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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   “是水的问题。”对方呕了几声,痛苦地捂着嘴说。

      伊诺斯依旧背转着身,难以面对眼前的现实。

      现在彼此的反应他经历过的,他发情期里靠近他哥就会这样,这与一般的AO吸引力正正相反,是依存于血缘关系,存在于AO间的特殊排斥反应。

      “想不到我们真的是兄弟啊,真恶心。”

      伊诺斯依旧在那门边较劲,一根筋地念道:“快给我打开啊,打开啊!”

      他感到气闷头晕,排斥反应越严重,他的心里便越难过。当下证实了的同父兄弟并不让他感到高兴,相反,眼下的情境指示出一种异常可怕的可能。

      如果,如果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呢?

      “我也非常希望是那样。”他立刻想到了妈妈说过的这句话。

      她想做什么,她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非要这样才满意吗?要去查血缘关系的话,医院不是有的是,他难道会说不同意?不管说什么都会替人办到,这不够吗,为什么要这样!

      只是门坏了,只是发情期提前了,那杯水没有问题,妈妈不可能会害他。

      伊诺斯开始强迫自己去接受这样的想法,这样想他才能好受一些。

      “打电话找人帮忙啊,难道要我来报警吗?”对方忍着痛,看不下去地对他吼叫道。

      “闭嘴!”伊诺斯转过身吼回去,肩膀仍在发抖。

      房间内的信息素浓度开始不断地攀高,仅仅是感到恶心的排斥反应已经不够了,他感到皮肤如刀割,每一寸都在疼,每一寸都是红得触目惊心,仿佛要析出血来。

      伊诺斯的身体和心灵都受着相当的折磨,方寸大乱地要去联系威克多。

      “妈的!一家人都是疯子,一群神经病!恶心!”

      “你说什么!”伊诺斯手指着人。

      “神经病,疯子,恶心,去死!”

      “我杀了你!”伊诺斯什么也顾不了地扑过去打他,只凭着一股子疯劲,他竟然也能够站上风。

      那种完全主宰了他身体的情绪在四肢百骸中爆炸开来,将他自己并周围的所有人,全都拉扯进爆炸中撕碎。逃避到极致,退无可退时便是要毁灭一切。如果那时门没有开的话,他说不定真会杀人吧。

      那时是许心竹开的门。

      许心竹从那约定地点逃回学校的时候,正正看见伊诺斯从车上下来。立刻转过身子装成雕塑,她因心怀愧疚而根本不敢见人。

      “伊诺斯,伊诺斯。”她念着这个名字,知道自己对不起他。

      一路疾走,一路念想,也一路感到碰壁的挫折。内心受着煎熬,脚下的步伐也就大乱,迎面撞上一人,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身处教学楼大厅了。她感到周边人全在盯着她看,带有十分谴责的意味,便连道歉也忘记了,惊慌而逃。

      一逃,便进了山水园林之中,于四周沉寂之时大大舒了口气。

      不知安静了有多久,她忍受不了了,终于决定先去找伊诺斯坦白,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好说话,她只想说出来就完事。

      她在先前见过伊诺斯的路上问人,听说人在校长休息室,便等不及地立刻去找。

      临近了,远远便听见有吵闹的桌椅碰撞声,阵势大得可以把人吓住。许心竹也就停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心里的担忧给压倒,她走过去,敲门叫了几声,回应她的只有听不清内容的争吵。

      旋开门,这是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气息如海啸一般打过来,腿软地跪下来,全部身体感官都在此刻背叛了她的意志。她看不清,听不清,只感受到一双手,一双狠狠抓住她的铁铸一般的手。

      像是有一连串的闪电带火花顺着那指尖往上一路炸开,她抬眼一看那手的主人,见人双眸闪闪如岩下电,便不知是被吓住了还是心有倾慕,竟一动也不能动——直到有血花溅开。

      “跑!”伊诺斯拿起椅子,狠狠往那人头上砸下去。

      许心竹见了血便更是害怕,又害怕又急切,两厢情绪一冲突,却是好一会儿都呆在了原地。

      “跑!”

      她终于回过神来,支撑着自己站起,却刚好在这时,被伊诺斯急忙着推了一下,摔在地上一磕,她便晕了过去。

      昏迷后醒来的第一眼,是医院里陌生的天花板。她听见、看见伊诺斯过来,陪在一边请求她不要上诉。

      发生了什么,她现在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问:“我哥呢?”

      “没事的没事的,你要答应我,不管谁问你都要咬定和拉曼德认识,这只是意外,好吗?”伊诺斯拉过她的手很快地叮嘱道。

      许心竹对这阵势感到有点慌,挣开他的手缩回来,只问:“我哥呢?”

      许凌竹终于闯了进来,粗暴地拉起伊诺斯,十分生气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伊诺斯想干什么?他只是请求许心竹不要将拉曼德送进牢里,这倒不是他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兄弟情谊,单纯是为了母亲,拉曼德定罪的话,安德丽娅也绝对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在当今这个时代,至少在唐杰星这里,对□□罪的判刑一直很重,未遂都有终身化学阉割加八年牢狱起步。安德丽娅主谋的事件要是被败露,那是不可能不坐牢的。这一后果是伊诺斯不愿看到的,阻止这一后果的最有效办法就是让许心竹不上诉。

      卢卡斯将弟弟从人手里扯开,随手给了人一巴掌,说道:“蠢货。”

      全场静了,仿佛那巴掌声还有回声似的。

      许心竹觉得那是在敲打自己。被那寒意逼人的眼神定住,被那冷峭十足的言语逼迫,她很想屈服了。

      卢卡斯别有深意地提醒她道:“全然撒谎或是全然坦白,你选择一个吧。不过说真话又有什么实在的好处,下场你不是想过的吗?”

      “你什么意思,威胁人是吗?”许凌竹仍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被打了,他以为自己不会看错人的,现在想来只是第一印象没看错,中间的相处阶段全看错了。

      “意思是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事故只是意外。”卢卡斯去看许心竹,许心竹却不敢与其对视。

      “什么叫没有事,□□未遂你知道吗?”许凌竹被这两人眼瞎加无耻的程度惊呆了,怒火旺盛,“再早个几百年,我可以当场把人崩了!”

      “你崩一个试试。”卢卡斯竟然真的掏出一把枪对着他。

      这当然是犯法的,伊诺斯吓了一大跳,赶紧抢过来收好,骂了几句。

      卢卡斯摊摊手,总结说:“总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未遂这事也没有,明白了吗?”

      没等到许凌竹的拳头出手,房门口便传来一阵气势强盛的女声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切得调查了才知道。”

      那是omega权益保护协会的人到了。

      伊诺斯想最后再看一眼人的状态,却被那群人给推出去了。

      在门口,那个负责人对他说:“结果检验出另一方身上存在过排斥反应,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伊诺斯装作惊讶的样子,其实心里很是害怕,害怕自己没有把现场处理好。

      “是吗?”她宛然一笑,“听说安德丽娅出院了?她可是很出名。”

      “您和我母亲认识吗?”卢卡斯握住伊诺斯的手,帮他解围。

      “偶有耳闻。”耸耸肩,锐利的眼神却盯着伊诺斯,在她看来,伊诺斯的心理防线更弱,从那可以打探到更多的真相。

      但她这样看却让卢卡斯不高兴了,他说:“我想认识母亲、关心母亲的人都应该经常去看看她,可惜大家都忘记得很快,不然母亲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好。”

      “她没有康复?可有人看见她出院了。”

      “这很关你的事吗?”他不客气地说。

      “哥!”伊诺斯拉了人一把,怕他再和人起冲突,压低声音提醒道:“这里是医院。”

      病房的门关上了,那人似笑非笑的脸却仍留在伊诺斯的脑海之中,令他不安。

      许凌竹说要跟卢卡斯谈谈,他叮嘱了几句,叫人不要打架,就放人走了。

      远处的大厅里聚集着他的朋友,时间也晚了,聊几句便打发了他们走,只留下威克多一个人。

      “你脚怎么了?”说实话,现在他很不想见威克多,尤其是不想和人谈论这次的风波,也许是因为心虚。

      威克多又何尝不是一样心烦,先前遭遇一次离奇的车祸也就罢了,现在男朋友牵扯进如此大的事件里,他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要求知道事实始末。

      “摔倒了吗,疼不疼?”伊诺斯顿了一下,仍是选择逃避。

      他下不定主意,他当然是很想告诉对方,从他那里得到支持与安慰,但他更害怕威克多会反对他。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在处理这件事上的三观是有问题的,但感情上讲,他真不能亲手把他妈送去坐牢。

      对!就算他委屈,他恨他妈,恨起来想杀了她,但他还是不愿意把人送去坐牢。就算是要关人一辈子,也得是关在家里。

      这些复杂纠结的情感他该怎样和威克多说?他难道不想在人旁边骂上一两句,消解消解心中的怨气吗?威克多难道真的能懂他,不会被吓到逃跑?和他说这些是有必要的吗,就算真要说,现在难道是最合适的?

      伊诺斯心里想着这些问题,最后决定还是先不说。

      面对威克多严肃的质问,他笑着道:“没什么事啊,只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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