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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第二十一章
      “呼……呼,咳咳咳!”
      感觉肺叶要爆炸了,从追击中脱离,整个人骤然松弛下来,在下两条腿直发软,把昏迷的海芭夏放在草地上,毫不讲究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是,你们佣兵拿钱干事都这么实诚的吗!有必要这么认真追杀吗!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成年人,互相谅解一下啊喂,意思意思打两下得了啊!
      纳西妲附身的旅行者面色凝重,转身朝我们开口,
      “情况紧急,不得不暂寄旅行者的身体,抱歉。”
      提纳里看向我思忖着,一副担忧的神情,他顺手把我拉起来,
      “意识转移……神明的权能真是不可思议——剧烈运动完,不要坐在,来,先靠着我站起来。”
      “等…等我努力一下,刚刚超水平发挥了,现在四肢还在发懵。”
      唉,天命之下命运定规,供纳西妲暂居的凯瑟琳终究还是被损坏了,太讨厌了。纳西妲看向我,有些担忧,我于是当即立正站好,拍拍胸膛,
      “我没关系!只是头一遭真枪实弹的开打,有些懵。”
      她不知怎么轻轻微笑,
      “谢谢你,佐伊,谢谢你们出手相助…接下来的旅程我恐怕不能继续和你们同行了,博士已经找到了禁锢意识的方法。请转告旅行者——但即便是没有【月亮】的夜晚一众【星光】亦足以刺破【虚幻】与【谎言】。”
      她说完话,旅行者的面上神情空洞一瞬,随后眼睛瞪大,开始剧烈喘气,
      派蒙紧张的围着她团团转,
      “你还好吗?纳西妲…欸,不对!这种感觉是,旅行者!你回来了吗!”
      少女揉揉眉心,
      “是我,不必担心。”
      提纳里仔细打量她,十分惊奇,
      “嗯?现在又是旅行者本人了吗?”
      小派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小手帕,急急忙忙地擦了擦少女鬓角的汗水,
      “之前一一直是纳西妲在操控你的身体,似乎是凯瑟琳人偶被破坏之前,她紧急将意识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然后提纳里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帮忙一起击败了那些佣兵,随后我们便一路逃到了这里。”
      金发旅者摇摇头,
      “这次不仅仅是意识转移,是【意识互换】。”
      小派蒙震惊,所以,刚刚荧的意识被换到了纳西妲的身体里!那现在纳西妲的意识呢?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吗?
      提纳里尾巴缓慢地甩动,这是他严肃思考的表现,
      “意识居然可以这样随意交换,若非亲眼所见,简直难以置信……果然是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的范畴。”
      幽幽叹气,我看向荧,
      “旅行者,刚刚纳西妲让我们转告你,她说——博士已经找到了禁锢意识的方法。但即便是没有【月亮】的夜晚一众【星光】亦足以刺破【虚幻】与【谎言】。”
      神之嘴矜矜业业地替少女表露想法,
      “啊啊——可恶,这下子纳西妲真的彻底被禁锢在【净善宫】了啊,糟糕了!她留下的话好像有点不明不白的。”
      “大概是,提瓦特特有的,只有关键人物才能破解的谜语人的馈赠吧。”
      啊,提纳里又对我露出了那种“我就知道你又要开始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的表情。
      但显然旅行者就是这个推进故事线的关键人物,她朝我安抚地笑笑,
      “这是我们之间才懂的【暗语】吧。既然博士已经捕捉到了纳西妲的意识,那么她说什么都会被博士知道的,很谨慎呢。”
      沧桑地伸手挂在大巡林官的肩膀上,
      “【月亮】,【星光】,很明显的暗示呢,她总是说自己不是太阳,只是月亮,太阳指的是大慈树王,【月亮】就应该是指她自己来。但是星光?是指须弥的子民吗?”
      荧点头,即便前路并不明朗她也毫不气馁的样子,
      “我想也是。或许她是提醒我们,不要单枪匹马的前进,或许我们还可以寻求包括沙漠子民在内的朋友们的帮助。”
      派蒙双臂交叉,
      “唔,是哦,【星光】这个比喻在塞蕾塔那时候她也说过。【虚幻】和【谎言】…嗯,都是在花神诞祭的时候说过的。”
      或许是知道我偶尔会在梦中和小草神见面,提纳里很轻松地就接受了自己刚刚和草神见过面还搭话了这个设定,但他没有过分深究这些。
      讲道理,这种须弥一国之神被愚人众执行官禁锢的局面下,拟人一点的学者都不会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好吗!
      学者的好奇心也不是完全不讲究时宜的!
      他只是扛着发懒筋的沧桑女友,与我对视一眼,坚定地表态,
      “我和你们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小草神也站在你们这边,所以,我相信你们。”
      我跟着举手表决,
      “臣附议。”
      讲真,我俩后面草地上还躺着陷入婴儿般睡眠的疯学者,而我毫不顾忌地把重心压在他身上,这画面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旅行者和小派蒙朝我们投来感激的目光,
      “谢谢你们。”
      这时派蒙才恍然想起此行的目的,
      “哦对了,我们来找提纳里就是想问你,你对贤者们正在进行的【工程】有什么了解么?”
      “这个嘛…我的确受邀去参加那项工程,但贤者们对【工程】的内容一直三缄其口,所以我便推脱掉了。
      我只知道那项工程应该事关【世界树的修复】。”
      感觉腿脚恢复了过来,我这才站直身子,
      “其实也不意外呢,世界树的病变让须弥千余年间承受这死域的蔓延,这片土地上出生的子民还会患上魔麟病,只有将世界树的病根治好,这些出现在提瓦特的灾难才会随之消除。”
      金发旅行者目光看向遥远的须弥城,
      “我大概知道工程的内容了。”
      “欸?是和纳西妲互换意识的时候见到了什么吗?”
      “嗯,我看见教令院…在帮助散兵成神。”
      提纳里严谨发言,
      “…依据呢?
      她回头看向我们,
      “我看见了建造中的【神的半成品】。”
      我俩面面相觑,好吧,其实应该说只是可怜的大巡林官单方面的“相觑”。
      荧向我们描述了在意识互换时见到的场景,巨大的机械体,忙碌在操纵台的一众学者……
      提纳里转身看向昏睡中的海芭夏,面露了然之色,
      “是吗,原来如此。怪不得海芭夏的症状与之前那些疯掉的学者有所不同,原来是接触了一个正在诞生中的新神的意识。”
      小派蒙恍然大悟,飞到我身旁,
      “哦!这就是佐伊信里说的救助特殊患者啊!我还说海芭夏特殊在哪呢。”
      戳戳她的小脸蛋,
      “谁叫教令院只会把疯学者流放到沙漠,不管不顾的。我们只能偷偷的咯。”
      大巡林官检查了一番,见海芭夏没有大碍,便走到我们身边,
      “话说回来,我原本也知道教令院一直轻视小吉祥草王,可的确没想到,他们会做出【创造新神】这般傲慢自大的事,没有接受他们的邀请果然是正确的。”
      金发旅行者补充道,
      “这其中也有愚人众作祟。”
      “【博士】和【散兵】…两个愚人众执行官都在须弥吗…听起来前途堪忧呢。不过至少从你的描述上看,工程还没有彻底完工,应该还有阻止他们的余地。
      不过,【创造新神】和【修复世界树】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派蒙忧愁地飞回荧的身边,
      “是啊,感觉贤者们的目的我们至今还不清楚…”
      顶着被天理灭口的胆颤与头痛欲裂警告的恐惧,我斟酌着暗示道,
      “荧,世界树的病已经持续千年之久,传说中赤王触碰了来自世界之外的某种知识……嘶…后来、他以自身的陨落为代价,终结了知识的污染…
      但是,这场污染真的被全部根除了吗……”
      不妙不妙,我感觉自己的视野都模糊了,提纳里赶忙扶住开始原地乱晃的我,
      “佐伊,别说了,你头疼的毛病又开始了吗。”
      脑子里钻心的疼让我快控制不了面部肌肉了。
      【我不能再说了】
      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几乎是明示了啊喂!
      荧走过来,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我明白了……放心,小小愚人众教令院,不在话下。”
      她突然俏皮地朝我眨眨眼,
      该死的,头疼欲裂也无法忽视的美貌啊!
      “接下来,我们先去沙漠,或许会碰见你信中说过的,呃,个子不高的白发红瞳朋友。”
      “我接下来还是打算先留在这里,海芭夏和乌鲁塔那边的情况我还想要再努力一下,而且佐伊这个样子,我想给她全身检查一遍……”
      旅行者两人理解地点点头,但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忍着天旋地转的呕吐感,颤巍巍抬头,
      “有…有什么事情要帮忙……随时来找…找我们……”
      紧接着我听到派蒙惊恐地尖叫,
      “够了啊你这家伙,先照顾好自己——啊啊啊啊旅行者提纳里佐伊她流鼻血了啊!!”
      我茫然地摸了一把,
      蛤蛤,没逝。
      提纳里匆匆结束这场对话,
      “去沙漠的话你们可以先去万驿喀,这条路线最便捷,如果还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请来禅那园找我——抱歉我得先送佐伊和海芭夏回去了。愿智慧追随你们,路上小心。”
      “好的,快回去吧,这家伙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伸手抓小人了啊喂!”
      荧看不下去了,
      “我来背着海芭夏吧,只是去一趟禅那园不会耽误事情的。”
      我就这么迷迷糊糊贴在提纳里背上,他的步伐轻快,碎发挠得我有些痒痒,眼皮一闭,后面的事情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晕啊,
      头也好痛,
      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会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了,我真的不敢了。
      太失败了,忙活一场,结果还是让纳西妲被禁锢了…
      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了柔软的床上,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被人服帖地贴在脑门上,
      “检查完一切正常…这到底是什么病症,毫无征兆地就爆发了,来得快也去得快…“
      然后一些苦巴巴的药汁一勺勺塞进嘴巴里,下意识地抗拒着,一点也不想喝,太苦了。
      谁轻轻叹息着,把我扶起来,搂着哄着,让我一口口喝完。
      “呜呜妈妈…姐姐唔……提纳里…”
      人难受的时候总是会张口喊妈妈,喊亲近的人,可是我的妈妈,我的姐姐她们不在这里,
      身边有人握住了我攥紧被角的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发顶,
      少年令人心安的声音稳稳落在耳边,就像月莲花的静谧的光华一般,
      “睡吧睡吧,我在呢,喝完药,明天醒来就不难受了。”
      一条毛绒绒的尾巴盖在我的身上,熟悉的感觉,
      睡吧,睡吧,所有疲惫的孩子,明天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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