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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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踱过屋檐，到了后半夜，它再困都已经被别墅里的热闹闹醒。客厅的窗隐在黑暗一边，它只得贴着墙角听。
轻微的推门声，然后是哗啦啦的落地声，清脆得像玻璃。
脚步，很快的脚步，急促停住，连着停住的是一串笑声，这之后沉寂了一会儿。
沉寂中唯一突兀的就是突然拔高的颜色小电影的声音。
嗯，叫得不错。
那从威克多的房间传来。
天地良心，他什么也没干，他也没法干成，鬼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这种类型片不感兴趣了。
他理想型不就是身材高挑，体型丰满，温柔贤惠，貌美如……管他如什么，他就应该是偏好大众口味的。
是伊诺斯的缘故吧？不知道他手上的伤现在如何？我看那个法安也不怎么有用嘛。有疯女人拦街，几句话讲不过理就应该要么报警要么走人，继续缠着下策，被人牵着鼻子走下下策，干什么用，让伊诺斯被推摔倒下下下策。法安，看着就烦，得，伊诺还这么护他，典型帮亲不帮理。
要是和伊诺斯成家怎么办哟？适合成家的应该是温柔讲理，能听懂自己话的。嗯，其实伊诺也不是不讲理，大部分问题都还谈得来吧，就有些地方有些激进，这也还算可以。
不过他有时能不能不要那么冲动。今天那个疯女人看着不正常就立马离开不要管啊，跟疯子讲什么理，手还受伤，下次能不能多仔细想想，气。
我要是喜欢他，得天天被他气倒，所以我不喜欢他。今天我小兄弟只是单纯心情不好，状态差，绝对不是喜欢的类型换了。
“啊!”门外一声，眼前一声。
威克多的脸完全黑掉，关掉画面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所有人都来齐了，除了伊诺斯。
法安被淋了一身冰，愤恨地瞪着布兰多。瓦兰拿毛巾给他擦。尤利娅隐在阴影里。布兰多唯唯诺诺，威克多重拳出击。
这事他看明白了，应该就是他这弟弟乱吃醋，在人瓦兰房门上搞了点冰，想看人家笑话，但是没想到让法安中招，偷鸡拾米的破事。
嗯，像是布兰多能干出来的。他其实还挺乐意整瓦兰的，那一句“小伊诺”他记得可清楚了，真让人不爽。要是真能成功就好了，可惜中招的是法安。
“道歉。”威克多踢他一脚。布兰多识相，嘴里就要滚出一大堆话。
法安一看就知道那是些什么话，立刻回绝：“不用，受不起。”
瓦兰悄悄碰了下他，想让他给人留点面子，法安觉得自己很客气，“能做事成熟点，不缠着我吗？烦死了。”
布兰多一愣，委屈得想哭。
他哥相反，东西望望，想吹口哨。这一望就望来了伊诺斯。
伊诺斯处于被吵醒的盛怒之中——这群人疯了吗，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睡不睡觉的都？
他先是发了一通起床气，然后再从威克多那里了解事情始末。
“道歉。”
“他已经说过了。”瓦兰解释。
“我知道，我让他向你，主观恶意不需要反省吗？”
伊诺斯格外认真，威克多竟觉得这样子有些可爱。
伊诺斯做完这就轰大家回去睡觉，这个行为他又不觉得可爱了---威克多睡不着，许多最近的事在他脑里胡乱地闪来闪去。
话说伊诺斯这种人不像是会谈恋爱的类型吧？怎么谈？
告白：你好，这是我通过大量样本调查准备好的恋爱计划书，希望我们一步步稳扎稳打，共同完成这个项目，拿到证书，加油！---加个什么鬼油，这不是做实验啊，是不是还要写事后报告，互相打分？笑死我了。
聊天：我全天都可以陪你，不过不要在22点到6点，我会分手哦。---这个强迫症的生物钟怎么砸，它比我重要吗，分手就分手。
买衣服：我挑的衣服不好看吗？它多亮啊，颜色这么丰富。---相信我，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亮晶晶的，布兰多最中二的时候都不穿。
发·情期。---呵。救护车！
看电影：我要看超人的，这部也太棒了，吧啦吧啦。---虽然很想吐槽，但没有看过不知道从哪说起，啊，你果然还是穿进漫画里和hero谈恋爱比较好吧。
“唉。”威克多一会儿愁一会儿乐，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情景才睡着。
梦里，爱情动作片都被搞笑地截止了，可惜这梦他醒来就忘记了，只记得很开心。
威克多一直笑，想象伊诺斯谈恋爱的有趣样子就很开心啊。
“我昨天梦见你了。”伊诺斯挑出最好看的咖啡豆。
“嗯，这么巧？我也是。”
“梦里你是小白鼠，一直想要逃跑，不过最后还是我成功了。”
“呃，我的梦里你也很惨，太惨了，我都不忍心说了。”
“但我没有拿你做实验，欸，你在跟我对话啊，我在你梦里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想要一本正经地讲完一百个冷笑话而已。你为什么不拿我做实验？”
“你太笨了。不过一百个冷笑话确实对我没有难度，一本正经的搞笑样子也只要模仿宋英就好。”
“宋英是谁？”威克多夺过杯勺，又觉得不对劲，补道，“我不蠢。还有你们什么关系？”
“好好，”伊诺斯等着喝咖啡，“宋英啊，说来话长。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没你好看。”
这话说的，咖啡都要替人脸红了。
波尔德和西格一齐拜访，说伊诺的妈——安德丽娅又发疯，想要见伊诺斯的事。
伊诺斯脸上的犹豫多过担心，他不舍得走，便将目光转向威克多，想要寻求某种支持。
“失恋了吧，来，咖啡忘情。”威克多不看他，反倒塞了他弟弟一大杯。
西格眼看气氛僵持不下，便进一步提出了卢卡斯安排hero扮演者要在首都星与他见面的好事，见其两眼有神放光，立刻送了套绝版签名漫画。
“我答应，我答应!”伊诺斯毫不犹豫地说，抢过礼物宝贝得很，手抓得紧紧的。
威克多淡定的表情绷不住了。
“哥，你也喝吧。”一起做个失恋人吧，谁能想到他哥混得还不如一本漫画呢？就像我能想到法安半夜去找瓦兰吗？不能。这都是世事无常。
威克多生气地拒绝了。
好，伊诺决定回去他接受，毕竟是他母亲出事，这个决定意料之中。不过我想伊诺还是有不舍的，不然刚刚不会瞥我这边，他下句就该说我了，一定是。
可伊诺斯的下句是，“那法安也回去吗？”
靠！威克多灌了一大口咖啡，又闷闷不乐地想，我的地位在哪里，你之前的不舍又在哪里？亏他还把人看得很重要。
愁苦深入了威克多的味蕾，从头发尖到后脑勺，全是咖啡的味道，连空气都变做褐色。
大家都在这褐色的背景里动作，说话。
西格说法安暂时不回去，需要参加选拔。什么选拔？西格说就是实习，毕竟高中要毕业了。伊诺斯说也是。
西格和波尔德离开前，说是飞船时间明天下午，而今晚有卢卡斯特意举办的道别会。大家都神色各异地答应下来。
褐色似乎随人远去，心头的重压却还在。
*
伊诺斯卧室里，威克多给人的手换药，不说一句。
伊诺斯的冷笑话逗不笑他，他甚至都怀疑对方没有在听。
太冷漠，太陌生，令人难以接受。我想看到威克多笑起来啊，如耀眼的火焰般。
看样子是我太惹他伤心生气了吧，那就全部说出来啊，骂我也没关系，这样的冷漠真受不了，好像我们完全没有关系似的。那怎么可以，我们，完全没有关系那是半个月前，可现在一切都大不一样了，我……
总之威克多确实结结实实在我心上刻了一笔。
眼前仿佛有炽烈的红花在野蛮生长着，推不开水泥的屋顶，就凋谢败亡，一瓣瓣落在手心。再鲜艳都黯淡，再热闹都沉寂了。
伊诺斯由哀伤感到心悸，急急忙忙地说：“大家都到唐杰星上学去吧！大家，所有人，对，就是这样。我一定要赶快把这件事跟米卡尔讲，一定要。”
他慌慌张张跑了出去，一点也不给威克多插话的机会，像是怕他不同意，就蛮横地自己完成了决定。
在走廊上，伊诺斯平静了很久才给米卡尔的经纪人打电话。
经纪人说话支支吾吾，有些前后矛盾，但最后答应了一定会通知。伊诺斯也真是心不在焉，连这样都未怀疑，赶忙去布兰多那儿了。
威克多有在认真考虑伊诺斯说的上学。
“说是考虑，其实也只能答应了吧，实在不习惯还可以再回来，之前也不是觉得这里的日子无聊吗，现下不正好有个机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虽是在大体上说服了自己，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畅快，“那又是很重要的东西。”
下午，伊诺斯收拾好了找威克多，瞧见对方在看他送的漫画《OX》，非常高兴，也不紧张了，两人就漫画内容聊了起来。
砰---咚！大地摇撼。两人跑到阳台上，看见布兰多和一架银灰色机甲打了起来，那打的是草皮乱舞、钢筋斜飞，冰碴子满了一地坑洼。
“和瓦兰切磋，”尤利娅低头修剪百合花说，“法安在波尔德那。”
鲜葡萄汁榨好了，她递给伊诺斯一杯，伊诺斯边啜饮边向威克多介绍瓦兰。
他看出来了，威克多对那机甲非常感兴趣，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却不是无动于衷。伊诺斯很乐意就这一方面的知识对他知无不言。
太阳和大地玩得火热。伊诺斯热得有些眩晕。玫瑰色的皮肤凝出汗水，玫瑰味的信息素散逸，气氛都旖旎了起来。
“怎么了？有没有事？要不叫医生来？”威克多担忧地悄悄碰他。
“没，不用。难受，好困。”伊诺斯声音变得软软的，挨近对方，让人带着去休息。
背后阳台上，纯白的百合花整个脱落下来，尤利娅拿着剪子，神秘地笑了。
很遗憾，伊诺斯突然发起了低烧，不能参加晚会。威克多自愿留下照顾他，约定退烧再去找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