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朽木不可雕也 张统领查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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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子时，秦江年辗转反侧。只得穿好衣服外出散步。月光如薄纱一般轻轻覆盖了整个京城，整条街灯灭人息，偶尔能看见几只窜过的夜猫，听见几声蟋蟀的鸣叫。他看向吴成毅的房间，眼眸似水，失望却渐渐显露，轻叹一声道：“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他坐在万福楼前的台阶上，看向月亮，回想起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情…
丞相遇刺，太子已死，皇帝中风，皇后怀疑太子之死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手笔，又不甘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只得以照顾皇帝为由暂避百官逼迫立储。导致如今朝堂之上群龙无首，百官忧心忡忡，暗自讨好三、四皇子，希望能够在新朝站稳脚跟。各地造反的奏折、旱灾、蝗灾的奏折堆了三尺高，皇后也不舍得将它们交给两位皇子处置。
再说这两位皇子。
淮南王萧天启，当今皇三子，不愧“天启”之名。他三岁识字，四岁熟读《论语》、《大学》等儒家名著，五岁习字，六岁通诗。如今更是文武双全，颇有才学，连前太子都难以望其项背。本是这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但是他并非嫡长子，立嫡立长，所以只得屈居此王位。
汉王萧天奉，皇四子。虽不及萧天启之才学，但在收买人心这方面是屈指可数的人才。虽未实际掌权，但文武百官之中有近半数都与其交好，甚至在兵权之上也有染指，人脉眼线之广难以估量。
太子死后七日，京城东西南北四门皆不得出入。张统领搜查三日也未曾找到刺客的痕迹。皇后早已责怪张统领办事不力，限他十日之内将刺客捉拿归案。张统领有苦难言却只能接下懿旨。这日人定之时，张统领独自坐在家中，左手捻着自己的眉头，时不时地便叹息一声。一支柔柔弱弱的蜡烛，好似经不起这夏风的吹拂，随时都要熄灭了去，昏黄的烛光映着张统领的脸，身后的影子好似要将他侵吞进去。正处于苦恼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打断了张统领的思绪。
“哈哈哈，鹤群师兄，好久不见啊。”只见一位身穿青丝瑞云袍，脚着素锦踏云靴，手摇千工剑扇的俊朗青年微笑着朝张统领信步走来。
见到来者乃是熟客，张统领屏退旁人，急忙走到他的面前，说道：“哎呀，哎呀。原来是青城师弟。你来的正好，我正愁没人帮我勘破此案呢。”
“师父得知你的消息，特意让我前来帮你，”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微笑答道。
原来此人乃明华派弟子王青城，与张统领乃同门。此人心思深沉，颇有城府，手中千工剑扇是其兵器，扇骨呈剑状，由精钢制成，锋利无比。内含数十毒针，哪怕划破人肤，三日之内不得解药也必死无疑。
张鹤群将此事完完整整地讲述给王青城。王青城听完，思索了片刻，说道：“师兄莫慌，其实这人依旧藏在京城之内，且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听言，张鹤群拍案站起，眼睛死死盯着王青城，询问道：“师弟此言当真？”
“师弟我什么时候骗过师兄你呢？”王青城也随之站起，踱步到张鹤群眼前，说道：“师兄可还记得万福楼？”
“当然记得。万福楼、东兴楼、揽月楼并称京城三大酒楼，这万福楼堪称京城酒楼之首。京城的高官显贵大都来过，我自然了解。可是这万福楼是我亲自搜查的，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张统领疑惑道。
“不，师兄，”王青城顿了顿，说道，“你有所不知。这万福楼的秦掌柜可不是一般人物。”
“哦？那他是...”
“南越第一大门派，风雨阁二公子，秦江年。”王青城转身看向张统领，严肃道。
“什么？！”张统领大惊，“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王青城继续道，“据传，风雨阁秦二公子已有五年不在南越，杳无踪迹。而这风雨楼在五年之前正好换了主人。而这新主人，就是这秦江年秦掌柜。”
“那刺杀丞相和太子之人，难道是...不对啊，刺客是个身高八尺的魁梧男人，那秦掌柜不论身高和体型都和刺客差得远呢。而且是我亲手刺了那人两刀，而我搜查时，秦掌柜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那是自然。虽说南越与我大燕水火不容，但这秦公子却是南越安插在大燕最重要的眼线。南越不会蠢到为了拔除一个碌碌无为的太子而将自己最重要的那一颗棋子抹去。况且六日前我去那万福楼小憩，见那秦掌柜并没有受伤，正端着茶水坐在柜台前面看着账本。而且依你所言，刺客乃是一身形魁梧之人。但秦掌柜的身形匀称，虽然高挑但是并不魁梧。”
“唉，那你跟我说这些个干什么。”张统领愤愤道。
“师兄别急，你听我说。”王青城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但是我在柜台之上看见了这个。”说着，王青城从怀中掏出一块碎片，摆在桌子上。
“这是......咳，师弟你拿这么个破瓷片干什么。”张统领无语。
“这是我趁秦掌柜不注意，走过之时从他柜台之上拿的。这可不是普通的瓷片，这个瓷片上面残存着一种奇药——复骨生肌膏。”王青城说道。
“复骨生肌膏？有什么用？”张统领摸着脑袋问道。
“唉......师兄你可真是朽木.......唉，算了。这是南越薛神医特制的药膏，对治疗烧伤、保肤生肌有奇效。是个有价无市的宝贝。师兄你想，当日大火，逃出来的仅刺客一人。那秦掌柜无恙，所以，用此药膏仅有一种可能，就是那刺客还在万福楼内。那万福楼必有暗室，才能藏住此人。”
听完了王青城的分析，张鹤群一拍脑门，反应过来，连忙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瞧我这榆木脑袋，还得是青城师弟啊，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便去万福楼要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朽木不可雕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