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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猥琐黏糊    柳绥 ...

  •   柳绥在被中直挺挺地躺了好一会,觉着身子有些僵硬。

      她侧过头瞄了眼陈钺,随后小心翼翼地蛄蛹几下翻了身侧过来,最后抵不过睡意,眼皮打着架渐渐睡去。

      约莫到了丑时,圆月的光撒进来,将屋内镀上了层银灰。

      柳绥被光晃醒,揉了揉惺忪睡眼,借着朦胧月光她下意识看向外侧,看着地上伏起一块,那是陈钺,这会一动不动,应当也睡熟了吧。

      屋中静静地,除了她翻身床咯吱响了几下,便在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看了好一会,柳绥转回身叹了一息。

      咔嚓咔嚓,柳绥盯着帐幔出神,忽地外头传来阵窸窸窣窣的碰撞声,接着便是铁片拨动锁孔的声音。

      这个时辰撬门,这客栈中莫不是有贼人。

      柳绥心下大惊欲起身,不料陈钺快她一步,刷地睁了眼抓过一旁的刀一个翻身,不等她看清,一团黑影便从眼前闪过。

      陈钺步子及轻,侧身轻倚门边一手搭在刀柄上,借着月光看了眼门栓,见其完好无损他松了刀柄,改为环手抱在了怀中,依在门上侧耳听着外头动静。

      看样子撬得是隔壁的锁,只是阿尔罕他们是何人,若是没点防身手段,怎敢背井离乡来到此处做生意。

      如今没动静,大抵是中了他们的迷药。

      敲门声及细小,小柳绥都只能断断续续听到,过了好一会还没什么进展。

      听声音,是晚间吃酒的那伙人。陈钺眼底闪过丝狡黠,轻咳了声,外头的人被吓得停了动作,他饶有兴致地倚着门,听着外头动静。

      柳绥见陈钺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就这般懒懒散散地倚在门前捉弄人,心下松了口气,紧绷着的弦慢慢镇定下来。

      柳绥以是将陈钺性子摸了个半熟,他似乎一贯如此,便如那捉到老鼠的猫,要玩弄一番,赏尽老鼠之丑态与恐惧在吃掉。

      只是还不等缓会,却似又听到什么声音,叫她整颗心又提了起来。

      似是又来了个人,这会低声呵斥着 。

      她心下好奇,撩开帐幔小心穿上鞋蹑手蹑脚地挪到陈钺跟前大气不敢喘。

      撬锁的人被训得地低下头,忙收了小弯刀和铁棍,随着那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低呵声断断续续渐行渐远:“浅眼窝的玩意,不要命了?那阎王爷就在隔壁,还不快回去……”

      听了会,一阵窸窸窣窣声过后随着关门落锁声,便在无动静,她见眼陈越依旧平静,小心翼翼扒在门上顺着缝看出去。

      这客栈实在老旧破败,到处咯吱作响便算了,连这门边的棱角都已磨平包浆,门缝格外的大因而里头有三个门栓。

      柳绥都不敢用力,生怕稍碰一下便会散架。

      柳绥蹙了眉头,慢慢直起身,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便这么走了?什么阎王爷,莫非说得是陈钺?

      她看向陈钺,瞳仁反着月光,在朦胧中显得尤为亮眼:“你……”

      陈钺对上她的眸子,似被灼烧般躲开她略带探究的目光,视线落在她下眼睑的红痣。

      想起晚间莫名的怒意,这会竟有些不敢看柳绥,顿时心中有些恐慌。

      陈钺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张张嘴欲言欲止,最后闭上嘴索性偏过头去了:“没什么,不过几只老鼠,不会在来了,睡吧。”

      这番动作下来,柳绥瞧在眼里便成了不耐烦和懒得讲。

      陈钺行走江湖,那些人又非善类,如今听那番话,兴许是有过交集在他那吃过亏的。

      得,他不想说,又或者说他懒得同自己讲。

      怎么说柳绥曾经也是看脸色过日子的,到也识趣,她不会在往下问就是了。

      陈钺少言有时说的话些许尖锐,不过商讨或就是冷不丁捉弄她一下,偏生他这人说起戏弄话来不是阴侧侧的,就是有些不着调。

      这些柳绥到不甚在意,毕竟是有求于她他,只是这会这般作态,便叫她有些气恼了。

      柳绥刷地收回目光,径直越过陈钺便朝床榻走去。

      被她披散的发丝打过手背,陈钺思绪被拉回来,察觉一向好脾气的柳绥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些恼他?

      陈钺心中徒然生起股道不明的异样感,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叫住了她。

      声后冷不丁传来那清冷透亮的声音:“这伙人手脚不干净且横行霸道,我在这一带走镖时略施小计收了拾一番,而后将人移交官府。”

      “晚间打了个照面,因着那层缘故,自是避我如蛇蝎。”去年他受委托来此,办事路上遇着恶名在外的几人,他看不过,逼入巷内痛打一番丢到了衙门口。

      柳绥顿住步子嘴唇微张,侧过身看向他,眼低闪过丝意外。

      “本想教训一番,但眼下不是惹事的时候。”陈钺默了片刻,还是未说出晚间发生的事,此事还是她不知道为妙。

      见陈钺一改反常,同她说起这些,柳绥先是愣了会随即小心打量起来,满脑都在想这人今日是怎得了,这态度转变有些莫名其妙。

      好一会柳绥张了张嘴本欲说话,却一在被打断。这会一见陈钺还要张嘴,她抢先一步:“嗯,我知道了。”

      好容易插上话却是干巴巴得冒出这么几个字,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匆匆爬上了榻,似觉着不妥,她思索片刻略带急促地又补了些话:“时辰不早了,先睡吧。”

      柳绥折腾许多日,又一直紧绷着,这会好歹有个正经睡觉的地,方才虽发生那样的事却还是累得沾床便睡了。难得睡得安稳,慢慢做起梦来。

      这回换陈钺不明所以了,见柳绥这冷淡的态度,霎时觉得自讨没趣,也有些恼了。

      他独自站了好一会,听着柳绥气息渐稳,察觉人已睡着,莫名烦躁,他抬手一抚头转念又心想同她计较,心气何时这般不稳了,罢了罢了。

      陈钺隐隐觉着他对其投入了太多情绪,无论好坏,都非好事 。

      他呼了口气躺回去,翻来覆去半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到最后一个打挺抓了刀把出去了 。

      天将降亮起,外头却早已有许多行人摊贩。

      金黄的光束照到眼睛时柳绥才慢慢转醒,她下意识看向地面,这会撒落着橘黄的光,不见陈钺身影,连带着铺子也早已收起,桌上放了包荷叶包裹着的东西。

      柳绥抚上跳得有些快的胸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知为何只觉一阵心悸,莫名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她缓了片刻揉揉昏成脑袋下地,盯着窗外树枝上站立的鸟雀,才发觉太阳将要落下。

      “我这是,睡到了酉时?难怪……”难怪不见陈钺身影,柳绥尝试攥紧手,却因躺太久有些没力气。

      络绎不绝的叫卖声传入耳,隐隐能听到锣鼓声,似乎比昨晚热闹许多。

      柳绥到趴到窗前一看,街边还有人放爆竹,她往远了看去,那中心地带比城边热闹数倍,想来是当地举办的小集市了。

      小集市是按月举办的,不比庙会花朝节一类来的隆重,却也是比往日热闹的。

      “哟,娘子可是想去赶集市呀?”漂妇抱了叠褥子,见柳绥独自坐在楼下,过来笑着同她搭话。

      柳绥搁下茶杯收回看着外头的目光,回以一抹笑,淡淡应了声:“嗯,不过等我家郎君回来,同他一起。”

      二人这关系当着陈钺面定是不好意思提及,可这对着旁人盘问客套还是好说出口的,这会她一个人,到底是不敢叫人晓得的,也不敢自个出去瞎逛。

      柳绥一番话下来从容淡定,脸不红心不跳。陈钺在拐角处听到动静步子微顿,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往常。

      “夫妻二人感情真好。”

      漂妇到也懂得拿捏尺寸,不在多问其他,只是欲说些什么,看了眼柳绥身后的陈钺,微微颔首便带着东西离开。

      一团阴影已将她包住,柳绥左右转过头,陈钺不知何时过来的,这会直挺挺地立在身后,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

      柳绥僵了一顺随即刷地转过脑袋,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有些发烫的双颊,想装作若无其事却是有些局促。

      本是开口缓解气氛,可她身子虚弱又醒来不久,声音没什么力道,出口到好似埋怨。

      “你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陈钺脑子空了瞬,很快又恢复以往,边说着来到她跟前坐定,没将又收拾了那会人一番的事说出来。

      “你觉着如何。”

      柳绥心下了然,想起昨夜他说要去打探一番,这会也不别扭了,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明日便能走了。”他去周遭熟悉打探了番,那船队明日能到了,只是不知几时。

      陈钺自顾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似想起她方才说的话,忽然问:“出去逛逛?”

      柳绥若有所思,闻声看向陈钺点了点头 ,正好去柜坊将银两换成铜串,在采买些东西。

      旁侧的酒肆喧嚣着,喝彩声杂夹着嬉笑,偶尔传出的曲调很是欢快,且这胡乐奏得极好,想来乐师技艺超群。

      柳绥心下好奇偏过头顺着半掩窗的窗板看进去,舞者着装有意靠近胡族装扮,《龟兹乐》伴着柘枝舞,舞姬随着乐律踩踏扭动着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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