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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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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nhard和他的女儿Helvetia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出乎李灏恩的意料。
碍于旧情面,他又不得不寒暄几句。
“When did you come to China.Helvetia”
“我现在中国话说的非常标准,可以…恩交流。”
李灏恩充满怜爱的点了点她的头,“是吗?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赫尔维希亚?”
“我为自己取了新名字,lynsey”
“lynsey?”李灏恩看着面前女孩眼里倾泻而出的爱意,愕然发现,她已经成长为二十岁的女孩了。想到这里,他将爱抚的手放下。
“Helvetia,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像以前一样黏着李先生了。”Leonhard落后一步走来。他对女儿的行为不赞同的皱眉。
“lynsey,daddy,lynsey!”Helvetia生气的纠正她的老父亲。
Leonhard始终带着笑意,“哈哈哈哈,lynsey宝贝,你有喜欢的作品吗?”
“Of course, I like that painting very much.”她指向不远处一幅天鹅交颈的画作,眼神里透着真诚的爱意,热烈而又大胆。
“Dad, can you send me that picture?”
“OK!”
“李先生,很高兴在这里遇到,期待下次的见面。”Leonhard嘴上说着期待,眼里却没有映出期待的影子。
他揽着心爱的女儿去购买那幅天鹅交颈的画了。
李灏恩看得出他似乎是讨厌自己的。
联想到岑溪谌匆匆离去的背影,李灏恩开始反省,难道自己真是招人厌的体质?要不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个样子。
谌贻清坐在车后排,得体的小香风套装穿在身上,自带成熟女人的优雅。但也掩盖不住她事业型女人的气质。
她看着新出的报道,垂眸敛目。
管家通过后视镜观察到女人的异样,提醒道:“到下个路口,预计需要十五分钟。”
“就近停车吧,我想在这儿喝一杯。”秋日天空的晴朗也难照亮谌贻清黯淡的神色。
【商人无休止,女强人更甚】被放大之后的标题非常醒目,管家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后默默地跟在谌贻清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确保不打扰她的同时又能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
谌贻清没有选择包厢,她选了一个视线开阔的卡座位置。
也许是刚营业的缘故,酒吧里的人并不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谌贻清让人开了一瓶红酒。水晶杯盛着红酒,透出殷红颜色。她端在手中,轻轻摇晃。醒酒的过程中音乐声响起,打扮冷艳和穿着精神的小伙在热舞。
她随意一瞥,猛地将眼神定格。
管家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顺着她的目光方向……
热舞的人群里,有两人鸿鶱凤立,不循常流。那年轻的外国女孩,管家并不认识。可旁边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如玉树临风的男人不正是那位……
谌贻清看到报道后本就有些难言的情绪,见到这状况,眉头皱的更紧了。
显然,和女子结伴的男人也看到了谌贻清。他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数秒,扭头对女孩说了些话,便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英姿,和印象中的男孩子重合。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经过岁月的沉淀,他变的更加从容和成熟,给人的压迫感更强了。
李灏恩带着笑意走到眼前,谌贻清看得分明,那笑并未达眼底。
这人似乎是更难缠了。谌贻清心里下了定论。
“好久不见。”谌贻清率先开了口。
“拜您所赐。”李灏恩想起往事,收起了笑容,冷淡说道。
“一起喝一杯。”谌贻清面不改色,将醒好的酒放在李灏恩跟前,又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
李灏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谌贻清,她似乎没什么变化,美艳依旧。岑溪谌长的那么帅气,有一大半儿原因是随了她。
李灏恩顿感好笑,对着谌贻清,他首先想到的是她儿子那张脸。
红酒一饮而尽,李灏恩单刀直入:“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谌贻清托着酒杯,轻抿了些酒。深思的目光注视着李灏恩,也不知是在品酒还是在思考人生,她皱了下眉。
李灏恩也不言语,两个人都不开口说话。哪怕周围喧嚣,围绕两人的气氛沉默的可怕。
谌贻清饮完一杯酒,才舍得放下酒杯,打破沉默,“五年前,我想过你走了之后会落魄的归来,想过你会功成名就,定居海外。我盼着你落魄,凭你的那份高傲怕是没脸再联系他。又期望你成功,追求名利场,忘却那份荒诞离谱的情感。想着终有一日,你们都能放下。”
李灏恩表情淡然,似乎早已清楚她心里的这些想法。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眼中带着凉薄的笑意。
说句不受听的话,仿若被告人在庭审席上被审讯,使用了沉默权而保持沉默。
谌贻清长叹一口气,隐隐约约在对某件事懊悔,她话锋一转,“那个女孩子是…”
“不是。”李灏恩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他干脆利落的否定了。复杂的关系里不适合将单纯的孩子牵扯进来。
“五年之约还作数吗?”她问的小心翼翼。
李灏恩用将人望穿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谌贻清。
五年前,谌贻清知道两个人在一起后,曾找上李灏恩,她不同意两个人交往,但是少年真挚而坚定的目光,让她动摇了内心,给了李灏恩一个选择,一个期限。
五年,出国五年,如果五年后他仍有爱意,便不再阻拦。可若一方变心,则约定作废。
不过是想以距离令两人隔阂罢了,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撞上了他们吵架这个契机,李灏恩选了负气出国。
往昔历历在目,她今日如此反常,必定是……
李灏恩震惊,结合某些消息,他心中有了不好的揣测。
看他眼神隐藏着担忧,谌贻清放下芥蒂,“是我小瞧了,你自己看看吧!”
也许,谌贻清一直在盼着这一天。她随身的包里一直有一份报告。
专业的术语,李灏恩不懂,可是诊断结果他还是能看明白的。
“怎么会?”
“医生说,他从小就有偏执思想,他隐藏的深,所以人们没有发现。长期以来他可以伪装的很好,因为他有一直在催眠自己。真实的他禁锢在低落的情绪里,后来……“
谌贻清瞥了李灏恩一眼,“从某一天开始他对雨天有了莫名的执念,淋雨自虐。医生说,他是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内心的负疚感。”
“雨天…”李灏恩喃喃重复道。
“他的抑郁障碍症状比较轻微,但他抵触吃药。”
“人格障碍又是怎么一回事?”李灏恩冷静的询问,内心却燃起心疼的火焰。
“只是有回避型人格障碍的倾向。”
谌贻清何时走的,李灏恩没有留意,他脑子里满是那些话语在回荡。
“回来是想报复,那针对我就好。”
“如果五年之约作数,回到他身边去吧!”
“过去的情感如果翻篇了,不在乎了,请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她凭什么插手别人的情感,还理直气壮。
当初离开是气不过那人罢了。
当真是不在乎,还回到这个地方干嘛。这个梦碎的地方若说留恋,也不过是因为他在。
异国风情的Helvetia在酒吧这种地方免不了被人搭讪,可她只觉得这些人像是苍蝇一样。她驱赶了一批,又涌来一批。
烦不胜烦,她有些想离开了,这才发现方才说去打招呼的人消失不见了。
她拨打他的电话,关机了。
Helvetia想到自己千里迢迢从国外追来这里,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潸然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