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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两人相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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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拿起酒碗,吨吨吨连喝三大碗,桌上那些羊肉好似风卷残云般,一眨眼的功夫便进了他的肚子。
“掌柜的,再来两斤”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那个男人要了近六斤羊肉,三坛酒,把秦江年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胃口,这酒量,怪不得能长这么大块头。”秦江年心中暗自赞叹。
酒足饭饱,只见那男人提刀要走,小二这才想起饭钱,连忙追了出去,双臂张开,在门口拦住他,说道:“客官,客官!您还没给钱呢!一共八百文!京城生意不易,您可不能欺负人啊。”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发现自己没带钱袋,对着秦江年拱手道:“不好意思,掌柜的,能先记账么,我这走的急,忘带钱了。”
小二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一个双鱼玉佩在那男人的腰间闪烁着寒光,于是说道:“不是不让您赊账,看您的装扮,像是一个行走江湖之人,江湖广阔,鱼龙混杂,只怕是等您走出这个门以后,我的酒钱和饭钱早就打了水漂了...”
“不会,”那男人打断秦江年的话,说道,“我一定会给你,掌柜的,您行个方便,三日之内我一定会把钱给你送来。”秦江年也不想在酒楼内生了事端,说道:“既然这样,我得要个押物,做个凭信。若是你不来,我也好当了抵这酒钱。”
那个男人思索了片刻,将腰中玉佩解下,交给秦江年,说道:“请您好好保管此物,三日之内我必来还钱。”
秦江年接过玉佩,微笑躬身,道:“在下必然好生保管此物。客官慢走。”那男人正欲走出门外,又回头看了看秦江年和这枚玉佩,轻叹一声,还是走了出去。
“吴成毅,”秦江年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看见这条双鱼玉佩上的这三个字,温柔低声道,“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翌日无事,酒楼里客人也少,两个店小二足以应付。秦江年便出来散散心,这一绕,就走到了相府附近。秦江年隔着街,看向万福楼后面的相府。只见相府上上下下皆身披缟素,白绫和纸钱随风扬起。军队并未撤离,反而又有增加,几只队伍守在相府周围,严密地监视着四周的行人。
“唉,死了好,死了干净,”秦江年环抱双臂,倚在墙边,对着相府呢喃道,“这丞相平常作恶多端,手下更是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他那两个儿子不知道奸杀了多少两家女子,呵,可惜只杀了一个,要是能把整个官场都清肃一遍,这大燕的气数还能再多个几年...”说完,便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
要说这大燕建国百年,有如今的疆域,全部仰仗开国皇帝萧元烈的功劳。可惜后来的七位皇帝个个不是多病短命就是昏庸无能,年年征战却几乎年年战败,疆域一点点被蚕食,眼见着南越国一点点崛起,西边的大凉一步步东进,北齐一步步南压,各地民怨四起,造反之势日益浩大,这偌大的大燕却无一点点办法。
皇帝无道官场昏暗,当今皇帝萧敬隆登基二十年,日日笙歌,沉迷音色;以丞相为首的诸多官员又搜刮百姓,无法无天。上梁不正下梁歪正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秦江年正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回忆着大燕的历史。忽然,一阵惊天巨响从北边升起,地面随之震动。秦江年从椅子上惊起,连忙跑出门外望向北方,“什么?是皇宫?!”
“发生什么了?!快,出去看看!”一众食客都从门内涌出,望着浓烟滚滚的皇宫,惊叹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偷袭皇家内苑?”眼见诸多食客也跟着出来,人多眼杂,很多事也不好办。思索片刻,秦江年对着众人拱手道:“今日遭逢此等大事,想必最近要多生好些个是非,今天的饭就当在下请客了,还望诸位及时远离这是非之地。”
听秦江年这么说,众人深知利害,也顾不得客套,急急忙忙离开万福楼,四散而去。
秦江年看着远处夜色下的皇宫,嘴唇微张,隐声道:“看样子,这大燕的天就要变了。”
正欲回到万福楼内,只见一个人影踉跄着跑进店内。
“谁?!”秦江年摸向腰间暗器,盯着那闯进来的男子,警惕地问道。
眼见那人的呼吸急促,细密的汗珠挂满额头,一只胳膊上的衣服已经焦黑,手臂血肉模糊,另一只胳膊还在顺着往下淌血,身体不住地颤抖,急忙道:“别,,别,是我...快关门,外面有人在追我。”
原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吴成毅。虽纳闷他为何会如此狼狈,秦江年还是关上了店门,说道:“跟我来。”秦江年扶起吴成毅,将其送到地下酒窖内的暗室里。
“你先忍一会儿,我去拿药。”趁着拿药的机会,秦江年赶紧吩咐小二把酒楼和门外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拿起药准备往酒窖走去。
秦江年刚拿起药,就听见外面“砰砰砰”的敲门声。
“里面的,赶紧开门!叫上店内所有闲杂人等,全部在大厅等候检查!”急促的叫门声在外面响起,秦江年放下手中的药,前去开门。
“来了来了!”
秦江年刚把门锁放下,一只大手便推门而入,为首的男人大步走进门内,其余众人列队站在其身后。
“哟,原来是张统领。不知道这么大阵仗所为何事?”秦江年拦住此人,微笑问道。
“秦掌柜,我奉陛下之命,前往皇宫周围搜寻刺客,还望掌柜的不要为难我等。”张统领轻蔑地斜看了秦江年一眼,又转做直视前方,顿了顿,抬手言道,“给我搜!”
“哎哎哎,张统领,我这哪有刺客啊,哈哈哈,看在咱们多年朋友的面子上,搜人可以,这瓷器里可装不下刺客就不用搜.....啊啊啊!我那龙泉窑的花瓶!还有那百花楼的摆件...”
吴成毅藏在酒窖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他屏住呼吸,生怕出了半点动静。
“统领,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一个小兵答道。
“嗯,我知道了。”张统领点头,转身对秦江年拱手道:“今日之事还望掌柜见谅,皇命不可违。那贼人的功夫极佳,虽然受伤也能逃得如此之快。还望这几日秦掌柜留意身边,若是有可疑人物请到大理寺上报。”
“我们走”张统领说道。
“好好好,诸位慢走,慢走。”秦江年正说着,从腰间拿出十几片金叶子,递给张统领,谄媚说道,“诸位晚上辛苦,嘿嘿,这几片金叶子就权当给统领和诸位将士买点茶叶。”
“秦掌柜客气了,我们走。”张统领嘴上客气着,还是不着声色地将金叶子揣进腰间,带着士兵转身离去。
目送他们离去,立即关上大门,长舒一口气。
“师兄,我们刚刚救的那个男人,莫非是...”一个店小二问道。
“师弟,今日之事不可乱言,他这人心性不错,武功极高。又替咱们办了一件大事,救他一命,也是为了咱们自己。”秦江年对着众人说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