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夏冷冬》桑桑桑啊

7、升温 小年快乐

　　一周的时间过的很快，今天就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了。最后一节课上完，一群人抓起书包准备往外冲，向仝一个大跨步，抢先迈进了教室，手里还抱着一大沓卷子，一阵哀嚎。
　　“嚎什么，我就是进来提醒你们，放假呢，就要有放假的样子，这将是你们高中最后一个长假期了，听说语文和英语作业很多，那数学呢，我就不布置了，祝你们新年快乐，享受你们的假期吧。”
　　听到少了一门作业，欢呼声冲破房顶。马维冰，扔下手里的书包，抱着程欣摇晃。楚遥偏头，看着两人，无奈地笑了笑。
　　江云随偏头看着楚遥，那天阳光很好，整个教室被照的亮堂堂的，楚遥眼里映着阳光，从江云随的视角看过去，少女皮肤白皙，也许是天气原因，他总觉得现在的楚遥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息，有风灌入，吹动少女耳边的碎发，身上的葡萄甜香拂进江云随的鼻子。
　　江云随总觉得自己的审美点很奇怪，周遭越热闹，楚遥越冷静，他就会觉得楚遥迷人的要死。他低下头，贴在楚遥耳边，“小年快乐。”
　　楚遥回过头，笑起来，“你也是，小同学。”
　　楚遥回到家，卸下书包，又进卧室准备换一套衣服，马维冰他们约着下午一起吃饭。抬起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指上沾了些墨水，楚遥低下头检查了一下衣服，又去检查了一下书包，确认没有沾上，走进卫生间打算洗个手，却不出水，检查了一下，发现是水管坏了，给物业打了个电话报修，走出了房间。
　　楚遥家里的水管布局还很特殊，厨房和她房间里的卫生间是一根水管，这就意味着楚遥想要洗手就得进房子里的另一个卧室。
　　自从回这个房子里后，她一次都没打开过这扇门。她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打开，这时程欣发来消息，说他们还有五分钟就到楚遥小区门口。
　　楚遥低着头，拧开了把手，直冲卫生间，用最大的力气揉搓着手上的污渍，揉不掉就用指甲抠，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手，又快步走出了卧室，关上门，楚遥盯着搓红的手指微喘着气，刚刚在房间里完全不敢呼吸。
　　一个普通的房间而已，却成了楚遥最害怕面对的地方。
　　她站在那里，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进自己卧室快速换了衣服然后出门了。
　　刚出小区门口，就看见正朝这边走来说笑的三人。程欣也看见了站在小区门口的楚遥，冲过去挽着楚遥的手，兴奋的告诉她等会儿去吃火锅，楚遥微微笑了一下，似乎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
　　马维冰走过来，笑程欣是个馋虫。
　　“馋虫怎么啦，又没馋你。”
　　“霍，哥长这么帅你还不馋，你缺心眼啊。”两人打闹起来，楚遥落了后，和江云随并排走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江云随弯下腰，担忧地问，“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有啊，就刚刚程欣说你们快到了，就跑过来的。”
　　“着什么急，吃饭的地方又不会长腿跑，慢慢来。”
　　“嗯。”
　　四人到了吃饭的地方，点好菜后，程欣想起来什么似的，抬起头问楚遥，“欸，遥遥，你过年回武汉吗。”
　　“不回，我想在老家过个年。”正好这时江云随也把烫好的碗筷递给了楚遥，“谢谢。”
　　“哦，这样啊，那你来我们家过年吧。”
　　“不了，我想试试一个人过年是什么感觉，以往都太闹了，想安静一下。”
　　“那好吧，那我初一来找你。”
　　“行。”
　　“欸，我也去我也去，带我一个。”马维冰听着两个人讲话，插了一嘴。
　　“可以，都欢迎，就是我家做饭很好吃的那个阿姨还没来，你们就只能吃我做的饭了。”
　　“你还会做饭？”江云随又给楚遥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好厉害，我一点都不会。”
　　马维冰也开腔，“害，没事儿，能吃到大美女做的饭也很不错。”
　　几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很久，程欣突然举杯，“来干一杯吧，祝我们自己小年快乐！”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马维冰吓了一跳，连忙护住她的衣袖，也举起自己手里的杯子，“小年快乐！”
　　四个人的杯子在半空中撞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热气蒸腾，蒸的楚遥有些想哭，她突然想起以前的每一个小年，不欢而散是每年的结局，最后留她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流着泪，吃着一点味道都没有的饭菜。
　　突然，一只大手在背后轻轻拍了拍，速度很慢，拍一下还会停顿一会儿。那是江云随的手，但他本人现在正毫无波澜的和马维冰开着玩笑。
　　楚遥的心跟着背上的节奏一颤一颤的，她突然很好奇软糖是怎么做的，也会有人这样温柔的拍它吗，不然它为什么这么甜呢。
　　吃完饭，四个人到楼下的饰品店逛了逛，到了女生的主场，男生就只有在旁边等着的份，程欣拉着楚遥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中间，走着走着，程欣还差点来了个平地摔，还好楚遥及时扶住了。
　　马维冰站在货架旁边，笑着跟江云随抱怨，“她怎么总笨笨的啊，给她讲题也要讲好几遍才能懂。”
　　“怎么，嫌累啊。”
　　“那倒没有，她成绩提起来我挺高兴的。你知道吗，成绩出来那天她还抱我了呢。”马维冰笑着，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云随双手抱臂，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笑。
　　程欣拿着一个蓝色的发圈和一个鹅黄色地发圈陷入了纠结，她转过身询问楚遥意见，楚遥投了鹅黄发圈一票，她还是有些犯难，扯着嗓子把马维冰叫了过来。
　　马维冰快步走过来，“怎么了，有什么指示啊，小公主。”
　　“快，这两个选哪个。”程欣举着发圈，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睁大眼睛盯着马维冰，“嗯，蓝色看起来很清新，但鹅黄色显得你很白。”他认真给出意见。
　　“那就鹅黄色。”
　　江云随也走了过来，见楚遥两手空空，“没找到喜欢的？”
　　“嗯，感觉都不太适合我。”楚遥说着，继续往前走，在一个紫色香薰前停住了脚步，紫色偏粉的盒子，装着紫色的扩香晶石，很精致。但楚遥也只是看了两眼，就又离开了。
　　逛了好一会儿，。楚遥依旧毫无收获，几个人结完账走了。
　　又在楼里逛了好一会儿，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发现下雪了，一见雪，程欣就兴奋起来了，她冲进雪里，兴奋地朝楚遥招手。其实雪并不大，但下的很密，楚遥走到路灯下，用手接着雪花，一粒雪落在了她的睫毛上，不一会儿，楚遥头上就沾了不少雪，她站在路灯下，恬静又美丽。
　　江云随拿出手机，对着楚遥的侧脸拍了一张，想到什么，他转身走进楼里，来到打印机前，把刚刚拍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玩了一会儿雪，几个人准备回家，两个女生脸冻得通红，马维冰搓着手朝程欣走过去，把温热的手覆盖在女生肉嘟嘟的小脸上。
　　江云随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一条围巾，他特意找店员借了吹风机把围巾吹热，捂在怀里走到楚遥面前，他小心地把围巾围上了楚遥的脖子，一圈圈环绕，包住了楚遥小半张脸。
　　刚还被吹的生疼的脸这会儿被围巾里的热气裹住，围好围巾，江云随还轻轻拍了拍，“很好看。”
　　楚遥的眼睛里蕴满水汽，却清晰地倒映着江云随的笑脸，她不太看得清眼前的人，但他的鼻尖好像冻红了，楚遥走上前一步，摸了摸江云随发红的鼻尖。
　　少女的手指很软，带着酥酥麻麻的电，让江云随的整张脸都灼热起来，他耳朵通红，害羞地低下头，用手轻轻碰了碰鼻尖，笑容绽放。
　　几个人淋着雪回了家，快到门口时，江云随站在路灯下，打开手机，点开刚刚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照片有实况，江云随一遍遍划过来看，少女眼睫微抬，上面还有几粒雪花，双手捧着放在胸前，等待着雪花的降临。那一刻，江云随想变成雪花，亲一亲她的眼睛也好，融化在她的手心也好。
　　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少遍，江云随手完全冻僵，肩上被融化的雪打湿，江云随恋恋不舍地将照片删除，又在最近删除里看了一遍，点了删除，才走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