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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是谁的替身 顾诗年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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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月扬起一侧嘴角,看上去有些不屑,但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毛病,“顾小姐,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让她摸不着头脑。让人更难受的是她的态度,明明很高傲却又抓不到任何问题。苏见月是有几分像时樾的母亲。
想到这,她歪头一笑,欣然回答着对方的话:“苏小姐,你也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那个人你也认识。后半句话被她咽回肚子里去了。
苏见月愣住了。
这一局,顾诗年赢得很明显。因为她不在乎自己像谁,也不想追问这个话题。像谁都不重要,对方必定是在等着自己傻傻地跳进这个圈套。那不如不接茬。让她自己高傲去吧。
宋竹清从车里拿了外套,披在顾诗年的肩上,随后搂着她向派出所里走去,眼神丝毫没在苏见月身上停留片刻,他的眼里只有年年,另一个女人仿佛不存在。
他们一面走着,宋竹清付下身在她耳边问着:“你和她说什么了?让她现在这么安静,哑口无言的。她可是个非常聒噪的女人呢。”他话里话外都是鄙视。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能让他对苏见月做出这样低的评价。
她很是吃惊:“你这么讨厌她?为什么?”
宋竹清冷哼一下,说:“你还记得苏见烨吗?她们是堂姐妹。”
“什么?!所以老宋帮苏家的原因,是这个。”
老宋为人低调谨慎,做起事情来一板一眼,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人称“老魔王”。宋竹清的性格很像父亲,所以被称作“大魔王”。
“如果不是这层关系,苏家这趟浑水谁要蹚。给他们做第一轮天使投,已经是仁至义尽。。”
“这样说虽然有些不敬和无情。但是,苏家出事对你们来说,其实是好事。即使面临着毁约,也比日后月成集团出现意外,砸了自己的口碑要强。对不对?”她揣测着说出这番话,没想到得到了他的默认。
这些年陪在他身边,她也耳闻了许多商业秘闻。在利益面前人人自保,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很多时候,自私至极的想法都披上了伪善的外衣。但是他不一样,他不喜欢玩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把戏,反而是表里如一的冷酷无情,丝毫不掩饰,从来不顾及任何外人的感受。
正在这时,时母迎面走来,盘在头顶的头发有几屡垂落在耳旁,疲态尽显,和她记忆里的样子十分不同。
岁月果真不饶人。
不知时母是故意还是真的已经不认识她,“小宋你来了。麻烦你跑这一趟。”
宋竹清没有回答,而是先看向她,随后才说:“是有点麻烦。我第一次带女朋友见我母亲,没想到因为这些事被打扰到了。”
时母的脸快挂不住了,却也不好发作,急忙转移话题,眼神也随机从宋竹清身上挪开,像是不愿再多看他一眼,忍耐着说:“从来没听你父亲说,你有女朋友,今天是见着了,虽然这地方不合时宜。”
时母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像是真的不曾认识一样。
她主动开口问好:“阿姨好。”
时母点头示意,并没有说些什么。
身后是一阵脚步声,苏见月赶了上来,时母自然是要和这位惹不起的准儿媳寒暄一番,“小月,你可算是来了,你要相信时樾啊。”
宋竹清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搂着她继续向前走。
配合调查的过程比想象中简单,警察反复和他们二人确认,17-19点之间,是否见过时樾,多余的信息一概没有透露。
“警察同志,我大概在16点的时候,就见过时樾了。那是在港城大学的篮球场,他穿着西装赶来。当时在场的人还有他弟弟和队友。后面再见到他是在学校食堂,大概18点左右。”
“那么说,在16-18点之间,你没有见到他?”
顾诗年点头。
“你确定?“
她不知道警察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好判断怎样回答对时樾更有利。但是这种时候,只能照实说,于是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车祸现场的目击证人曾见到一位外形和时樾十分相像的人,在车祸发生前从车里下来,随后便发生了车祸。所以你们的证词很重要,明白吗?不得有任何虚假。”
她咬紧嘴唇,在脑补警察说的话。警察并没有将案件所有细节和盘托出,单单从这些信息很难推断出,为何他被当做嫌疑人。
“学校食堂应该有监控,可以证明我说的话。”
“食堂的监控只有几个角度,你们坐的地方刚好不在监控范围里。所以你的证词有多重要,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了吧?”
她很抵触这种反问式的沟通方式,让人感受到很强的压迫感。索性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警察突然问:“你和时樾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大学同学,很多年没见,也没有联系。”
“哦?”警察半信半疑,“还有没有其他关系?”
“没有关系。大学毕业以后我离开港城,一直在华城工作生活,没有任何联系。”
警察说着打开手旁的一个文件夹,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她接过照片,照片里是时樾和一个女孩子手牵着手,照片里的地点是保时捷4S店内,女孩子的模样和她十分相似。
“请问这张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摇着头否认,“不是。”
警察很是疑惑,“可是照片里的人长得和你很像。你确定真的不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只是长得很像!我和时樾这些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拍摄照片的地点我也从来没有去过。”
正在此刻,她突然想起方才在警察局门口,苏见月那句阴阳怪气的话:“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
原来她是知情的。
她死死盯着照片里的女孩子,和她的眉眼十分相似,如果说最相像的地方,那一定是神态。准确的说,这个女孩子很像大学时候的她,而不是现在的她。她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和时樾手牵着手在4S店里交谈甚欢。
原来这个女孩就是时樾在郊区别墅里圈养的金丝雀!
他居然找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如此相像的替身!
难怪苏见月虽不知她是顾诗年,但是见着这张脸便已是一身怒气。
心跳像是漏掉了一拍。
警察在说些什么,她已全然听不见。她像是木偶一样麻木地在笔录上签字。
或许这些年,他从未释怀,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真的很重要,或许他还爱着自己……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脑海里的这些想法吓到了……
他的想法重要吗?他的爱重要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当年他是如何嫌弃自己,避而不见,即便得知她已经怀孕,却依然选择回避和消失……
想起这些,她浑身打冷战……怎么能如此狠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诗年,你可真是有点本事,竟然能勾搭上小宋。当年是我低估了你。”耳畔突然传来时母刺耳的声音。
她寻声看去,时母正向她走来。原来时母是在演戏,假装不认识她。只为等一个时机,等宋竹清不能保护她,等她落单。
这样的时母一点也不让她意外。无论从她嘴里说出怎样侮辱人的话,她都觉得正常。因为在时母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利益熏心、想要攀高枝的心机女。
此时此刻,她倒是想感谢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女人,感谢她将自己从那些年头里拽出来。什么爱不爱,放不放下的,一点也不重要。她只需要记得,当年抛弃她,哄骗她拿掉孩子的男人和那个男人的母亲,从未正眼看过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不可预测的未来,他们母子二人的本性未曾更改。不能对这种人,抱有一丝幻想。幻想多一份,便给自己多增添一份危险。
见到始终不回应。时母得寸进尺:“当年你想用肚子里的孩子拴住我儿子,现在不会还玩这套吧?小宋可比我儿子精明多了,你那点套路,恐怕他早就识破了。我劝你啊,从哪来的回哪去,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我不戳破你,是给你留一份颜面在。明白吗?”
她的脸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冷冷地问道:“阿姨,请问您说完了吗?”
“时家的门你进不了。你以为宋家就会接纳你吗?”
“你污蔑我、侮辱我的账,咱们改天再算。我只知道,宋家已经终止了和月成集团的合作。我劝您,不如求求老宋总,再卖一个人情。”
时母如遇当头一棒,嘴角开始抽搐,故作镇定的样子十分丑陋。
这时传来宋竹清的声音,他正从谈话室出来,向这边走来,“阿姨,您有眼无珠,可不代表我母亲和父亲也一样不识货。顾诗年是我的未婚妻,您不给她面子,就是不给宋家面子。我劝您,说话之前三思,别伤了两家的和气。”
宋竹清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见着时母的脸色起了变化,越来越黑。
“阿姨。有些话我当年就该说,鉴于家教,我不喜欢和人撕破脸。这次再见到您,本以为可以相安无事。既然如此。我也是有话要说的。”顾诗年直视着时母,眼神犀利。
时母方才被宋竹清压了一头,气势已不如人,见她要开口,昂起下巴,似乎是找到乘胜追击的机会。
“当年我怀孕,时樾哄骗我拿掉孩子,等工作以后再结婚生孩子,我信了。”她特意停下来看时母的反应,你不是觉得我不敢提这些事,想要用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威胁我吗?那好,我自己摆出来,倒是要看看,难堪的人是谁?
“我顺从他的意思以后,您跑过来跟我说,时樾有未婚妻,让我主动离开,并且威胁我以后不要再提孩子的事。”
“一派胡言。当初明明是你……”
时母反驳的话还没说完,苏见月的声音从时母脑袋顶上飘了过来:“阿姨,这里是警察局,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