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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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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克多感到好笑地哼了一声,真觉得自己是被敷衍到了极致,他开始说:“你觉得这样叫做没事?现在都到医院里了,保护协会的人都来调查了,你管这个也叫做没事?我是太好骗了是吗,能让你这么想。”
“不是.”被逼问的感觉并不好受,他不想和人吵架。
“这事是不是和安德丽娅有关?”
“不是!你从哪里听来的,那女人和你谈过了?”伊诺斯激动起来,抓住人的手。
威克多静静地回答:“那看来我猜对了,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你怎么就非要知道不可?”伊诺斯气得站起来,觉得对方就是这一点讨厌,对方现在掺和进来也太给自己捣乱了。
“我没有知道的权利?好笑的,我是你的男朋友还是玩偶啊?”
“这是两件事,你好好养伤不就好了。”
“那也是两件事,治疗舱我自己会去用,我凭什么不能去调查?”
“我不喜欢,我不想,这样说得够清楚了吗?”
威克多被他这强势傲慢的态度气到没话说,连腿上的那点伤都开始疼痛起来,真想揍人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理所当然地不把自己当一回事。
“你别闹了,我带你去治疗室。”伊诺斯约摸觉得自己已经说服了对方,故想结束这个话题,语气缓和地哄对方道。
但这完全是在火上添油,威克多甩开他的手自己走,略有些刻薄地讲:“究竟是谁在闹?不要碰我。”
伊诺斯不依,再抓住人的胳膊,问道:“你是被狗咬了吗,这么凶干什么?”
“谁被狗咬了,我被狗撞了,现在还被一条狗赖上了。警告你别动我。”威克多最烦对方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自己无论说啥都没有用。
“什么叫被撞了,你不是摔倒的吗?”伊诺斯为这一点诧异,并不计较被人说是狗,瞎子还需要导盲犬呢。
但威克多是铁定了不要他扶,两人推搡了好一会儿,最后是伊诺斯屈服,他只能像看顾个小孩一样护着人走路。这是让他不满意的,更别说对方一直不回答他的问题。
“问你被撞是怎么回事,谁干的,人跑了吗?”
“自己查去,”威克多没好气地回答,接着故意呛他,“你自己说我没有知道一切的权利。”
“你——”伊诺斯果然是又被他气到了。
威克多在这时看见卢卡斯他们从对面过来:“你什么你,让开,我要跟你哥讲话。”
“你,算了,你们不要吵架。”伊诺斯最终还是顺了他的意思。
找卢卡斯单独谈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威克多只是问他:“这件事是有安德丽娅参与的对吧?你知道。”
“怎么,在伊诺那里碰了壁就问到我这里来了,还是问这么蠢的问题。”卢卡斯说。
“你非要帮他隐瞒也就算了,”威克多思忖了会儿说,“但如果你真的在乎伊诺,还是要请你保护好他,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我不管那下一次的借口是意外还是什么。”
他走了,并且禁止伊诺斯去探望。
卢卡斯也走了,他必须要去想出办法,将母亲被告上法庭的可能性全部扼杀。
大家都走了,徒留伊诺斯在原地,仔细琢磨着自己那别扭的、复杂而微妙的心绪。
他对威克多的看法主要受两方面心理的影响。
一方面他很讨厌威克多,觉得对方完全不支持自己,讨厌到立刻想要冲到人面前指着他鼻子大骂一通,但等到假想中的威克多真毫不留恋地一去不回,心中潜藏的另一方面,爱与妥协的那部分就会浮现,那时他就希望自己能大病一场,借此来使对方稍作挽留,自己不管怎样都好,只要威克多还愿意在他身边。
他或许会回来看自己一眼,他一定会心软的,因为自己也是这样。
“威克多,”伊诺斯看见有人来了,却发现是法安,“你让哥哥一个人回去了吗?”
“随时联络。”法安指了指定位器,表示卢卡斯的情况在控制之中,又说:“他和我都觉得还是你这边比较让人不放心。你们刚刚是在这吵架了?”
“没有的事。”伊诺斯没有力度地反驳,又一点不见行动地提出:“还是回家吧。”
法安靠在墙上,等他走。
他却久久不动,仿佛掉进了时间裂缝一般,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要喝可乐吗?”法安刚好瞧见自动售卖机。
“来一点吧。”
“冰的?”
“冰的。”
“还是要无糖吗?”
“都可以。”伊诺斯无精打采地回答。
冰冷的瓶身刺激了他的内心,他有种向法安倾吐一切的欲望,他说,声音却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安一切都知道吗?”
法安顿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来,静静等了一会儿,去帮他拉开可乐罐的拉环。
“你的手还是那么冰啊。”伊诺斯的指尖碰了碰他,轻笑着说。
“只在冬天这样,没事。”法安任凭对方握住自己的手,他也想让手里的温度能舒服起来,至少在这时能给人安慰。
“在冬天这样才更有问题,以后谁来——”伊诺斯不说了,他想到了瓦兰,想到瓦兰嘱托威克多向小安隐瞒,想到威克多,到威克多这便思绪了断。
现在自己和威克多的事都整理不清,哪里好管他们两个的事,生活里总还是不如意的事情多,还是尽量说些高兴的、有活力的事吧。
伊诺斯站起来往前走,走得很快,边走边说:“异色里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事情吗?你一直不提,我还以为他们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因为家里最近很忙。”
“再忙我也可以支起一只耳朵听你抱怨的,那是我的第三只耳朵,随时为你待命。”伊诺斯走出医院大门,后跟轻快地旋了一圈,认真看着他说。
法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便低头推搡着他快往前走。
他们很快就紧挨着走进了这冬风游荡的黑夜之中,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
因为和威克多在冷战的缘故,伊诺斯和身边人的感情都越来越好起来。
他在借这种情感和注意力上的转移来使自己不去想对方,至少在哥哥摆平母亲的那件麻烦事之前,他还是什么都不能说,他们之间还是暂时维持这种冷淡的关系为好。
这样的日子大约过了一周,周五放学的时候,伊诺斯被跑来的人告诉说,威克多在揍他哥哥。
这应该是确实发生了的事,他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威克多停手离开,更何况哥哥的情况怎么看都是被揍过了。
“你们为什么要打起来?”他问哥哥,哥哥本来照常告状的,但这回却十分反常,只避开话题不解释,敷衍他一句:“看不顺眼而已。”
奇怪的是,威克多对这件事也是同样的守口如瓶。
*
“小安,你说他们这次到底为了什么?两人肯定有事在瞒着我。”伊诺斯此刻坐在法安对面,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法安在恶补功课,他还是想毕业的,虽然说华中的应届毕业率只有50%,但他怎么也算不上是标准的应届生,留级那么多次,要再毕不了业可就好笑了。
“你也休息一下,帮着想一想嘛。”他停下批改的动作,用笔敲了敲人写字的手。
“他们打起来不是很正常的吗?反正麻烦事都已经解决了。”法安听他的,帮自己换了杯茶,又拿起杯子问他。
“不喝。”伊诺斯掷下笔,随意摆手道。
小安说的确实不错,母亲的事已得到了解决,最后是卢卡斯用让许心竹出道的机会换得了她的不上诉,这是一笔很划得来的交易,让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
伊诺斯自己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他觉得是时候和威克多修复关系了。
“欸,小安,你说哥哥是不是有些愿意接受威克多了?”
他想到了卢卡斯之前不向他告状的一种可能,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高。因为很明显的,和一开始的势如水火相比,两人现在的关系大有缓和,这样发展下去,哥哥最后接受威克多也是指日可待。
“你已经和人和好了?”法安不合时宜地问。
“没有。”幻想被打断,伊诺斯感到有些丧气,但这点打击也不算什么,他心情恢复得很快,说道:“但我觉得不会很难,我能把人哄回来啦。”
“嗯。”法安喝完水,捏了捏手,放松筋骨。
“他课表我都能背下来,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伊诺斯感觉他不相信,又补充说。
“知道了,知道了。”他要继续做功课了。
“不过我是不是该送个礼物,嗯,你建议送些什么?”伊诺斯犹豫着说,其实是自己自信不足的缘故。
法安叹气,抬头看他,很快给出了个想法:“送机甲吧,机甲大赛也快到了,正好能用得上。”
伊诺斯豁然开朗,听从了他的意见,又高兴地细问下去,法安没有拒绝。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来。
最后,伊诺斯想当然地说:“小安这次也要参加比赛的吧,那我也要送你一个。”
谁料法安说:“这次不,队里有任务,而且还要准备结业考试,怎么也是不参加的可能性大。”
“什么?”伊诺斯感到有些惊讶,“这么快就会有外出的任务吗?楚唐不是在随便使唤你吧?”
“是队长,谢谢。”法安纠正他的说法。
“看样子你很喜欢他啊,”伊诺斯趁势闹起来,开始表演,“不行,我要吃醋了,我要伤心了。”
“应该把这些话录给威克多听。”法安用正经的语气开玩笑,好像真会这么做。
伊诺斯很吃这一套,连忙求饶:“啊别,他又开不起玩笑的,哄他老费劲了。”
“那你还这么乐意和人一块?”
“就是乐意嘛。”伊诺斯坦率地表示。
他现在心情好了,便有更多的心思来管闲事,他别别扭扭地开口说:“小安,你和瓦兰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