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靠近 ...
-
朗诵活动办完就该投入学习了，这学期还有两周结束，一周用来考试，一周用来讲解期末考卷。
“这次考试完之后啊，我们就会重新编座位，大家好好考，争取给自己小组领到更多分数啊，分数越高就可以越靠前选座位啊。”向仝做着期末动员，担任多届顶尖班级班主任的经验告诉他，适当动员是非常有必要的，拿同学们最在乎的东西动员，是绝对有必要的。
一班采取名次积分制，即第一名积39分，第二名积38分，以此类推，最后一名积1分，积分计入小组分数，小组分数总和最高的，可以获得任何事情的优先权。
楚遥一向对考试不紧张，就像这会儿，她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潇洒的在题目空格上填上了一个数字。
程欣就没有楚遥那样悠闲了，数学是她的命门，怎么也攻不破。望着第十次算错的答案，程欣彻底崩溃，一下泄气趴倒在桌子上。
马维冰戳戳程欣的背，回应他的是一双发红的眼睛。马维冰一下慌了，“怎么了，谁欺负你啦。”程欣点点头。
“谁啊，敢欺负我们程姐，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程欣转过头去，任他再怎么戳都不再理他。
下课铃一响、，马维冰就立马跑到程欣座位旁边，见程欣头埋在臂弯里，他抓着程欣的手臂微微晃动，“哎，到底怎么了，你起来，告诉我好不好。”
正准备去打水的楚遥看见了，也走过来，
低下头，“欣，你怎么了，啊，不开心吗。”
一听到楚遥的声音，程欣抬起头，环着楚遥的腰，把脸埋进去，“呜呜，遥遥，这个数学为什么这么难啊，我根本学不会啊。”
搞半天就是为了几道数学题，楚遥算是松了一口气，又转头打了马维冰一下，“你多教教她啊，我离她太远了，有问题不好给她讲。”
“害，早说嘛，问我我教你不就行了吗，想让我教什么我教什么，好不好，小公主，别哭了。”
从那天开始，马维冰每天缠着程欣给她讲数学题，有时甚至不止数学，物理，地理，只要程欣问他，他就讲。
某一天上物理课，程欣举着作业本转过身准备让马维冰给她讲题，看见他正在和同桌讨论问题，正准备作罢，马维冰撂下同桌，强行把程欣转回来给她讲题。场面一度很温馨，同桌白眼翻上天。
坐在旁边的江云随看见了，想起楚遥都两天没和自己说过话了，不禁有些失落。
下午吃过饭，马维冰叫上江云随一起到楼下散步，路上碰见了从小卖部回去的程欣和楚遥，“哟，楚遥！程欣！”马维冰第一个看到他们，打了声招呼。
楚遥朝他挥了挥手，“去哪逛啊。”
“操场，你们去吗。”楚遥和程欣摇了摇头，扭头走了。
马维冰转过身，看见江云随一脸落寞，“欸，想什么呢，一脸苦瓜样。”
“楚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她好几天没理我了。”
“嗯？不会吧，我看她刚刚表情很好啊，没有像对你有什么不满的啊，没事儿，兄弟帮你。”
晚上，江云随跟着刘清敏一起回家了，三个人走在路上，看着刘清敏的车开出校园。
“哎，我也想有个当老师的妈妈，可以每天从学校把我接回家。”程欣头靠在楚遥肩膀上哀嚎。
“当然了，可以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成绩，跟你算最新鲜的帐。”马维冰冷笑道。
“你这么说的话，江云随可真惨，听说有一次他考了第二名，他正在家里睡午觉呢，刘女士就抄起家里扫帚的铁棍生生把他打醒了，据说那铁棍都成两截了。”
楚遥听程欣说完，心头一颤，“那他那次是因为什么没考好啊。”
“那次好像就是黄倩走的第一个月的月考吧，可能心理压力太大，就考得不太好，不过他这学期成绩老是浮动，估计没少挨打。”
“对啊，他心里压力可大了，今天还问我你是不是生气了呢，说你好几天没和他说过话了。”马维冰见缝插针，誓要做兄弟爱情的守护神。
“我？哦，这几天老在刷题，就没顾上他。”
“不能这样啊，楚妹，跟你说，我这个兄弟啊，从小就有点缺爱，朋友都不多，更别提遇见一个知心的爱人了，” 马维冰拍着楚遥的肩，表情痛心疾首，“我就把他托付给你了，作为交换，程欣就托付给我吧。”说着，虚揽上了程欣的肩。
楚遥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程欣红着脸扭开了马维冰的手，“谁要托付给你啊，不要脸。”
“嘿，刚楚遥都点头了。”
“谁说的，我没看到就不算。”
……
两人打打闹闹跑到前面去了，楚遥慢慢走着，想着刚才马维冰的话，心里微微泛酸。
第二天一早，楚遥提这两块小蛋糕走到江云随桌前，“早上好啊，小江同学。”
“早上好。”
“你想吃哪一个，有蓝莓和抹茶。”楚遥拿着手里的小蛋糕晃了晃。
“抹茶吧。”楚遥把手里的蛋糕递到江云随手上，“中午一起吃饭吗？”
“好啊。”江云随眼里放着光。
蛋糕是圆形的，绿白相间的糕体，顶层有几朵纯白奶油做成的小贝壳，奶油上还散落着抹茶粉，上面放着青提和蓝莓。外层用塑料纸包裹，江云随捧在手里看了半天，又拿出相机各种找角度拍了好一会儿才将蛋糕拆开一口口吃了。
中午，楚遥和江云随面对面坐着，旁边坐着程欣和马维冰。
“欸，楚遥，你来之前，上课进度跟我们一样吗？”马维冰夹了几朵西兰花给程欣。
“嗯，差不多，有些科目我们还上到了前面一章，但地理落后了一节。”
楚遥漏掉的地理正好是大气组成冷暖气团以及热力环流的部分，而这一点又恰恰碰到了楚遥死穴。想到这，楚遥眉头微蹙，“我还不太会那个，有些弄不懂。”
“嗨呀，这不刚好，我们江大少最擅长的就是地理了，不会你找他啊。”
楚遥抬起头，“真的？！”，看着江云随的眼睛亮堂堂的，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而且他之前教给我的方法都老牛逼了，”边说边把盘子里的鸡腿夹给程欣，“快吃快吃，今天的鸡腿做的真不错。”
江云随清了清嗓子，把餐盘里的一块排骨夹给了楚遥，“还行吧，考试的时候勉强能用，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楚遥看着被自己吃空的排骨又堆了起来，抬起眼笑了笑，“好啊，谢谢你。”
其实楚遥的饭量很小，米饭很少吃，遇见喜欢的菜才会多吃两口，刚刚一整盘菜里，就吃了排骨。正想着要不要再去买一份，江云随就把自己的夹给了她。
下午，江云随搬着凳子坐到了楚遥旁边，两人正在做一道大气题，
“你看，这个三角区域里，冷暖锋各分布在两个角上，暖前冷后，你拿出右手来一捏，北逆南顺，所以这个气流就应该是朝外的，所以它是一个反气旋，就应该是一个高压中心，风向垂直等压线，地转偏向力，45度，所以它的风向就应该是这样的。”
楚遥点点头，恍然大悟，“噢，所以其实就像右手螺旋定则一样。”
“对的，真聪明。”
向仝站在门口，看见教室里，男生和女生坐在最后一排，女生双手搭在桌下，男生一脸认真地讲着什么，手里还不断写写画画。女生似乎是懂了，一脸兴奋的说着话，男生也一脸欣慰地看着他，笑眼弯弯。
“多么美好的同学情啊，我的学生们真是太有爱了。”向仝点点头，一脸欣慰地转身走了，不能打扰了孩子们学习的热情。
江云随单手撑在桌上抵着头，眼前的女孩正兴奋地讲着自己的思路，手舞足蹈的，他觉得可爱死了。
期末考结束，老师们加班加点，成绩在考完第二天下午就出来了。向仝手里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这次呢，我们班的第一名，是江云随同学，楚遥同学以五分之差位列第二，他们俩呢，也是年级的第一第二，这次啊，年级前十，我们班占了七个，同学们又进步啦，这学期辛苦啦。”
e市一中的成绩一向采用公示制，一经发布，楚遥就成了学校论坛新的热点话题。
一个同学拍下了一班的成绩单，
不想考期末：我天，江云随和楚江云随是正常发挥，遥是不是两个变态啊，直接甩了第三接近60分
期末去死：江云随属于正常发挥吧，他不有一次还甩了第二80多分吗。不过这个楚遥确实把我惊艳到了。
扔颗炸弹：楚遥好像一直都挺牛的，我听我在省附中的姐妹说，这姐每次考试都能甩第二20多分，那可是省附中啊。
生菜卷大肠：我靠，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学校还能甩20多分，这姐们着实有些变态。
……
向仝也履行承诺，重新编了座位和小组，小组是按成绩依次划分的，前十名担任小组长。
排好座位，江云随和楚遥当了同桌。
江云随迅速把自己的东西搬好，就转头帮着楚遥搬，楚遥除了把自己的书包拿到新座位上，基本没怎么动手。
程欣和马维冰也阴差阳错地成了同桌，还就坐在楚遥他们旁边。因为离得近，两人很快就搬好落座了，程欣坐在右手边，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的动向。
程欣和马维冰肩膀抵着肩膀坐着，突然，程欣顶了顶马维冰，粉嘟嘟的嘴巴朝前一撅，眼睛睁得大大的，马维冰老脸一红，“干嘛呢，这教室里这么多人呢，等会儿去旁边小树林里啊，乖。”
“啧，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小树林，我是让你看他们。”
马维冰眼睛瞬间昏暗下来，“啊？看什么，他俩有什么好看的，懒得看。”嘴里说着，身子也摆正不让程欣靠了。
程欣一个踉跄，看着马维冰没来由的这么生气，疑惑了一瞬，又看向了旁边座位。
楚遥把一摞书塞进了书桌里，江云随递给她一张湿巾，楚遥接过，把桌子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头也没回，把湿巾递给了江云随，后者把湿巾拿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一套动作默契又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