好，喜欢男人还能找到这么好看的。

　　贺言刚把江凝介绍给他们，现在脸上有点挂不住：“你他妈胡说什么呢，你嫂子走了，这个是我助理，他喝多了。”

　　“行，我知道，助理嘛，跟秘书是一样的。”男生笑得贼眉鼠眼的。

　　何铭一直往他怀里拱，贺言说不清，只能带着何铭提前离场。

　　九点半，江凝来到B大校门口，还有半个小时门禁。

　　他看见贺尧站在校门口，身着西装，外形优越，路过学生纷纷侧目。江凝走近，他对江凝说“你想看烟花吗？”

　　江凝觉得自己跟贺尧真是有缘，一晚上碰见两次。

　　江凝跟贺尧上了天台，视野开阔，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江凝不记得市里有放烟花的惯例。

　　贺尧只是嗯了一声。

　　“你不高兴。”贺尧看着江凝的侧脸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凝脸上本来是带着笑意的，看烟花，当然要开开心心的。现在嘴角的弧度平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高兴，他以为自己只是不喜欢宴会的氛围，现在想可能不止这样。

　　江凝把双臂放在天台的围墙上，没有回答贺尧。

　　“你别生气，我不问了。”贺尧的脸上出现慌乱。

　　“我没有…”江凝刚想解释，就见贺尧伸出手掌，掌心是一把仙女棒，江凝以前最喜欢玩的，也是江凝少有的玩具。

　　“都给你，你别不高兴。”贺尧看着江凝的眼睛。

　　江凝觉得现在的贺尧像某种大型犬，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摇着尾巴。

　　贺尧用打火机点燃了江凝手中的仙女棒，绚丽的火花照亮了江凝的脸，江凝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贺尧，谢谢你。”江凝看着火花，鼻子有些酸，他想起了爸爸妈妈。

　　贺尧看着江凝弯弯的眼睛，手心攥紧。

　　贺尧只点了一个，剩下的被江凝点完了。

　　时针走到10，贺尧拍拍江凝的背让他看天空。

　　盛大的烟火从空中升起，然后绽放出巨大的红色玫瑰，漆黑的天空成了玫瑰的画布。

　　天台下，学生都惊呼拍照。

　　“贺尧你看！”烟花映照在江凝的眼睛里。

　　贺尧嗯了一声，眼睛却挪不开江凝被天光染红的侧脸和乌发后隐隐若现的雪白的脖颈。

　　确实太美了，贺尧眼底渐深。

　　贺言带何铭回了家，“贺言，贺言…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何铭喝醉了，头埋在贺言颈窝，呢喃着。

　　何铭的发丝很软，喝醉了也不闹，只是抱着他说平时没说出口的话。

　　贺言的脑子有点乱，很多人对他投怀送抱，但何铭不一样，他和江凝像又不像。

　　何铭或许更爱他，贺言心里想着，但他还是把何铭放在床上，转身出去了。

　　贺言走后，床上的何铭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屋外的天空放起了烟花，贺言还以为是那个朋友给他的生日礼物，忘了告诉他，烟火持续了一个小时，平时这种烟火表演在重大节日才有，所以引来了全城观赏。

　　贺言爱面子，所以对这个礼物很满意，拍了张照在朋友圈发“谢谢朋友的生日礼物！”还给江凝拍了个视频，他知道江凝喜欢这个。

　　评论区一排生日快乐，有一个评论“这是贺尧准备的吧，我二哥说贺尧特意来找他要的场地，公家的地，花了不少才借到，烟火也是自己准备的。”

　　贺尧？以前他过生日贺尧都不凑，今年这是转性了？贺言还是给贺尧发了个微信道谢。

　　贺尧看到贺言发来的微信，又看了他的朋友圈，手垂下来，攥紧了手心的手机，心里的躁郁要压制不住 “草”

　　他不能告诉江凝这是送给他的，送给他一个人的。

　　但看着江凝亮亮的眼睛，风吹起的发丝都在发光。他又觉得只要江凝开心就好，他不知道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