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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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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真迷住卢卡斯了？！”对面人的笑纹像爬虫。
尤利娅精心为她利欲熏心的丈夫编造了谎话，对方果然上钩。对方连声夸赞三个好字，立刻询问能拿下什么职位。
“局长如何？虽然不高，但是个跳板，也能油亮体面。”尤利娅勾得对方有了兴致，又把话锋一转，“不过，换掉现任有点难度，毕竟他能力不错，除非发生什么大差错，不然众人面前没法正常交代。我说再多再好也是白费。”
“这是，”对方舔舔油亮的厚嘴唇，“大人的意思？”
尤利娅看一眼床，迟疑了会儿又说道：“是，也不是。毕竟局长没犯什么错，你明面上下绊子肯定不行，不如交给我来。卢卡斯现在最是舍不得我的时候。”
这些话，对方听了，也不是全然没有怀疑。但没有办法，最后那句里的“最”字和“现在”完全钩住了他---卢卡斯的口味可最是不好把握，加上他还是有名的无情，见一个爱一个，睡一个踹一个。
尤利娅这女人竟然能够钩住对方，也不枉自己忍住没偷吃，自己可真是“慧眼识珠”，哈哈。
料得尤利娅确实不敢轻易耍骗他，加上眼前这机会确实是千载难逢，他便立刻将知道的内部情报卖了个彻底，一心一意躺在梦里，等着人叫醒去踏那轻松的大好前程了。
“咯咯咯，”窗沿上的“瘦长”飘荡下来，将过分凸出的大眼珠子贴着便纸，“小尤里精神多了嘛，让姐姐看看在琢磨什么坏事呢？”
来的人不是哪个漂亮姐姐，从生理上讲是一名Beta男性。
头大臂长，身体包裹在黑色的长袍中，像是站立的巨蛇。没有头发，衣袍就与额头相接成了一体，黑色衣袍成了可怖的外皮肤。宽大额头下，最令人害怕的是海星状的大嘴和其囊括的一圈圈密齿。他就是阿皮耶，一般人只敢用“咯咯咯”或者“那个声音”来称呼他。
尤利娅勾搭他是来给自己帮忙的，当然会有好处，她将威克多的档案资料详细展示给他。
阿皮耶看后果真咯咯咯地大笑起来，但大笑又突然停住，他用凸眼定住尤利娅，长舌细细舔过密齿，试探着说：“你要我做什么呢？可以大胆点，连医院那个谢礼一起算吧。”
尤利娅只长久又平静地注视他。
“难道？”阿皮耶想到什么，吓得嘴巴紧闭，好久才又敢小声说话，“你是想我背叛，不，这不可能，除非‘肉村’，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发疯找死的事我可不和你一起干。”
意料之中，尤利娅得到了他的反应也就不再试探。她只拜托对方在后天的大混战里少管闲事。
阿皮耶一边与人应下，一边准备回去就状告“猴母”抓内奸——不然尤里怎么会知道后天的计划——顺便再讨要一些好处。
心里算盘打得清楚响亮后，阿皮耶就从尤利娅的窗户离开了。
月光将巷道照得敞亮，正是大好的赶路夜，但阿皮耶是个路盲。
没等他开地图，就见一个路人过路，真走运。阿皮耶挟持着对方，一起前往尤利娅给的地址，他等不及要将威克多变作手下傀儡了。
难得的兴奋使他觉察不到远处布兰多微微的喘息声，他跌跌撞撞地从巷里跑出来，在那里他刚偷听到一个难以置信的秘密，害怕得跑出来了。
“你真亲眼看到波尔德跟他同事走了？”法安咄咄逼人地问布兰多。第二天的聚会大厅里，众人争论不休，都想找到昨晚侵·犯尤利娅的混蛋，失踪的波尔德成了头号嫌疑犯，只有布兰多替其作证。
“对，从背影上能看出是他，一定是他。他应该是临时有事被叫走的，对，我昨晚好像看他接了个电话，这之后我才跟出去的。”布兰多并不讨厌波尔德，对方之前对他颇为照顾。因此，就算他回想起来并不十分确定那个背影，现下也是一口笃定的语气——不能让波尔德背锅。
“你之前不是说喝醉了出去吹风吗？怎么这回变成跟人出去了？”卢卡斯言语犀利，捉漏洞的本事好不厉害。
多说多错，布兰多后添的话反而弄巧成拙，他尽力解释：“我，我就是先想出去散步，然后在半路上看到他接了个电话，就顺路跟着出去了，这样有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不想有人故意捣乱，耽误时间。”
“你！你是说我故意撒谎捣乱？你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人。你自己身上也不干净啊！”布兰多说着，就要冲卢卡斯扑过去。他看这人模狗样的货不爽很久了，他还记得对方虐·待过法安呢！
“卢卡！”“布兰多！”法安和瓦兰分别拉住他俩。
“就算波尔德真的无辜，你也不能证明自己，没有人给你提供不在场证明。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干的，犯人只有一个，这样你当然就确定波尔德是无辜的，现在看他不在场嫌疑最大，于是就故意给发张好人卡，拉个顺水人情，你可真机灵！”卢卡斯笃定地分析一通。
和布兰多一样，他也很不喜欢对方，这得拜对方那个哥哥所赐——伊诺从来没有和他置这么久的气，不是威克多撺掇的还有谁，自己可什么都没有错。
“谁说我不能证明自己了？我有听到……”布兰多噤了声，挣脱开瓦兰的束缚。
昨晚跟踪法安偷听到他和瓦兰的秘密谈话——瓦兰竟然说他是自己在孤儿院认识的大哥哥。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还不能确定，万一搞错了呢，不对，一定是搞错了。
布兰多心里否认的同时却隐约想起了一些事——他其实是有听过迪姆聊过他身世的。
据迪姆当时的说法，自己大概四五岁的时候被收养过来，主要是为了给他哥找点事干，免得人一天到晚与他作妖，更直白点讲是为了让他哥不妨碍他到处耍。
这套说法布兰多当时自然以为是开玩笑，就没放心上，毕竟迪姆说话做事一向不正经，精妙的谎话张口就来。而且说实在的，迪姆其实对他俩挺上心的，尽管管教方法相当粗暴，但没有一点偏心——他俩一起干的坏事，凡是他挨了打的，他哥必挨得更重。
可是，自己又好像对孤儿院什么有点记忆。该死，想不起来。难道他这么笨的吗？
如果真像迪姆说的那样，收养时是四五岁的话，自己那时应该记事了吧，给我想起点什么啊。
恍惚的神思被卢卡斯斩断。
他轻飘的充满怀疑的眼神看过来，仿佛一切都有了定论似的：“快点解决吧，下午不是还有航班吗？K，问下伊诺的感冒好了没有？”
没有人应他，没有人行动。
“K？”
“法安？”
“你不要叫他了。在查出来是谁干的之前，谁也走不了。你别想逃跑。我，反正我有证据证明自己，只是现在不能说。”布兰多瞪向他，旁光扫过瓦兰。
卢卡斯冷面瞧他，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转向法安：“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做的，我会是那种做了不负责的人？笑话。”
“总之还是先报警吧。”瓦兰站出来提议。
“你闭嘴！我能抓捕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卢卡斯有些烦躁，K竟然会不听他的话，这一事实让他从心底里不断冒火。
布兰多一忍再忍，终于控制不住地爆发——实在令人惊讶，明明伊诺斯是那么好相处的一个人，他哥哥却如此令人讨厌——他一拳就挥了过去。
法安一言不发地挡在人面前，神色复杂地同意了瓦兰的提议——报警。
此时，脆弱不堪的尤利娅终于支承不住地被风吹倒。
阳光照射在颈后，像是照射在鱼肉上，红白相交，齿牙相横，无疑是alpha标记omega会留下的痕迹。
尤利娅瑟瑟发抖，拒绝所有的触碰，将自己紧紧嵌入椅子里，身影单薄得像张纸。
“啊！”她吓得尖叫一声。
是电话，布兰多立刻接起。
“请问是邓都先生的朋友吗？我们是警察，有些重要事情现在需要进屋调查，您……”
除了布兰多神色焦急外，其他人的神色都十分难看，卢卡斯更是自作主张地挂断了电话。
“走！”他简短地说。
卢卡斯比法安更清楚地知道一切，这最终是冲他来的——今年5月，他叫法安处理了一个人，如今仇寻上来了。
以血还血，以命偿命，对方要的是这样的结果。
卢卡斯不会让其简单得逞，只要回到唐杰星，到唐杰星了，就谁都奈他不得。
走！必须走，必须快。
卢卡斯不顾布兰多的追问与拉扯，大步走向大厅出口，他还很镇定。
“呃，伊诺他们两个应该还在家里吧？啊，也说不定是还在睡觉没听到门铃。”瓦兰后知后觉地分析，才明白卢卡斯为什么那么着急。
卢卡斯已经飞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