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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 那幅《春》 ...

  •   李灏恩和所有人断联了几日,去做了他以往不会做的一些小事。
      去不喜欢的鬼屋,去人流密集的网红餐厅,去孤儿院做了一天义工,去做了一次陶艺,看了一天僵尸电影的碟片,沿着废弃的铁路行走。
      那些他无意中念过的事,他都做了一遍。
      除此,李灏恩还体验了雨中狂奔一次。
      毛毛细雨,随风打在脸上也是麻麻的刺疼,但李灏恩更多的是来自心底的疼痛。
      他内心是有多沉重的枷锁羁绊着啊!
      李灏恩甚至能想象到,他一个人,风扑面,雨盖头,浑身湿漉的残影。
      心疼之余,李灏恩更是自责,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拳击场内
      “起来。”李灏恩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人生出寒意。
      “我不!”周靖安偏不吃他这套,穿着23号球衣,趴在拳击台上耍赖。
      李灏恩一脚蹬在他引以为傲的翘臀上,力度不小,痛的周靖安滋啊乱叫。
      久久不见李灏恩出声,周靖安疑惑抬头,却见他正盯着自己看,那目光直教人发毛。
      他连忙起身,谄媚一笑,拿起一旁的白毛巾就要给李灏恩擦汗。
      李灏恩制止他进行下一步动作,接过毛巾,自己动起手来。
      他动作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仰头,骨节玉手抓着白毛巾擦拭着脖子上的汗。
      因为工作长时间保持身材,令他比一般男子看着清瘦,就连脖颈处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西装是他给人印象最深刻的装造,迷恋他长相的人可能并不清楚他西装下藏着的腹肌有多诱人。
      周靖安还在感慨李灏恩“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时,猛然感到杀气腾腾的。
      “再看,把你眼睛给你挖出来。”
      李灏恩对人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大多时候态度冷清。他骨子里是个狠人,周靖安是知道的,但像今天这种程度的恶语,极少。
      是人都有好奇心,有人按耐住了,有人按耐不住,“你今天不对劲啊,说是运动,来拳击场单方面ko我。”
      “拳击也是运动。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李灏恩毛巾一甩,潇洒的下了台。
      周靖安紧跟其后,“不对,我是哪里招惹到你了?”
      出了俱乐部,周靖安还在纠结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李灏恩。
      “一起去吃饭吧。”
      李灏恩语气淡淡的,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周靖安觉得自己小人之心了。
      可到达就餐地点时,他指天暗道,以后得罪谁也不得罪天蝎座了,阴险狡诈腹黑男。
      辣子鸡,毛血旺,水煮肉片,水煮鱼,麻辣小龙虾,辣椒炒肉,还有些周靖安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李灏恩拿了双公筷,将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夹进碟子里一些。
      周靖安眼神惊恐,下意识的闭眼,心中祈祷圣母玛利亚庇佑,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满满地堆成小山一样的碟子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还在想肯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闭眼睁眼,像个呆瓜一样做什么?是不是太激动了,我可是知道你喜欢鱼,肉,瞧瞧这一桌子,够不够?”
      周靖安被那样锐利的眼神注视着,僵直着身子,讲不出半个字。
      “吃啊,我还给你备了这个。”李灏恩殷勤的为周靖安倒了一杯水。
      筷子哆哆嗦嗦的,愣是夹不起一块肉。
      “请人吃饭是要看资格的,今日原来是我不够格?”李灏恩轻飘的一句话犹如万重山压的周靖安喘不过气来。
      不就是逼他吃辣吗?
      周靖安夹起一筷子肉,张嘴,闭眼,往下咽,一气呵成。
      “咳……咳咳…”
      比想象中不如意,周靖安端起一旁的杯中水就往嘴里灌。
      “噗……”液体下肚的一瞬间好似有团火在烧。
      周靖安眼神疑问,不是水?
      “我特意为你寻的72度白酒,味道怎么样?”
      周靖安怒视李灏恩。
      神可能也不能跨境管事儿。周靖安在心里祈祷诸神庇佑,早日摆脱李灏恩这个魔鬼。
      忽略掉周靖安杀人的眼光,李灏恩觉得他被辣被呛被整的可以了,才奔主题。
      “岑溪谌雨季的时候经常生病,你知道吗?”
      周靖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着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这般虐待。
      交友不慎啊!
      “我怎么知道……”李灏恩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周靖安立马改了语气,“我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呢?毕竟我可不是他的谁,总不好在画室之外操太多的心。”
      “不过,我保证,他在画室的自由程度犹如在家。”怕对方不信,周靖安指天立誓。
      “所以,他雨后经常请假?”
      “你不是让我给他创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吗?”
      “说白了,就是他请假,你从不过问缘由,所以,他生病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眼神如果能杀人,周靖安毫不怀疑自己死了一万次,现下他在某人的眼里应该万死难辞其咎。
      李灏恩起身,周靖安见他要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说道:“明…天,请假……了。”
      李灏恩站定,周靖安知道他想听,又道:“事假,具体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要不,等他来画室,我给你们安排个偶遇。”
      李灏恩没有搭理他,径直离开了。
      周靖安回头望着那一桌被红油浸透的菜品,不能拿人出气,我还不能拿你们出气吗?
      服务员收拾餐桌时,也是震惊了,人生头回见被筷子扎成刺猬的鱼。
      新城美术馆
      10月3日开幕的那场画展已于10月7日结束,过去三天了,美术馆里依旧有工作人员在进进出出。
      岑溪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蓦地想起那天,在画展和他重逢。
      李灏恩是个冷清的人,活的没有人气,还在一起时,他开玩笑说冰冷的他适合在雪山下生活。
      李灏恩说不要,他已经够冰了,一个人去了雪山,会冻在那里,到时候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时正迷恋他,听他说的可怜,怎么舍得他一个人去呢?
      虽然是开玩笑,还是很郑重的承诺:岑溪谌一定会和李灏恩一起爬雪山。
      后来啊,像所有热恋后的情侣一样,承诺成了空话。
      那幅名《春》的雪山图,酷似李灏恩以往的风格,他一定是喜欢的,可惜,无法从他嘴里听到对这幅画的称赞了。
      因为是自己提的分开,他一定讨厌了很久吧。时隔1827天后见面,比初见时还冷若冰霜。
      岑溪谌正打算离开,侧目见一个男人在美术馆一楼靠窗位置,拿着手机朝着他挥手,激动的模样像是彩票刚中了五百万。
      那个男人有些面善,岑溪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
      是画展的工作人员。
      “If you were a teardrop In my eye
      如果你是我眼里的一滴泪
      For fear of losing you
      为了不失去你
      I would never cry
      我将永不哭泣
      And if the golden sun
      如果金色的阳光
      Should cease to shine its light
      停止了它耀眼的光芒
      Just one smile from you
      你的一个微笑
      Would make my whole world bright
      将照亮我的整个世界”
      铃声响起,勾起了岑溪谌的回忆。
      是英国十九世纪初期的一首爱情诗。
      沉溺爱情的人总是想要一些不为人知的,独属两人的浪漫。岑溪谌软磨硬泡了三天,让李灏恩录了这首英文诗。而中文版本是他自己录制的,将两个版本剪辑在一起设成了铃声。
      相爱的两个人录手机铃声本身就是浪漫的事。更不要说录的是中英文双语情诗。
      可是,因为是爱过的痕迹,他用新卡号群发给了所有人新的联系方式,并表示旧号已弃用。私心的将这个号私有,只除了一个人,他没有发消息。
      铃声接近尾声了,岑溪谌才颤颤微微的接起:“喂”
      “你好,岑溪谌先生是吗?我刚才给你招手了,你看到我了吗?麻烦请等一下。”
      岑溪谌心有遗憾,也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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