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献给甜甜小狐狸》鲨利普斯

20、第 20 章

　　第二十章
　　晨早，趁着天色蒙亮，快马加鞭把乌鲁塔送了过来。这该子听话得过头，知道这次有些紧急昨天晚上就收拾好行囊和姐姐说明情况了。
　　怎么说呢，医治疯学者这件事确实有些出格，所以还是秘密行动比较好。
　　而且现在教令院神神叨叨的，提纳里先前拒绝了大贤者建设“大工程”的邀请，要是被他们抓到把柄就麻烦了。
　　昨天柯莱拿着提纳里留下的便签纸条有些疑惑的来找我问情况，我也只能面不改色地糊弄过去了。
　　反倒是乌鲁塔一路上好几次欲言又止，然后最终还是没止住，
　　“老板姐姐，以后要是有风纪官来抓我们，就让姐姐和你们先走，让我留下来拖延时间就行。”
　　？？？
　　这都想到哪里去了！
　　“乌鲁塔你不会以为我们是在密谋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吧！”
　　“啊！？不是吗？”
　　提纳里一头扎进化城郭巡林事业的形象是彻底毁了啊，他只是有些含糊不清的骤然离开化城郭、只是突然不辞而别、只是含糊知道他要在乌鲁塔身上开展魔麟病的试药工作、只是悄咪咪送乌鲁塔去禅那园……
　　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乍一听确实是昔日受人敬仰大巡林官堕落黑暗之中大搞特搞非法药物人体试验段节奏！
　　最要命的是，医治本该流放的疯学者这事还真算是违法乱纪，要被教令院约谈的那种。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解释，
　　“乌鲁塔啊，你不要慌，我们不是去犯罪的。只是提纳里要医治一位比较特殊的病人，所以要转换阵地，真不是要大干坏事的预兆啊。”
　　乌鲁塔一副把脑子扔掉的忠诚信任模样，格外郑重道，
　　“我明白了，我会把嘴巴锁死的，就算是让长鬓虎咬下我的手臂，也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不，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口说无凭，反正等到了禅那园见到提纳里和海芭夏，他自会知道。
　　说起来，禅那园这里环境超级棒，到处都是各类珍稀植株，草植清香，喷泉汩汩，从提纳里久居工作的玻璃阳光房地势较高，由内朝外望去，能够瞧见艳丽高大的橘色乔木冠顶。
　　这我认识，是业果木。
　　据学者们的研究，这种植株的树冠近似于一个「土壤养分指示器」，越是呈现出明亮的橘色，说明下方的土壤越肥沃。因此，禅那园作为研究场所也会栽培这种树木。
　　把乌鲁塔扔给忙着给海芭夏配置安神香的提纳里，顺手帮迷茫的小孩采购一些生活日用品。
　　这就需要去找常驻禅那园的物资供应商富拉特采购了。
　　花神诞日结束了一小段时日，节日的氛围散去，一些苦哈哈的须弥学者们，又陆陆续续惨淡地回到禅那园，面对自己半死不活的“毕业论文”、“研究硕果”，挣扎着度日了。
　　禅那园的人并不算很多，往来其间的，多是忙于手头事物的上述绝望学者，其间偶尔穿插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导师。至于驻守此地负责安保事项的镀金旅团莎菲亚，哼哼，我已经和她混熟了。
　　“我们家收留的姐弟两都有些拧巴，但是都是极好的孩子，之后乌鲁塔在这里可能要常住一段时间，还要麻烦莎菲亚你稍微留意一下啦。”
　　莎菲亚也是沙漠子民，看到乌鲁塔也觉得亲切，
　　“这个好说，在禅那园只要不乱碰、踩踏、破坏珍稀植被，平日里生活还是没有太多限制的，提纳里先生照料的病人，我们都很放心。”
　　等我抱着买给乌鲁塔的东西回来时，走前还在一个劲找乌鲁塔聊天的海芭夏，现在已经陷入婴儿般的睡眠了。
　　提纳里正有条不紊收拾桌面的仪器，
　　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一旁，
　　“乌鲁塔去哪了？”
　　大尾巴甩甩，狡黠的学者轻快地开口，
　　“让学弟带他出去转转认人了，常驻此地的学者们我都算熟识，提前打了招呼。”
　　这我们俩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上午阳光房内温暖惬意，懒散坐在大耳朵狐狸搭建的小吊床上发起呆来。
　　这人很快就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朝我走过来，
　　“姑且告一段落，海芭夏这边暂时稳定下来，只要不刺激她情绪激动，保持平稳的状况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懒洋洋给他挪出位置，索性上半身都躺了下去，然后这家伙的尾巴就很自然地轻轻搭在我身上了，
　　然而他嘴上还在低声说着，
　　“其实我以前在教令院读书的时候，也想过要培育出能帮助学者度过林居狂语期的药物，能融入灵酚香内，帮助学者稳定神智。”
　　伸手揉揉这条缎面似的美丽尾巴，然后一头埋进去，狂吸一口，
　　头顶的声音可疑地停住了，我隔着尾巴毛含糊不清地开口，
　　“然后呢？”
　　“然后被老师驳回了，他说意识与世界树相连面临的潜在危险是无法避免的，而一旦危险降临，意识层面造成的损害也是无法治愈的。老师不希望我亲自试险或者深究这件事，这个课题便不了了之了。”
　　我的脑袋从他尾巴下探出来，
　　“我记得贤者们给出的解释是说神明的智慧是常人无法接触的，会因为承受不了神明的意识和智慧而神智崩溃。”
　　提纳里点点头，注视着不远处有“洁净的杯盏”雅称的繁茂静美植株，
　　色泽明净，花朵盛开时有如杯盏，这种植物对于土壤中的有害物质极为敏感，只要吸收了少量杂质，花朵便不会绽放。也因此，只需考虑这种植物的根系范围，就能获得适合大部分植物健康成长的土壤。
　　良久他转头看向不明所以的我，雨林一样生意盎然的眼睛有些凝重，
　　“但现在，我认为这种说法只是贤者们给出的幌子。雨林出现了死域，须弥人中产生了魔麟病，世界树生病了——所以这种连接世界树而致疯的病症为什么不可能是接触到了世界树病变部分而导致的呢？”
　　天才是这样的，全说对了啊！除了大慈树王模糊了须弥子民脑海中【禁忌知识】这一概念，其余的这家伙全部都清楚得很呐。
　　“是哦，小吉祥草王都愿意来我梦里聊天了，这么温柔的神明怎么会狠心伤害虔诚求取智慧的学者们。”
　　嘟囔着，把他的尾巴毛弄得乱兮兮的，但容忍度早已被我无限拔高的大耳朵狐狸，也只是没好气地装模作样瞪了我两眼，
　　我不太清楚旅行者现在的进展，不过花神诞日已经过去，海芭夏也无法避免的疯了，那么看样子，也快到她来找提纳里询问教令院“大工程”的时间点了。
　　这段时间我和须弥城的荧，保持着一种断断续续毫无规律的信件往来。但写信交流并不安全，所以我们并没有在信中聊到和花神诞日以及小草神相关的话题。
　　我猜，这次她或许还会来找我。
　　绞尽脑汁回忆着上辈子模糊的记忆，花神诞日之后是什么呢？好像是遇到了让一众玩家破防的“包子脸博士”，呃接下来是……
　　埋进手感超绝的大尾巴里，一头陷入发呆状态，甚至没有听到提纳里在说什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柔顺滑亮的墨绿色长尾“唰”地一下，从我怀里抽走了。
　　“…提纳里？”
　　一副看笨蛋的模样，抿起的嘴的神情似乎还捎带了点莫名其妙的嫌弃，
　　“下次去须弥城记得提醒我在采购清单上添上化毛膏。”
　　死鱼眼出现在我的脸上，棒读道，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吸狐狸喉咙卡毛的吗，太不可思议了。”
　　牛头不对马嘴低声打闹了一会，我们在禅那园门口道别，
　　“我要回去赶稿子了，要趁着这两天没有轮到我巡林工作把这篇完结，估计是没时间来找你了，你自己注意好好休息。
　　乌鲁塔那边我已经叮嘱过了，让他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他魔麟病的情况，找人定制的长袖套明天就能送到。
　　柯莱我看着不会有问题的，你就安安心心待在禅那园别乱跑。”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教令院近来也不太正常，尽量少去须弥城凑热闹，还有，不要一忙起来又三餐不规律胡乱应付，我可是有耳目在化城郭的。”
　　目移，眼神乱飘，
　　哈哈，这读书人的事哪能叫作息不规律呢，这可是废寝忘食的创作精神啊！
　　但是嘴上还是老实的鹌鹑发言，
　　“那是那是，我还是很注重身体健康的，有事就会写信给你哈，不说了，我先回去了哈。”
　　道别小提老师，回到家中一头栽进赶稿子的苦难工作与养柯莱中，一连三日，直到第四日，暝彩鸟敲响窗扉，
　　“姐姐？”
　　正在听写词汇的柯莱抬起头看向我，
　　“是旅行者的信。”
　　【佐伊，
　　长话短说，首先由衷的感谢你，因为你的提醒，我和派蒙脱离梦境花费的时间更短了。以及我见到祂了，但现在情况有些不妙，愚人众的【博士】现身了，我们和祂只能暂时分开了。
　　谢谢你转告我提纳里最近在禅那园，等你收到信时，我应当已经快抵达禅那园了。有些事情想找你和提纳里见面详谈，抱歉，事态紧急，信中不便多说，我们禅那园见。
　　——你的好友荧】
　　……
　　收到她的信后，收拾随身物品，匆匆嘱咐柯莱按时吃药好好休息，然后拜托娜丝琳帮忙注意一下她，结果遭到了这两人的联合攻击，
　　“柯莱可不像你，心神不宁的，安心去吧。这阵子我和阿米尔都在化城郭呢，随叫随到哦。”
　　“佐伊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会好好等你们回来的。”
　　好吧，看来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火急火燎抵达禅那园附近，远远的居然看见了林木间站立着的凯瑟琳。不是，冒险家公会这么自由的吗，你们凯瑟琳小姐离家出走了啊。
　　但当凯瑟琳回过头看过来时，我才猛然惊觉，这具人偶躯体里的似乎不是往日念叨着“向着星辰与深渊”的人偶意识。
　　嘶，等等，现在是旅行者见过博士了，所以是纳西妲在操纵这具人偶躯体？
　　试探性地开口，
　　“纳西妲？是你吗？”
　　凯瑟琳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感到有些熟悉的笑容，
　　“好久不见，佐伊。情况有些紧张，没想到第一次和你在现实中见面居然是这种情形下，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失望。”
　　“怎么会！荧说她会来禅那园找我和提纳里，所以我就来了，你应该也是在等她吧？”
　　不等纳西妲回答，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佐伊！还有，纳西妲！太好了，我们好担心你的——”
　　小派蒙高高兴兴的环绕着我俩转了圈圈，她身旁的金发旅行者开口打断她，有些警惕，
　　“是纳西妲的意识吧？”
　　她走过来挡在派蒙和我身前，我只好鹌鹑一样探出脑袋左看右看。
　　“喂，荧，明明是这么感动的再会，气氛都要被你给毁了！”
　　纳西妲不太介意的向呼呼乱飞的派蒙解释道，
　　“派蒙，旅行者提防现在的我是非常明智的，毕竟【博士】展现过类似操纵人们意识的技术。分别以后，我独自面对【博士】时发生了什么，你们也无从获知。就像一场灾难般的暴雨过后，地上的积水有时也能伪装成天空一样。”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
　　“嗯…我觉得能讲出这么微妙比喻的人，只能是真的纳西妲了。”
　　“我也这么觉得。”
　　“附议。”
　　“诶？我刚才不是想博取信任，只是想要讲得更好理解。”
　　白色漂浮小精灵嗖嗖飞到纳西妲身边，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了。纳西妲快说说我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吧？哦哦，还有正好佐伊也在，旅行者快告诉她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等，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跟我来，走小路进禅那园去找提纳里，在路口容易被人发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领着三人刚一走进那栋玻璃阳光房，迎面居然遇见了海芭夏。这位学者情绪激动地走上前，
　　“旅行者？是旅行者吗！”
　　“好久不见。”
　　荧同她说完话，察觉到我的情绪不太对，有些疑惑地用眼神询问我，
　　【怎么了？】
　　而派蒙还在向一旁的纳西妲介绍这位她们初入须弥时结识的第一位朋友，
　　“是我们在道成林时候遇见的修行学者，当时她正在那什么…【林居狂语期】。”
　　“唔…是这样吗。”
　　趁着派蒙她们说话，低声在荧耳边转告了海芭夏修行失败的噩耗。金发旅行者愣了一瞬，随后很快镇静下来，扭头还和派蒙一起恭喜海芭夏修行成功。
　　学者越发精神好过头了似的，神情无比狂热地说着，
　　“我之前…已经在意识中见过神明了。”
　　纳西妲陷入疑惑中，
　　“……嗯？”
　　海芭夏絮絮叨叨，脸上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
　　“哈哈，能和你们分享这份崇高的喜悦，可真是让人快慰啊！”
　　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她太激动了，
　　“海芭夏，其实荧她们是来找提纳里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这样啊…他好像去外面了，现在正好，我没有忘记和你们的约定。当时我说，等我获得了真正的智慧，也许就能帮你们解释曾经在世界树那里看到的东西。而现在的我呢，不仅拥有了智慧，甚至还能帮助你们自行与神明的意识进行连接哦。”
　　这下就连派蒙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了，
　　“这、这也能做得到吗？”
　　可是纳西妲可从来没有说过还有这件事啊。
　　海芭夏似乎心情好极了，说着就要去找灵酚香帮助荧连接神明意识。
　　荧看向纳西妲，
　　“你觉得可信吗，纳西妲？”
　　“我闻所未闻，不过，如果你想尝试，我会全力保护你的意识。”
　　“佐伊，你觉得呢？”
　　幽幽叹了口气，
　　“想想也知道神明绝非纳西妲吧，不过你可以试试，这样你就会知道海芭夏疯掉的原因。”
　　她有些好奇地探头凑近，满眼都是【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停停停，太近了——总之，唉，在这天底下，我是说不出来的，但过程不会有危险。”
　　海芭夏点燃灵酚香，让派蒙与荧握住她的手，意识连接的通道就此建立，
　　在袅袅芬香青烟中，她们直面了散兵震荡的意识，
　　“这是！”
　　“确实并非大慈树王的意识……我们看到的是散兵的过去。”
　　刚从连接中脱离，她捂着头有些混沌，
　　“纳西妲，到我身后来。”
　　四周格外安静，我把手搭在腰间巡林员常用的轻便长刀上，
　　海芭夏嘴里念念有词，
　　“看到了吧，感受到了吧——”
　　“砰”
　　一记利落的刀手，把越发激动的疯学者海芭夏击晕，
　　“哇！佐伊，你怎么突然——”
　　陡然间，一群镀金旅团打扮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来不及解释，一手拔出长刀，格挡在前，
　　“铮——”
　　兵刃相接发出刺耳嗡鸣，
　　纳西妲寄居的凯瑟琳人偶就在我身后，
　　【必须保护好这具躯体，这是纳西妲现在唯一能自由行动的意识寄存体】
　　镀金旅团男匪弯刀沉重，咬牙催动神之眼，
　　红色耀眼的火焰猛地直冲他面门，
　　“啊啊啊！！”
　　男人的眼睛被烈火燎伤，剧痛之下连连后撤，
　　“荧！”
　　金发旅行者应声拔剑，接下住来自另一方向的袭击，
　　“先撤退！”
　　佣兵们数量众多，从山林中涌来，要在繁杂的攻击中护住纳西妲并非易事。
　　我们连连撤离，镀金旅团眼看我们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突然叫住我们，
　　“喂，你们也不想她受伤吧？”
　　锋利的刀刃贴在了海芭夏的脖子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击晕的海芭夏居然就这么被镀金旅团挟持了。
　　瞳孔剧烈收缩，
　　不，这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就在我心神慌乱间，荧操纵岩元素构筑起荒星，将海芭夏保护在内，
　　不必言语，交替而上，荒星消散的一瞬间，我冲过去抱起海芭夏，转身将识种心雷狠狠扔下，
　　一瞬间草元素弥漫开来，镀金旅途视野受限，
　　“就是现在！”
　　我们飞速向外冲去，
　　为了拖延时间，我极为不道德地催动火元素，让身后的镀金旅团陷入了一片火海。
　　太好了，这下就不用担心——
　　“嗖——”
　　一支冷箭，就这么从我眼前飞过，迅速无声，直直刺向跑在我身前的纳西妲背后。
　　来不及，完全来不及，
　　该死的！
　　凯瑟琳人偶躯体的颈部被利箭贯穿，她奋力伸出手，握住荧的手，紧接着凯瑟琳人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塌塌倒下，
　　而旅行者神情凝滞一瞬，
　　“是我，纳西妲。我现在和旅行者交换了意识。”
　　来不及多说，追兵咬得很紧，纳西妲逐渐熟练地操纵起旅行者的身体，不然单靠我这个平平无奇的三脚猫功夫“文臣”，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脱身。
　　无比狼狈地抱着海芭夏摸爬滚打，突然，数道翠绿的箭矢及时雨一般贯穿佣兵的身体，
　　“啊啊啊啊提纳里，快来快来，再打下去我要死了！”
　　派蒙惊恐地看向前一秒还在利落断后的女人，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嚎叫起来了啊！
　　有了提纳里的加入，压力骤减，熊熊火焰与草元素发生剧烈燃烧反应，一时间火山火海阻断佣兵的步伐。
　　“我们走。”
　　提纳里带着我们一头跑入林间的小路，左转右转，跑出好长一段距离，终于彻底摆脱佣兵的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