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子无礼》方圆十万里

5、联盟 张统领派人

　　翌日清晨，张统领派重兵将万福楼团团围住，随即派一亲兵上前叫门。
　　“喂！快开门！奉皇后懿旨，捉拿刺客！”亲兵拍着门，大声喝道。
　　听到这个声音，秦江年明白，张统领多半是知道了吴成毅的藏身之处。他找到正躲在酒窖中的吴成毅，问道：“你刺杀东宫的时候可有人看见你的长相？”吴成毅摇摇头，说：“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秦江年说道，“你跟我来。”说着，秦江年来到大堂，将大堂内的一块地板掀开，底下豁然是一个空间。秦江年让吴成毅跳了进去，把地板盖好，又搬了把椅子放在这块地板上，沏了壶茶，坐在了上面。
　　不过一会儿，见楼内无人开门，张统领看向跟来的王青城，见王青城点头默许，一招手，让诸兵上前砸门。
　　只听“轰”的一声，万福楼的门便被亲兵砸碎，一众士兵鱼贯而入，将万福楼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王青城一个闪身，不知踪影。
　　张统领走进楼内，却见秦江年正坐在大堂之内，背靠椅背，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清茶，用杯盖刮去水面的浮沫和茶叶，轻轻抿了一口，又望向张统领，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他俊逸的脸上。
　　“不知张统领来此何意啊？”秦江年放下手中茶杯，柔声问道。
　　“哼，秦掌柜。你私藏朝廷要犯，知法犯法，包庇罪人。本将军今天就是来查抄你万福楼的！来人，给我仔细的搜。”张统领拿出令牌，严厉地说道，“秦掌柜，识相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人交出来。你的底细我已知晓，如果你交出刺客，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放你一马。如若......”
　　“如若我不交呢，你能把我怎么样？”秦江年走到张统领身前，俯身侧耳言道，“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只有你那个师弟王青城会查人底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知道你的根基？是吧，想必你现在还在找明华令....”
　　“你给我住嘴！”张统领急忙打断秦江年的话，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向秦江年，在看了看四周没有王青城的身影后，双目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微笑看着他的这位年轻人。
　　“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哈哈哈哈...”秦江年望着这个神经紧绷的男人，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张统领的身上，附耳暗道，“怎么，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资格成为我谈判的筹码？”
　　“你敢威胁我？”张统领抽离自己的身体，咬牙道。
　　“威胁？张统领，我这不是威胁，我这是在交易，”秦江年微笑道，“明晚子时，我在万福楼，恭候张统领。”说完，秦江年躬身一礼，微笑地看着张统领。

　　却说王青城此时正在万福楼的酒窖之内搜查，他顺着酒窖的墙壁搜查，敲敲这里，拍拍那里，摸着酒窖内的一个个酒坛，轻轻嗅着，享受地说道：“嗯，呵呵，这酒真是不错”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个贴墙的酒架旁边摆放了三个硕大的酒缸，他掀开盖子，发现其中分别盛着稻米、粟米和高粱。他把手伸进盛着粟米的大缸，惊奇地摸到一个拉环。“哼，秦公子，人家都说你聪明，我看也不过如此啊”王青城冷笑道。
　　说着，只见他猛地一拉，酒窖的墙壁之上竟出现一个暗门。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暗门，拿着自己的千工剑扇，时刻提防有人冲出来。一个鬼魅般的身法便闪进暗门之内，却发现这暗室除了几坛酒，一两本书，一个人影也找不到。王青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泼得一怔，打开酒坛看了看，是普通的烧酒；又翻开那些书看了看，原来就是些酿酒的秘方。王青城暗自运气，随即看向酒窖的正门，阴恻恻地说道：“秦公子，看来是我低估你了。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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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统领，没有看到刺客的痕迹。”一个亲兵回来报告。
　　张统领打量秦江年和万福楼良久，冷哼一声，说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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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仁兄，酒窖阴湿，还是出来喝杯茶吧，找了这么久，可是找到什么了？”秦江年说着，拿出一个崭新的青玉茶盏，倒上了满满一杯茶。茶香氤氲，阳光照在茶杯弥漫出来的淡淡的水汽上，像丝绸一般细腻柔滑。
　　“哈哈哈哈哈哈，秦掌柜说笑了，”一阵爽朗的笑声自酒窖那个方向响起，一个身材匀称，面容俊秀的男子稳步朝秦江年走来，坐在了秦江年的对面，“听闻这万福楼的紫云醉乃京城酒中一绝，今日赶巧到此一游，想借此机会品尝一番。”
　　“哦？恐怕仁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秦江年抬头，四目相对，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既是如此，那在下就不与秦公子绕弯子了，”见秦江年亳不领情，王青城略有不悦，但语气中并无异样。
　　王青城端起茶杯，正欲饮下，他看向斟茶的秦江年，不知思量了什么，又将茶杯放下。王青城正欲开口，秦江年却先开口道：“哼，明华派什么时候成了皇族的走狗了？看来你师父日华真人早就忘了你的师母月华真人的死因了。”
　　“你的师母月华真人因护宝不力，被当今那个中风的皇帝逼迫服下剧毒三金散，最终却落得个七窍流血穿肠肚烂的下场。难道你们早就忘记了？如今却还是这样为皇族卖命。真是可笑至极。”
　　听闻此言，王青城舒的双眉微微皱起，似有不悦。见秦江年说话如此不着情面，王青城说道：“我师父如此做法自是有其道理，还不需要你这个外人评判。倒是你，风雨阁将你一人推进这虎狼之地，就不怕哪天身份暴露落得个死无全尸？！秦公子，我劝您还是交出刺客，这样对你我都方便，也能为你免去不少麻烦。”
　　王青城冷笑一声，拿起面前的青玉茶杯，运起内力，将茶杯击向秦江年面门。只见那茶杯在空中高速旋转，飞向秦江年。秦江年双指点出，破了王青城的内力，将高速旋转的茶杯稳稳地接在自己的指尖。
　　“青城兄，玩这个，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秦江年放下茶杯，对着王青城说道，“奉劝明华派不要插手朝堂宫闱之事，否则你明华派上下一百余人的命，可就在朝夕之间了。”
　　王青城忿忿地看向秦江年，却拿秦江年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一介江湖人士，没有搜查之权，也无权处置他人。除非真正找到了那位刺客，否则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被告一个污蔑诬告之罪。更何况，风雨阁家大业大，灭一个明华派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王青城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便走了。
　　秦江年让师弟们检查了万福楼的周围，在确保王青城真的离开以后，秦江年将吴成毅叫了上来。
　　“真是委屈你了，”秦江年为吴成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吴成毅，说道，“没办法，唉，王青城走了，相必他是不会再去酒窖查验了，还望吴兄见谅。”
　　吴成毅握住了秦江年的手，说道：“没事，江年兄救我一命已是大恩，我怎么会因为这等小事怪罪你呢。不过我在地下隐约听到，秦公子…风雨阁什么的，不知道他说的是......”
　　“这个啊，当前要务是你将伤养好，等你痊愈，我自然会告诉你。”秦江年打断了他，说道。
　　见秦江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吴成毅只得罢了，重新进入酒窖的密室之中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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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晚上，秦江年没有睡觉，他坐在万福楼的楼顶上，看向那个结白的月亮。竹叶的沙沙声和鸟雀的“咕咕”声交织在一起，只听“啪嗒”一声，像是瓦片松动的声音。
　　“张统领，你还是来了。”秦江年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说道。原来来人不是其他，正是前日与其定下约定的张统领。
　　“少废话，赶紧把明华令牌拿出来。”张统领瞪着秦江年，说道。
　　“在这个地方多不方便，来，在下于雅间特地准备一桌酒菜，咱们慢慢聊。”秦江年跳下楼顶，说道。
　　张鹤群打量了一圈秦江年，心下嘀咕：“量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又见四下无人，便跟着秦江年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张鹤群再次向秦江年讨要明华令。
　　“别急，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秦江年掏出明华令牌放在桌子上，手指轻点明华令牌，微笑着对张鹤群说道，“当年明华派第七代掌门天权真人有四个亲传弟子，日华真人娄昌吉、月华真人柳如水、长庚真人李星辰和星枢真人张无双。当年天权真人曾言，只有掌此令者，才是这天权派的掌门人，三十年前，正是这星枢真人张无双最受掌门青睐，得到了明华令与天权真人真传。可是这月华真人和日华真人起了歹心，合伙要将天权真人和星枢真人逼死。星枢真人为了自己的孩子免遭二人毒手，委托长庚真人携幼子与天权令出逃。”
　　秦江年顿了顿，继续说道：“然而在出逃的路上，明华令遗失，长庚真人便将这个孩子扶养至七岁，将这个孩子的身世来历悉数告诉于他，希望他能够接近日华真人和月华真人，给他的父亲报仇，以告慰在天之灵。可是在这个孩子刚刚拜入日华真人门下不久，为了隐藏这个孩子的身份，也为了断了他的后顾之忧，长庚真人主动上门求死，被日华真人一掌击毙。”
　　听闻此言，张鹤群颤抖着身子，嘴里喃喃道：“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明华令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英雄好汉，没想到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在明华派待久了，是不是连自己的骨气都被磨没了？”秦江年看向张鹤群颤抖的样子，又夹了一块八宝鸭送入口中，抿了一口酒，面带微笑地看着张鹤群。
　　“你胡说，你胡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长庚师叔的话，你胡说，你胡说......”张鹤群说着说着，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道：“我也想杀了他为我的父亲和师叔报仇啊，可是我单枪匹马根本打不过他。秦江年，难道你以为我想抓这个刺客？我在外流浪七年，在明华派十三年，又在皇宫之中十年。我早就体会了百姓的疾苦，看到了方圆百里饿殍遍地和皇宫里的腐烂奢靡。大燕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我也不想这样活着啊，我也想像那个刺客一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可是明华派一心攀附皇族势力，派我进宫为萧氏效力。我既无法报仇，也无法对皇族下手。倘若我动了皇族，我早已是日华真人手下的一具枯骨了。”说着，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竟落下泪来。
　　“我帮你。”
　　秦江年简短的三个字，让张鹤群身躯一震。
　　“你？你愿意帮我？”张鹤群看向秦江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
　　秦江年“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把这个刺客放了，我帮你解决明华派。”
　　“秦公子，你…”听到秦江年说要解决明华派，张鹤群心中一怔。
　　听到了这个消息，张鹤群并没有如秦江年预想的那般欣喜。反而沉默良久，好似是在权衡秦江年的话里有几分真假。
　　“你，风雨阁会出手吗？”张鹤群试探性地问秦江年。江湖上的人情，可不是说还就能还得清的，他必须考虑动用风雨阁的后果。
　　“一个小小的明华派还不需要风雨阁动手，我一个人足矣。”秦江年道。
　　“秦公子大恩大德，张鹤群万世难报！”张鹤群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低着头向秦江年道谢。
　　秦江年上前将张鹤群扶起，说道：“张统领不必如此。希望张统领能成为我在宫中的内应，我在宫内的人手不足，您一个手握近卫兵权的内卫统领正是我需要的。另外，别追那个刺客了。找个替身，就说在追杀的时候被一箭射死了。”
　　“替身的事情好办，那我的师弟王青城怎么办，他这个人奸滑狡诈，此次出来，是我在酒中下了迷药才脱身前来。一有风吹草动，他肯定会将消息传回门派。而且他若一死，门派必定怀疑是我所为，到时我将百口莫辩......”张鹤群担忧地说道。
　　秦江年思索片刻，说：“这确实是个麻烦。不过你不用着急，报仇不在这片刻之机，你先回府，别让王青城察觉出异样，待我想好计策除掉他再说。”
　　听完秦江年的话，张鹤群再次拜谢，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