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天无绝人之路（大修） 远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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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到灯亮着。莫韩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多心呢。怎么办，疑心病好象越来越重了。
门是虚掩着。再走近点，隐约好象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莫韩推开门，哑声，然后血气翻涌。地上躺着一个男人，“哎哟喂，哎哟喂”的直呻吟，脑门上似乎破了个洞，鲜血一直涌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只能捂着额头呻吟而站不起来，猩红的液体从他指缝里流窜出来像倾倒的红酒。
男人看见莫韩像看见救星一样，哭声道：“快打120，救救我。”
莫韩关上门，环视周围的凌乱，弯嘴一笑，“你说什么？”
男人受到惊吓，好象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身体直往后挪，“你要做什么？！不不，不，放过我，不要、、、我只是看到那妞一个人、、、”
“可是，放过了你，谁来放过我？”莫韩继续靠近他，“你说，如果我把你杀了，周围的人会不会感谢我？”
此人是这块地方出了名的流氓地痞，经常骚扰晚归的女学生和女青年，尤其是落单的女学生，可是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顶多是嘴不干净，摸上两把之类的，被骚扰了的女人也只能忍气吞声，毕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不是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么。惹急了他，杀人放火什么做不出来。
“我没怎么她，这女的很凶，真的，没怎么样就把我的头打破了！小孩子，杀人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你别乱来！”男人真的害怕了，因为莫韩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
莫韩弯腰看他，“你说，尸体要怎么处理呢。是分割了扔去喂野狗？还是直接扔进下水道里？啊，或者拖到化工厂里分解掉？‘哧’就这么没了。我看这个方法最好。可是我一个人抬不动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四区那个姐姐一起来抬尸体呢？她会不会很感谢我？”
男人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胸口急促起伏，手肘一个劲的在地上借力试图离莫韩远点。事情才发生没几天，自然不会忘记，那天多喝了几杯，脑子一时犯迷糊，在路上晃悠，看到那个女人就、、、事后他威胁她，若是说出去就杀了她和她男人，女人忍气吞声哭着跑了。到现在为止都风平浪静，他以为已经没事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个人知道。
血凝固成了血块，男人不愧是混的，也曾有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在这种时候还有思考的能力，眼睛骤一亮，“那天晚上你在？那你为什么不救她？”
“这个，和你有关系吗？”莫韩蹲下身子拍了拍男人的脸，然后又站了起来，拿了把切菜的小尖刀回来了。“你说，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男人荷一声，满脸惊恐。
正在这时，门开了。莫沁捂着衣服站在门外，直直看着莫韩手里的刀。
“你来的正好！你弟弟是疯子！快点报警！！”男人钻到了桌子底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可令他觉得悲剧的事情又发生了，莫沁做的第一件事与莫韩是一样的——关门。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男人绝望了。
遇上两个疯子啊。
莫韩也觉得很绝望，想笑却笑不出来，怎么会被她看到了这付样子，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险些拿不住。
莫沁从他手里拿走刀，“刀可以用来杀别人，伤了自己不好。”
男人的生命力是顽强的，流了那么长时间的血也还没晕厥，所以他得睁着眼面对接下来更悲剧的事情。只见莫沁将刀锋对着他蹲了下来，淡淡道：“杀人是犯法的。难道□□就不犯法？不过你说的也对，杀了人要坐牢，要枪毙，那我饶你一命怎么样？”
男人咽咽涌上来的唾沫，怀疑的看着她，身子更往桌底钻。
他没接话，没关系，她还能自己往下说。
“可是，怎么办，留着你的命万一你再害人怎么办？我想，你爸爸妈妈也不需要你这个儿子传宗接代了吧？”
还是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却让男人觉得仿佛是看到了恶魔，若是早知道表皮下面掩盖的是现在这般恐怖的光景的话即使给他十万让他来上她都不愿意。
莫沁展颜一笑，“那就这样决定了。来，我会下手快点。”
月黑风高夜，出租屋内爆出一阵惨叫。
其他住户不是没听见，可是根本没有人出来多管闲事，有人偷偷报了警。
大约20分钟后，警车“呜呜”响着开进了小区。
莫韩搂着莫沁从出租房子中出来，她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只露出一角惨白的脸，走路轻飘飘的，最后被莫韩抱上了警车。而后又有个人被担架扛了出来，医生护士开道，根本看不见脸。看热闹的人不少，纷纷伸长脖子张望发生了什么事情，各种猜测也接踵而来。不一会儿，警察开始清理现场，驱赶群众。
警察局。
年轻的警察咳了一声，不敢直视莫沁，低头记录着事情发生经过。
“就是这样吗？”
“恩。”莫沁轻声应道。
莫韩在另一边做笔录，现在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瘦弱的身体缩在一角。厚厚的外套掩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雾蒙蒙的不时瞧向询问的小警察。小警察的耳朵开始发红，然后又咳了一声。
忽然，有人笑了。
满响亮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警察局里谈的都是严肃的事情，有什么是好笑的，很值得探究。
“笑什么？！”
“笑你们的警员啊。公干时间居然还泡漂亮小姑娘。”
坐在莫沁对面的小警员气红了脸。莫沁一时好奇看了过去。
这是项晚归第一次看见莫沁，柔弱的身体被厚重的衣服包裹，清透的一张脸，猫眼似的眼珠子。
询问项晚归的是老警员，气的差点没吹胡子，额，他也没有胡子可以吹。一拍桌子，喝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聚众斗殴！现在还公然挑衅公务人员！”
项晚归非常无奈，放慢语调，放缓声音，“我最后说一次，我没有打架，我只是恰好经过那里，他们都跑的时候，我认为我没打架就没跑，然后你们就把我兜回来了。”
“恰好经过？！”警员激动异常，差点没站起来，“我们放线放了几个月，才确定这次□□聚会的地点，而你恰好经过？！坦白从宽！”
项晚归拍额，低喊了一声，神那。
然后警察局里再次惊现了笑声。
所有人看向莫沁，她淡定的收起笑容，裹好衣服，一张严肃的脸，仿佛刚刚笑的不是她。
出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莫韩忐忑不安。她的样子看不出丝毫异常，连走路的步调都不曾凌乱一分。仿佛几个小时前因他的触碰而弹跳起来的那个人不是她，可他知道，那是真正存在过的，她也害怕了。小心的握住她冰凉的手，莫韩低声道，“我陪着你。”
一如当年在医院，她崩溃大哭，而他也以不输给她的惨烈阵势大哭，后来却比她先停止了软弱的哭泣，身量还没女孩高的男孩子噙着眼泪握住女孩子的手，坚定道：“我会陪着你的。”
莫沁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可是仅仅这个动作就让莫韩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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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无力的躺着，脑子却转的飞快。警察刚刚走，他的那套说辞是那两个人事先已经对好的。
如下一个故事。
大约九点的时候，他正打算回家，却听到某间出租屋内有喊救命的声音，等他冲进去一看，才发现有个人正试图□□某少女，随后他施行了见义勇为之举。没想到歹徒异常凶猛，打斗中他被伤到了脑袋，也正是在这个惊险的时刻，少年回来了。歹徒一害怕就跑了，具体是往哪边跑，不知道。
当事人就他们三个，根本无从考证了，而且既然已经对好了口供，就不可能会再露出马脚，相信那对姐弟绝对不会。原本已经打算好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报复他们两个，没想到现在倒欠了他们一个大恩情，人可以无情，但是不可以无义。
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啊。男人感叹万分。
再说回莫沁他们这边。莫韩焦急万分，莫沁大概从三点的时候开始发热，嘴里说着胡话，开始他叫她的时候还有响应，可是现在她满头虚汗，任他怎么擦也擦不完，而且不再对他说的话有反应。
“姐姐，你别吓我。我们去医院。”
他拍着她的脸，试图让她清醒一些。可是莫沁嘴里念念有词，却含糊不清，明显对他的拍打毫无感应。
医院一如既往的冰冷，然而此刻莫韩却一身的汗。十一月份的风，是冰冷的，一吹，汗水就冰冷的干涸在眼角。值班护士冷漠的叫他先去交钱，然后自顾看起了手里的杂志。莫韩踌躇，站在值班处不知如何是好。
护士终于抬眼看他，“怎么？没钱？”
莫韩握紧莫沁无力垂下来的手，舔舔干涩的嘴唇，无助的点了点头。
护士冷笑一声，“没钱看什么病。”
莫韩咬牙，不吭声，身体微微颤抖。
一辆推车由远至近，医生疾呼，“快点！产妇大出血，先生知道她什么血型吗？”
“RH阴性。”丈夫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医生大呼，“糟糕，这血型，血库不知道会不会有。”
莫韩眼睛一亮，整个人在强烈白光照耀下晃若透明。
这是天无绝人之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天无绝人之路（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