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身世显现，二人初见情缘 太子遇刺， ...
-
原来这整个万福楼内所有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儿八经商人和伙计。而是南越第一大武学门派风雨阁在大燕的密探。
风雨阁，表面为独立的武学门派，实际上它是由南越第一位皇后秦皇后所创，受历代南越皇帝直接管辖。风雨阁以轻功、暗器和点穴为长，刀剑为辅，主营情报、刺杀、营救等工作。镇派武学破风剑法、擎云手和轻功流云掠影更是精妙无比。作为南越秘密安插于诸国的触手，这万福楼正是南越在这大燕的第一驻地，负责探听各种情报，并执行着一项特殊的任务——刺杀大燕皇帝。秦江年——正是当代风雨阁二公子。
见外面没了动静，秦江年重新端起各种药物，往酒窖的密室而去。
“久等了，”秦江年打开门，放下药物，微笑对吴成毅说道，“来，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伤势如...”顺势，秦江年便把手伸向吴成毅的上衫，想要解开来看看伤势。
“不用！我...我自己来。多谢了..”吴成毅连忙握住秦江年的手，阻止他的手伸向自己。
“哈哈哈，行。我看看你伤的这么重，你怎么才能给自己上药，”秦江年笑着收回手，看着他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
“不知客官为何会想到来我这万福楼躲避追兵？”秦江年环抱双臂，看着正准备自己上药的男人问道，“我特地派人去城南的铁匠铺看看，不过人家好像没有你这号人物啊。”。
吴成毅哽了哽，说道：“实在是追兵追赶至此，身上有伤又走投无路。想起秦掌柜前日……前日之邀约。于是只好前来寻求躲避之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给秦掌柜添麻烦了。”
秦江年看了看吴成毅身上的伤，明显是爆炸过快，逃离不及时造成的，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说吴兄啊，今天这皇宫之内，是你的手笔吧？”
“你……你怎么知道我姓吴？”男人警觉地问道。
“你忘了你抵押在我这里的玉佩了？”正说着，秦江年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这双鱼玉佩。
吴成毅愣了一下，拿药的手紧紧的攥住药瓶，没有否认。沉默良久才憋出一句：“他该死。”
“谁？这大燕的皇帝？”秦江年问道。
“不，是这整个皇宫的人都该死。整个朝堂之上的人都该死。”吴成毅情绪激动，眉头紧皱，双眼似要冒出火花一般。只听“咔嚓”一声，吴成毅手中的药瓶被他单手碾碎。
“那你成功了么。”
“...我只引爆了东宫的一处火药就被人发现了。”吴成毅摇摇头，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行动失败而惋惜。
秦江年接过其手中的碎药瓶放在碟子里，低头从药膏里挑拣着碎的瓷瓶渣子，没有回应吴成毅的话。似乎他对此事并不关心，只是碎碎念道：“啧啧啧，我这可是花了重金从南越的薛神医手中求取的复骨生肌膏，对修复烧伤，保肤生肌有奇效。别看这小小一瓶，花了我十两黄金呢！你这又把它捏碎了，还有上次的饭钱。唉......我说我给你涂吧，你又不让，你这。唉......”秦江年装作一脸无奈又惋惜的样子。
吴成毅语塞，哽了半天，只好说道：“秦掌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现在没钱，这药...这药钱等我慢慢还...”
“行了吧，就你？你哪来的钱？现在全京城都在通缉你，能不能逃的出去都是问题，你少在我这给我打空头票号。”秦江年打断了他，顿了顿，看见吴成毅的囧样，不忍嗤笑出声，又说道，“算了，这药钱和饭钱我都不要了，救命要紧。只要你活着，我还不愁找不到人。不过这次可说好了，我涂药，可别再把我的药都给弄碎了。”
“谢...多谢秦掌柜。”吴成毅闭眼说道。
“别叫秦掌柜了，我叫秦江年。”秦江年慢慢解开吴成毅的外衣，说道。
吴成毅虽然扭捏，但是并未拒绝。一身健硕的肌肉就这样呈现在这件密室里。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他腰间和右胸处的两处刀伤，以及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臂。看样子伤的很深。秦江年咽了咽口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秦江年褪去吴成毅的外衣，先用凉开水将伤口处的残渣和血液冲洗干净，又拿起沾了烧酒的棉布擦干创面。
烧酒凛冽，疼得吴成毅浑身颤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和紧咬着的嘴唇就知道很不好受。
“很疼吧……”秦江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把复骨生肌膏均匀的涂在他的那条烧伤的胳膊上，又用棉纱为他裹好。
“还…还可以……”吴成毅咬牙说道。
吴成毅盯着眼前这个正为他上药的男子，秦江年与吴成毅不一样，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看着看着，一个虚幻的身影在吴成毅眼中和秦江年慢慢重合，看得吴成毅出了神。
秦江年又从另一个玉瓶之内取出一些药粉，敷在刀伤之处，包扎好。转身去暗室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酒坛，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清香瞬间充满整个暗室。秦江年倒出了两杯酒，说道：“这是薛神医亲自酿的药酒，名为百药仙，据说是薛神医历经十多年总结研究出的。伤者喝了能促进伤势恢复，普通人喝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濒死者喝了它也能吊命三天，喝了它吧。这几天你也出不去，你就好好在这密室里养伤。一日三餐我亲自送给你。眼看这一两个月你是走不了了。待到风头一过，我送你出城。”
吴成毅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咳两声，好似在掩饰自己的尴尬。单手接过酒，一饮而尽。对着秦江年说道：“秦兄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江湖上如果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吧，”说着，秦江年从怀中掏出一物，递给吴成毅，说道，“喏，你的玉佩。”
吴成毅双手接过玉佩，抚摸着玉佩上面的纹路，正要抬头言谢，却发现秦江年早已不知所踪。“好厉害的轻功，一点脚步声也没有。我竟然也没有察觉他的离开。”吴成毅心中叹道，“看样子秦掌柜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东宫薨逝，皇帝气血攻心，竟一下子中风瘫痪，不省人事。只留下皇后主持大局。而这皇后只有太子成年，幼子只有两岁。文武百官联名上奏请求皇后立太子。可如今太子已死，少子年幼。眼下成年的皇子只有三皇子萧天启和四皇子萧天奉。皇后自是不满将太子之位让与张贵妃的三皇子与刘贵妃的四皇子，于是便以国丧和查案为由一再推脱。
翌日退朝，百官下殿之时，都议论纷纷。
“姜尚书啊，您说这太子之位迟迟不立...”户部尚书田齐拦住吏部尚书姜无意，笑问道，“呵呵，您看这朝局的走向将是...”
“朝局？你先看看这大燕的外患吧。今年三月，便被大凉攻下不夜、隆台等西北重镇，又被南越夺取了洪州、江晏、四水、沂川等南方要塞，而朝堂之上却无一个肯带兵攻打南越、大凉的将领，兵部也是毫无作为，屡战屡败。而西南面的彦州和兴州又再起叛乱。唉，”姜无义摇了摇头，仰天长叹，“呵呵，不知着大燕的气数，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唉，走吧。”
“走吧。”
两位尚书相顾无言，各叹一口气，便离去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吴成毅总算恢复了大半，此时正在万福楼的后院内练武。
只见他虎步生风，身法矫健。一招一式刚硬强烈，似有不可阻挡之势。手中掌风好似刀剑一般，劈砍在木桩之上。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以及秦江年对吴成毅的照顾，秦江年有意无意地向吴成毅透露了自己的部分来历，吴成毅也慢慢打开心扉，和秦江年分享了很多自己在江湖上的经历。两个人从天南说到海北，从朝堂谈到乡野。友情一步步增进的时候，有些莫名的情绪也升腾在二人的心底。只不过每当秦江年有意无意试探的时候，吴成毅都视作不知，看不出来是装的还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这让秦江年有些无奈。
“啧，不错不错。”秦江年看见这一幕，拍手赞叹道，“功夫不错啊，怪不得有去皇宫的胆气。改日教教我，如何？”
“秦兄说笑了，若是想学，我随时可以教你。”见秦江年来了，吴成毅也收了招式，走到秦江年眼前说道。
这一月，秦江年也对吴成毅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是洪州吴家的孑遗，当年其父任洪州刺史之时被宰相等人污蔑造反，皇帝也不加详查便直接覆灭其整个家族。而他正因在外游历，有幸躲过一劫。自吴家被灭以后，洪州失去镇守，南越伺机而动，一局夺取洪州全地。他忍辱偷生这么多年，自是背负灭门之仇。原来那日丞相之死，也是吴成毅一人策划与执行的。
“想好去哪了么？”秦江年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种莫名的东西闪过，轻声问道。
“不知道，”吴成毅答，“天涯何处不为家？我在这叨扰两月之久，定不是长久之计。自知这京城无法留身，还不如早早离去。”
吴成毅好似捕捉到了秦江年的眼神，将头别过去，看向远处的那颗树。
秦江年略显失望，微微张了张嘴唇，说道：“也好。明日午时，我送你出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身世显现，二人初见情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