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斯梅的回忆录[hp]》eb的十字车站

30、第 二十八章 我睁开

　　我睁开眼的时候，我正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
　　萨沙坐在我的床边，已经皱着眉头睡着了，他身上还披着一件病号服的外套。但他睡得并不熟，我的被子发出摩擦声时，他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问我一边拉响了床头的铃。
　　我没有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唯一觉得不太方便的，大概就是我重新固定起来的手臂和右腿了。
　　我于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有很多东西想要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欢迎回来，沙尔菲小姐。”一道发音清晰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女士端着一些魔药和药膏绷带快步走了进来，她金黄色的短发叫我印象深刻，所以我立刻便认出了她。
　　“早上好，塞尔温医生。”
　　“不是早上了，实际上，该准备用午饭了。”她放下托盘，戴上了医用手套，“但是你和萨沙只准盛点粥吃。”
　　“那天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我以为至少要等一个星期后复查再说呢。”她盯着我床头的实时体温计，又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瓶。“不过好在急救处理及时，及时止血，把断掉的骨头也连接上了，否则你现在躺在病床上还是棺材里还难说。”
　　她盯着我把药剂瓶里的东西全部吞了进去。
　　“萨沙，你把你的药片吃了，便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她顺便叮嘱了一下萨沙，萨沙点了点头。
　　“她现在的情况严重吗？”萨沙问。
　　“观察两天，先等她今天骨头长好了。”塞尔温医生叹了一口气，“我会给她调配魔药，保证按时吃药，千万不要随便挪动。你们怎么都不把命当回事呢？”
　　病房门被她带上后，房间只剩下我和萨沙两个人。
　　“当时我们看到你时，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好在你的鼻息还在。”
　　“那个带走我的食死徒呢？”
　　“他身体已经僵硬了，在我们找到你们之前便死去多时了。”
　　“感谢梅林。”我面无表情的说。
　　“在我们来到之前，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在场？”萨沙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的身上有某种保护性和治疗性咒语的痕迹，但是你的魔杖已经被抛到五十米之外了。”
　　他把叠起来的围巾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我的枕边。这块围巾提醒着我发生过了什么事情，它的主人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是雷古勒斯·布莱克。”我摩擦着唇齿，缓缓咀嚼出了我脑海中那个人的名字。
　　萨沙了然的发出一声“啊。”
　　“他救了我？” 这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他的确对我施了咒语，让我感觉舒适一些的咒语。
　　“恐怕是的。但是，布莱克为什么要救你，而不是他身边的同样濒死的同伴。”
　　“我不知道。”我别过头去，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人的内心总是最难解读的。”萨沙抚平了我被子的褶皱，“因为情感太复杂了，当它们交织在一起，便听不清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我床头放了好几袋什锦巧克力，萨沙说我刚才还睡着的时候，邓布利多和波特夫妇来了一趟。莉莉悄悄告诉萨沙，邓布利多对魔法部很生气，他们对食死徒的追捕和追踪松懈，还对外封锁了这起事件。
　　萨沙断断续续跟我讲着话，但就是只字不提那场血腥的战斗，每当我将要提到这个话题时，他便会巧妙地避过去。
　　“莱姆斯和彼得有受伤吗？”
　　“没有。只有彼得似乎有些惴惴不安。”他忽然伸手替我剖开糖纸，“想吃太妃糖吗？”
　　“不要。”
　　他把糖丢进了自己的嘴里，腮帮子微微动着，慢慢嚼着这颗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糖果。
　　忽然，他的眉毛聚作一团，他不由自主的抱怨了一句什么，“往这种东西里面加香蕉流心，是怎么想的？” 他最终没有吐出来，而是不高兴的咽了下去。
　　“我杀了人，萨沙。”我盯着天花板，淡淡的拖回了这个话题。
　　“我知道他们该死，但是我忘不了当时的感觉。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失去理智过，只想着一定要杀死他，只觉得不能让他还有一点活着的机会。这很可怕，不是吗，萨沙？这样的我和那些用着死咒的家伙太相似了，就好像我的内心同他们一样狠毒。”
　　我忘不了当时将刀刃插入食死徒的脖颈时，他们震惊诧异的眼神，即使只有闪过的一瞬间，也让我心里有些怯意。
　　“你救了我们，埃斯梅。你不知道吗？你做了一个果决的决定，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一个突破口，我们必将难以脱身。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层阴暗面，不可否认的，唯一能决定我们心脏的色彩的，是爱。它给予我们悲悯与善意，也让我们至少永远不会被阴暗面彻底吞没，也不会放任自己的阴暗面伤害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埃斯梅，你在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和无辜者而与恶魔的追随者对峙。如果当时被施不可饶恕咒的是你，我也会和你一样做出相同的决定。”
　　他握着我的手，眼圈微微发红。
　　“你那时害怕吗？”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我的意思是，我那时像个疯子一样。”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认真的回答我，“假如当时莱姆斯和彼得没有反应过来，你便会被食死徒的死咒击中。”
　　我想说些什么，但当我触及到萨沙异常脆弱的眼神，我愣住了，在那一刻，我们的情感仿佛得到了某种共通，血缘的纽带将我们紧紧维系在一起，即使不用任何语言来描述。
　　我的眼泪忽然如绝提之水一般汹涌而下，我在那冰冷的傍晚中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伤心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就像受伤的孩童扑到了母亲的怀抱，肆意的用眼泪倾诉着所有痛苦。我记得那天，萨沙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直到我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