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的回忆录[hp]》eb的十字车站

29、第二十七章 “萨沙和

　　“萨沙和莱姆斯在第五大道，他让你及时去找他。”沃森展开了一张地图，手指指在了一座跳跃的建筑物标志上，上面写着药剂店的名称。
　　“魔法部的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们有时间约定的。请催促他们快些离开，安全起见。”他说着，准备通知剩余的人准备撤离，“这里会被重新伪装成某种事故的模样，专业处理小组的人说打算用地震来做混淆咒的关键信息。”
　　我幻影移形来到了第五大道的药剂店。
　　扑面而来的是极为刺鼻的化学制品的气味，呛的人直咳嗽。萨沙和莱姆斯的身影出现在浓浓白雾之中，彼得跟在他们身后，他们急促的撤出了这家店。
　　萨沙的脸色极为苍白，胸口明显出现了不正常的起伏，看起来几乎马上就要昏倒。但是下一秒，他便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带着我幻影移形到了某个屋顶处。莱姆斯和彼得也出现在我们身边。
　　几乎是在同一刻，药剂店的白雾成了一片火光，剧烈的爆炸殃及了整条街道，巨大的浓烟不断向四周蔓延。即使我们已经离开了现场，但也仍然能感觉到冲击到自己身上的砂砾。
　　萨沙控制不住的干呕着，似乎要把自己的血和肺都给一齐吐出来，他颤抖的极力抑制着自己身体异常，强逼着自己直起身来，拒绝了我的搀扶。
　　“他吸入了太多有害的气体。”莱姆斯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两个食死徒，一个被我们击昏了，另一个趁机搅混制造了这些气体。”
　　彼得看起来要好些，但脸部也是一片苍白。
　　“萨沙现在不适合长距离的幻影移形。” 莱姆斯检查了萨沙肩膀上被咒语所伤的严重伤口，面色一沉。
　　“拿好你们的魔杖。” 萨沙打断了他，眯起了眼睛，“我们被包围了。”
　　大概四个食死徒出现在我们的周围。我们没法看见他们面具下的脸，但是确极为清楚他们手中的魔杖必是要用来杀死我们的利器。我们本来或许是有一定胜算，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活着脱身已经是难以考量的了。
　　萨沙的魔咒率先击中了一个食死徒的手臂，很可惜，并非要害，因为被他挡了一下。他们大概也没想到看起来最虚弱的萨沙会首先做出反应。
　　战斗一触即发。
　　我们躲避着他们的咒语，迅速分散开来。
　　萨沙没有办法幻影移形，在原地寻找掩体，躲闪着时时刻刻都会落在脚边的恶咒，还要不断地寻找机会攻击对方。
　　莱姆斯和彼得一边同他们搏斗，一边还要分出心来保护萨沙，也渐渐处于弱势和下风。我见一道绿光险些落在了莱姆斯身上，还好他立刻跳开了。彼得试图缴去对方的魔杖，却被对方敏锐的挡开了。
　　“昏昏倒地！通通石化！粉身碎骨！盔甲护身！”这场搏斗极为激烈，咒语的速度也极快无比，我来不及去想，就只能扔出咒语。我迅速的翻滚过原来的位置，避开了一道红光。
　　这样持续下去，只能将我们每个人的体力都给慢慢耗光。尤其是萨沙和莱姆斯。
　　一个忽然靠近的食死徒被彼得的锁腿咒击中，整个脑袋狠狠撞到地上，昏死了过去。“做得好！虫尾巴。”莱姆斯喊道。
　　食死徒被激怒了，一道钻心剜骨也随之狠狠击中了萨沙。
　　萨沙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灰白，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在地上痛苦的缩成一团，却倔强地压抑着冲破喉咙的惨叫，他痛苦的捏着拳头，青筋也暴露的更加明显，甚至开始抽搐，似乎他的心脏也被狠狠攥住了，下一秒就要死去。
　　莱姆斯急着攻击施咒者来解救萨沙，却有人趁机对萨沙举起致命的魔杖。
　　我幻影移形至其中一个趁机攻击萨沙的食死徒的身后，在他急忙回头之际，一把匕首便已经插到了他的脖颈上。我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刀刃穿透了他的皮肉，割破了他的血管，亲手预言了他干瘪的死亡。
　　他瞪大的、垂死的眼睛透过冰冷的面具死死盯着我，不可置信、威胁、愤怒、恐惧、杀意、不甘似乎都复杂的在其中交缠。
　　“这样的方法是不是比你更快一点？”我冷冷的盯着他。
　　我能感受到自己完全被怒火控制，愤怒和恐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内心所有的情感，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刚才晚一秒钟，萨沙会怎么样。
　　他想要用仅剩的力气抵抗我，我却在他想要张口的那一瞬间，把我的匕首一把拔了出来，喷溅而出的血不可避免的染脏了我的颈部和脸颊。我将匕首收好，他也软软的栽倒在了地上。
　　或许是鲜血过于刺眼，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好像每个人都愣住了，我后来回想那个场面，大概是因为我割断了那个家伙的动脉，我还站在血泊之中，半身都是斑驳的血迹，另一只手中还拿着刚刚缴来的魔杖，像一头恶鬼。
　　我此刻其实已经筋疲力尽了。刚才死死握着匕首，无论他怎么挣扎也不放手，往最深处的地方用力，让我不知不觉已然大汗淋漓。
　　莱姆斯和彼得抓住了机会，在我行动之时，将一个意图袭击我的食死徒成功击昏，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个敌人。他已经受伤不轻，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血，站都站不稳，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反击能力，在我们的戒备的注视下，他慢慢将双手举了起来，任由莱姆斯缴去他的魔杖。
　　莱姆斯缴去他的魔杖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掳走了我，像一只下坠的猫头鹰一般，抱着我从屋顶滚落了下去，大概是抱了一副同归于尽的决心。
　　没有想象中粉身碎骨的剧烈痛苦。原来是快贴近地面时，他带着我化作了黑雾，在大大小小的街巷逃亡。他冰凉的手指还死死卡着我的脖子，好像只要我稍微移动一下，他就能立刻掐死我。

　　“你想要带我去哪里？去见你的主人邀功吗？”我听见自己因为干涩而粗哑的声音。
　　“这是你的荣幸。”他发出一声嗤笑，得意似乎使他忘记了自己的伤口正在加速恶化。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湿湿黏黏的。
　　“但是你活不长了。”我挑衅的勾起嘴角，觉得格外痛快。
　　他不回答我。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丧失了回到主人身边去的力气，剧烈的痛苦折磨使他难以再保持飞行状态，他沉闷的哼了一声，便控制不住的带着我再一次下坠。
　　“可是我要活着。”我告诉他。
　　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竭力挣脱了他擒制我的手，硬生生利用他做成了我的落地缓冲物。
　　我虽然没有死去，但是不小的冲击力也使我的身体受到了不小的的伤害。背部和骨骼的尖锐的疼痛始终让我保持着一点清醒，提醒我迷迷糊糊的睁着眼睛。有些奇怪地是，我胸口的蓝宝石也微微发着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越来越烫，不断向我传递着温度，神奇的让我在这飘雪的傍晚，丝毫没有冻僵。
　　四周好像全是血，我分不清是那个家伙的还是我自己的，只是我麻木的鼻腔似乎也闻不到一点血腥气了。
　　“埃斯梅！”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朝我跑过来。他大概是穿了一双皮靴，靴子落在石子路上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声音。
　　我有点难过，不知怎的。尤其是在他的手捧住我的脸时，我听见他一声接一声的呼唤我的名字，我木然的望着天空。
　　我很疼，真的。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同我脸上干涸的血迹融合在一起。
　　我很想痛哭一场，但是我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我浑身上下都痛得让我动弹不得，我的喉咙像是塞满了血块一般，让我只能无力的吞咽着涌上来的情绪。
　　我的人生本应该是这样的吗？我想。为什么我的人生就不能更美满一点、更普通一点。可以和爸爸妈妈萨沙永远都能待在一起，和朋友之间不用有隐瞒和隔阂，不用害怕看到报纸上不好的头条，不用孤零零的同一个死人躺在这样一条冷冰冰、全是血的小巷。

　　我感觉有人轻轻用指腹擦拭掉了我混着血水的眼泪。
　　是谁？我强忍着疼痛，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对方明显怔了一怔，但仍然任由我抓着，我感受着
　　他跳动的脉搏，竟也找到一丝安全感。
　　他的魔杖在我的头顶上挥了挥，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头到脚蔓延开来，很舒服，就像一层蚕丝裹满了我的全身。
　　与此同时，我的眼睛也在逐渐恢复聚焦，我开始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雷古勒斯把他的围巾轻轻盖在我的身上，他便这么盘腿坐在了我的身边，我的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腕，他凝望着我蜷曲的手指微微出神。
　　是雷古勒斯。果然，他黑色的长袍下是一双深褐色的牛皮靴。我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别过头去。他不动声色的放下手腕，并没有露出什么情绪，他永远让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没来得及追上他。” 雷古勒斯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会在中途摔下去。”
　　我不愿意面对他，看见他，我就想到那个吊死的女人，让我无比的反胃，更别提我刚从食死徒的手中脱身。
　　“追上他，然后代替他杀了我，是不是？”
　　“我不会。”他说。
　　“你会的，如果你的大人命令你。” 我用一种格外残忍的语气对他说，“违抗他的人都难逃一死，雷古勒斯，包括你。但是你怕死，你不会违背他的一点意愿的。”
　　那时的我，只想着怎么用最尖锐刻薄的话去刺痛他，因为我恨他。我恨他明明心是冷的，却还要假惺惺的上前来对我说这些话，这比他带我送去伏地魔那里还要侮辱我。
　　雷古勒斯却发出一声轻笑。
　　我听着他的声音，听出了颇有嘲笑的意味。并没有仔细想他为何要如此，只觉得他满心都在嘲讽我，他也没有再回应我的话。他只是耐心的坐在我身边，即使我抗拒他的存在，我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我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屑。他永远有这种特异能力，在你最生气的时候，他总能表现得特别平静。
　　“埃斯梅。”他忽然开口，语气格外温和，“你现在的伤势已经平稳下来了，只是右腿还有一些骨折。你的朋友很快就能带你回去，你在这里耐心得再等一下，不要随便挪动。”
　　他的话给我带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在同我告别。
　　“对不起。”雷古勒斯轻轻的说。
　　这句话声音太轻了，轻的我将这句话当成了错觉。过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我身上的这条围巾。

　　然而十七岁的我却不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可惜那时的我读不出他压抑的感情，也没有选择回头去看一眼他那双装了缱绻、愧疚、痛苦、决然的微红眼眶。
　　他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远远走出了我的生命。只剩下二十七岁的我还在一遍遍的从回忆里去寻找他的影子。可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呢，雷古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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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塑造了现在的你；因为你身上残留有他们的痕迹，所以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不曾逝去。——《行尸走肉》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日落，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