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ays of Hour Two 日之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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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皮卷在林珊在家的时候，方涧流都不太敢看，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让他有点纠结，虽然离下一次开庭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不知道被什么催促似的，方涧流把羊皮卷随身携带，想着工作时候有空就能翻开来看一下。
“关于新药的研发，麻烦你们去做这些了。”交代完这些事情，方涧流按了按额头，走到洗手间去抽了一口烟，他在这间制药公司做研发，工作时间也是时长时短，突然想到羊皮卷的内容，想到关在看守所里的顾城越，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
将烟熄灭，出门拿上东西下楼拿车，找个什么安静的地方坐一会，至少看一点羊皮卷吧。
“方先生。”
方涧流一愣，就看到那天带自己去拍卖场的男人站在路边靠在车上对自己挥了挥手，今天这个人穿的正常了许多，看得出质地良好的白衬衣，配一件米灰格子小马甲，外罩一件黑灰色长风衣，眸子依然是淡淡的神色，笑着看着自己，“可否赏脸？”
方涧流很想拒绝，却没有想到对方下一句话登时打消了他的念头，“关于羊皮卷，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沉默半晌，走过去的时候伸出手，说，“敢问您的名字？”
方涧流工作也有阵子，X城里各色名流之多有如过江之鲫，但是在英语国家会说如此流利的中文，并且敢把一台铁灰色保时捷CARRERA GT随随便便开上街的，必然不是个常人。
“米歇尔。”对方微微一笑，依旧是标准的中文，“上车吧。”
方涧流没有想到七拐八绕最后这辆限量版名牌跑车停下来的地方居然是一家小小的家庭式烘焙店，小到隐藏在小小的巷子里，跑车只能停在外面，两人就下了车步行。
店门上挂着的木头牌子显示这家店名字叫做“Angle”，推入店门，仅仅只有一张朴素的原木质地桌子，胖胖的店主带着甜点特有的烘焙香味走过来，放了一篮子泡芙在桌上，微微一笑一言不发就走了。
“从羊皮卷看来，你应该是最喜欢这种甜点了。”
方涧流有些窘迫，“这是我十八岁以前最喜欢的甜点，现在已经不太吃了。”
“没事，这家泡芙是最好的，我想你会喜欢。”米歇尔拿起一个泡芙，耸耸肩说，“你对羊皮卷什么感想？”
“我才看了一些，也说不好什么感想吧。”方涧流正想敷衍过去，却没有想到对方犀利的眸子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念头。
“方先生只看了开头吧。不如在这里看一会？”
方涧流简直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他性格本身也就不特别强硬，又加上难得这个地方符合心意，就拿出羊皮卷继续往下读。
那是第一次半期考。方涧流的数学成绩又是让人吃惊的118分。几乎无可挑剔的解题办法，和最后20分附加题满分，这种高分在班上并不多见，下课之后李初阳从旁边的组跑过来看他的分数，十分不满的抱怨，“什么啊，你小子又考了一百多分？”
方涧流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扫了一眼窗外，一个美女都没有，难道考完试美女都不出门活动了么？“也还好啦。”
“这个，怎么不算完？”后桌的顾城越拿着考卷，点了点一道大题。
转过头去，看看那道题目，心不在焉的回答，“小越越，你也知道考试到最后我头也昏，眼也花，肚子又饿，屁股也痛，脚又麻，算这个很累啊，我算了三遍每次答案都不一样，放弃了……”
这本来就是事实，这是最后一道代数题，从算法来说方涧流做的毫无缺点，但是最后的计算答案实在太麻烦了，两个小时的考试到了最后方涧流饿的嗷嗷乱叫，连一点吃的都没有，若不是数学老师再三交代不能提前交卷，方涧流就有冲动交了卷子出去吃零食的冲动。
从抽屉里摸出橙汁，眼睛继续往外观察，难道今天讲评考卷就没有美女出没了么？真郁闷啊——“啊！美女！隔壁班的大美女啊！”
今天第一个经过窗前的美女，是隔壁班最出名的大美人，不过比段花来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今天她居然穿的是裙子，真难得。
这时候才有空回头来，看到顾城越一脸沉思的样子，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小越越是从来不想美女的，那难道是年段排名？应该也就只有年段排名能想了吧。
方涧流过了一次自己的分数，自己的英语和语文成绩都一般般，唯独还能拿来见人的就是数学，总体来说能有个年段前四十就很不错了吧？至于小越越和小初阳，这两个人的成绩从来都比自己好，到底这两个人是怎么把语文和英语读好的呢？
真是让人困惑的能力啊。
抓了抓头，继续喝一口橙汁，敏锐的发现窗口又走过一个美女，方涧流心花怒放拉着城越的手大叫起来，“小越越，你看！那是段花哎，段花！”
从窗口走过的少女应该刚刚下体育课，因为运动脸庞略有发红，有着端丽的五官，虽然因为青春期有几个痘子，但依然看得出的美女胚子，更不要说短短的运动装不能掩饰她姣好的身材和挺直的背。用一句名言就是，“胳膊是胳膊，腿是腿。”
“小越越！那是大美女啊！你看那个腿多长多白！”方涧流沉浸在居然看到了段花的兴奋当中，抓着顾城越的手摇晃着。
对方毫无反应，这才让方涧流猛地发现对方居然还在沉思，到底什么好想想这么久啊，撇撇嘴很无趣的坐下来。
好吧，既然小越越对美女毫无鉴赏兴趣，那自己只好去考虑中午吃什么好了。大概这个还能引起他一点兴趣吧。
“小越越陪我一起吃泡面吧，我今天没有胃口吃饭……”方涧流想定了主意，开口要求，今天中午因为讲评考卷，所有美女都会早回来，坐在自己这个位子应该能够看到楼梯上上上下下的众多美女，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旁边的人拿着泡面碗，默不作声的泡了开水就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方涧流接过泡面，十分满意的喝了一口汤，“还是小越越比较好，死李初阳居然丢下我们跑去吃饭……”
李初阳这家伙真是毫无兄弟爱，居然说什么吃泡面怎么能吃饱这类的话搪塞敷衍自己，实在太不可爱了，还是小越越好啊，小越我一定要和你做一辈子兄弟！
方涧流心里一边发誓，一边看着拿着书在楼梯上上上下下的美女们，和顾城越分享着美女心得，“啊，那个那个……我认识耶，是二年级的学姐哦，漂亮吧？”
吞下一口面条，怎么感觉他都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被忽视了的方涧流极端不平衡的放下面条，不甘愿的贴过去，“小越越你都不理我。”
“我不是看了吗？”顾城越显得极为无辜。
“你只看着泡面吧！”涧流简直有拍桌面的冲动，拜托！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就盯着你那碗泡面发呆好吧！
“我明明看了！”
“你看到了谁啊？”方涧流理直气壮一吼，哼哼，我看你看了谁？压根你就没有抬头望楼梯口看过嘛！
“我……”顾城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迟疑，似乎在回想什么的样子，涧流微微有点困惑，正准备开口询问，就听到城越继续说了下去，“就是那个什么……”
啧！十分不爽的看着顾城越，就知道他肯定记不住美女的名字，而且，更不要说，还是一副受罪的表情来想名字，压根不用这么痛苦好吧！
认真观察城越的脸，方涧流报复心起，干脆一把捏住他的脸，顺手锊下他的眼镜，“小越越你的面部神经有毛病吗？我至今没看见你笑一笑哎！”
顾城越这人极端不爱笑，也不爱露出什么表情来，要不是自己和他混了半年，还要以为他有面部神经僵死症来着。天天带着一副难看到死的金丝眼镜，又不说话，还没有存在感。
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活的哎！
锊掉了顾城越的眼镜，方涧流干脆贴近了过去看着，这才发现顾城越的脸不带眼镜和带了眼镜差了很多，极为深刻的眉目，看上去有种坚毅的感觉，最引人的是那双眸子，墨黑的宛如一块会随着光而变化流动光泽的墨玉，深黑得都泛着蓝光。“其实小越越你不戴眼镜的样子……和原来差好多哦！”
反正都把眼镜摘了，干脆就看个够好了。方涧流压根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改捏为摸，顺着顾城越的脸部轮廓滑下来，摸到下巴。哎？小越越居然有胡茬了？不会吧！为什么自己还一点儿也没有啊。方涧流不平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另一只手就像个色狼似的从下巴往下摸。哎？小越越居然有喉结！涧流内心深深的被打击到了，难道自己发育慢？可是也不至于如此慢吧。
既然摸了就干脆都摸过去算了，反正小越越没有反对嘛！想要更近的贴过去看顾城越的脸，却听到班级门口什么东西乒铃乓啷掉了一地的声音。
回过头去，才看到李初阳一脸被惊吓的表情看着自己和城越。涧流十分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李初阳你丫没有兄弟爱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打扰我近距离观察小越越！你怎么赔！
“打扰……打扰……请继续……”李初阳讪笑着好像被什么惊吓到了的表情，一边捡着掉了一地的零食，一边看着涧流，露出“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非礼城越”的表情，看的方涧流更加不爽起来。
看李初阳放下零食，然后在他第一排的位子上东摸西找他自己那瓶矿泉水，涧流心里邪恶的一笑，故意不提醒他，就看他拿了放在桌面上的那瓶水喝了一口，露出“这水的味道怪怪的啊”的表情。
心里笑翻了天，转过脸来看了一眼重新戴上眼镜的顾城越，感慨着果然失去了最好观察小越越的机会，犹豫两秒，确定他已经吞下大半口水了，装作无辜的缩了缩肩膀，“小初阳……那个……是中午值日生没用完的消毒水耶……”
“噗——”李初阳没有忍住，剩下的水就喷了出来。
“对不起，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先告辞了。”方涧流刚刚抬起头，就看到那位米歇尔露出抱歉的神情，但是在这句话之后，方涧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揉了揉，这个人就凭空不见了。
瞬间移动？自己出现幻觉了？
眨了眨眼睛，抓起旁边的泡芙吃了一个，果然是好吃到让人把舌头都卷进去的好味，方涧流决定不管刚刚发生的灵异事件，低头继续看羊皮卷。
但是耳边的声音可不是能让人清净的，“唔唔唔唔唔！”
他看到那位米歇尔先生扛着一个人进来了，惊鸿一睹，方涧流看到那个人有一双异色的眸子，一只眼睛是金黄，另外一只是碧蓝，漆黑的头发因为挣扎而变得散乱，但是哪怕是这种狼狈的情况下，这人都还有能让人惊艳到的美貌。
“真抱歉，要你自己回去了。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听到客气的逐客令，方涧流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收起羊皮卷，起身告辞。心里感慨，那真是个美人啊~不过，这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让人觉得微妙。也许……有钱人的关系大概都是自己不能领悟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Days of Hour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