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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玄归 那好,你且 ...
晚风微凉,应许之抱着楠木盒子,光着脚漫步于云层之上。
“战神您可能不记得,当年战神归隐于苍茫山,天界的一位大能七顾苍茫,最后用一双白靴将您请了下来。大抵就是这双。”甘岚见他沉思皱眉,解释道。
“嗯。”应许之应了一声,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
盒子里是什么他都不应该意外。
只是想到灵幽林的一战,魔尊送他衣衫,给他整理衣领,一举一动都在捯饬他,却唯独没送他鞋。
是知道他一回来就会有鞋可穿吗?
不。
可能性太多了。
也许是魔尊没有收藏鞋子的习惯?或是是单纯不想给他鞋穿?抑或是他知道甘岚说的那个故事,不给他鞋穿是希望他能回山归隐,别和他作对吗?
……
应许之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而且也不服管教控制,一个劲往第一个可能性想。
他脑海里呈现魔尊吐血的模样。那血溅落在他白皙的脚背上,犹如明月点朱砂,在灵幽林单调暗黑的环境下,透露出诡谲的妖魅。
格外引人注目。
应许之停下脚步,思绪全集中在第一条可能性上,逆流推测——
他怎么会知道盒子里装的是鞋子?
心中浮现一个答案,转瞬就被压了下去。
“战神?”甘岚道。
“嗯?”
“前面就是玄归境,末将不宜再前进了。”
“好。”
甘岚有些担忧,不过也只能道一声“战神好好休息”便停住了脚步。
甘岚看着玄归之一步一步隐没于云雾中后,未作停留,迅速离去了。
毕竟他一个摄符将,虽大捷归来,也有许多后续事宜需要处理。
想来战神也休息不了几日。
应许之云里雾里走,玄归境感知主人回来,多年毫无规律的云雾有了变化。
他不知道其中门道,一脚踩空了……
应许之顿时清醒,在半空中慌乱片刻,还没完全调整好身形就落了地,跌坐在了地上。白靴也离了盒子,掉落在地。
“倒霉!”应许之大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凉,直冲头脑,清醒透了,才拍打着衣裳站起来。
他落在一处别院,院落很大,木头搭建的,很朴素。
此时也是在夜晚,月黑风高,不远处的屋子中点了灯,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很有鬼屋那效果。
这吓唬人呢。
我金灿灿的大殿呢,一个战神住这种地方?
应许之心中吐槽。但很快释怀,因着好奇来了些兴致。
本性使然,在无上境拘着半天,需要放松放松。
他捡着靴子,也不管脚底冰凉,就那样一手一只靴,小心翼翼往那“鬼屋”走,想吓唬他那自认为的“侍从”。
应许之觉得要先确认屋中情况。做贼一般将耳朵贴着窗边,没听见什么声音;又将窗轻推了一条缝往里看,除了桌子和燃烧的烛火外,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应许之奇了怪了,摸着下巴,直起身板,旋即转身,一个硕大的障碍挡在他身前。
他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带着神力右手一横劈,却被捉住了手腕。劲风化散。
一切发生在须臾之间,须臾之后,应许之口中骂骂咧咧:“没声没息的,找死吗?”
然而,在屋内烛火的加持下,在熟悉了夜色的双眸的探视下,咫尺之中,应许之看清了那张脸。
他嘴角微抽,悻悻紧闭了嘴。
真是见了鬼了。
他娘,他是犯了多大的水逆,还是命中自带吸煞体质,怎么在神界还能见到那煞气十足的魔尊?
神界这般弱,侍卫都是假的吗?
能让这么大个人出现在他屋里?
应许之咽了咽口水,舌头打结好久才捋清楚,扯了个笑道:“魔尊这般有空,造访陋室,真是蓬荜生辉……”
魔尊见他手上提着差点捂在他脸上的白靴,道:“战神好雅致。”
什么雅致,他就是个疲劳一天,准备回家休息的打工人。
谁料有一尊大佛在家守着他。
而关于他们过往的书册,他还没仔细研读了,更别提口上针对魔尊详尽的应对措施。
应许之想,现在不论他说什么,全当他在信口雌黄,在污蔑,通通否认掉就好了。
应许之道:“魔尊也是好雅致。”
魔尊没想和他扯,知道他没穿鞋,道:“脚凉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应许之缩了缩脚趾,很快适应道:“我一个神族,金刚不坏之身,怕什么凉?还有你怎么在我屋里,不怕神君……”
“那就是凉了。”
说着,魔尊不顾他的抗议,抱起他,踢开房门,往屋内走。
应许之没法,谁让自己实力低,任凭他把自己放在床边坐下。一时间也没怎么多想。
“穿鞋。”魔尊道。
不知道应许之哪来的底气拒绝道:“大晚上的不是该睡觉了,穿什么鞋?”
这话一出,两厢无言。
有点怪,应许之觉得,不敢去看魔尊。
魔尊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几息后,在他身边坐下,道:“那也行。”
应许之僵住,心里慌得很,思绪重重,一团乱麻。
他们两人对立,魔尊明明可以将什么都还不会的自己轻而易举杀掉,征服灵幽。但他没有,是蔑视,看自己太弱?
不,如果是那样就应该把他当成蝼蚁一样看都不看,怎么还会在自己眼前晃,还教他术法?
是因为曾经是不可多得的对手而惺惺相惜?但大晚上来访,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又或者,自己根本就不是战神,魔尊知道,手里有自己的把柄。逼自己坐上战神的位置只是为了设置内奸,打入神族内部,让自己为魔族做事?……
一股浓浓的阴谋味道,应许之有点晕。
晕眩中引起他另一个想法,这想法让他有些忸怩,那就是魔尊看上他了。
毕竟他光看神座旁的那幅画,都差点陷进去。
他是真的俊美……
魔尊往他身旁靠了靠。应许之炸毛一般站了起来,避了好多步,道:“不行!”
应许之心中千言万语化作了那两个字,非常坚定。
烛光晃动,魔尊眼中的他衣衫飘动,面上映着烛光,红润。
魔尊轻笑了一声,眼中带着红光,克制住了道:“那还不穿鞋?要本尊给你穿鞋,就不止是穿鞋这么简单。”
最后半句魔尊说得格外旖旎缱绻,应许之脸上又红了几分,试探性地捡起掉落在魔尊面前的白靴,闪到一旁凳子边,半坐着穿好了鞋。
他动作极快,时刻防备着魔尊。
“我穿好了。”
白靴很合脚。
魔尊笑着说:“乖。”
随后起身走到他身边,不管应许之的躲避,顺手强制性地牵起他的手,徐步往外走。
今晚的魔尊没穿战甲,只一袭黑衣裹身,暗金的丝线隐约反射着光芒,高贵隐秘又莫名似水柔和。
和白日里一身魔雾霍霍要杀人不同。
冷静下来的他,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指尖微凉,应许之感触着,语气柔和些微道:“你的伤怎么样?”
“还好。”魔尊在一片黑夜里握着他的手,汲取着微弱温度。
“我们要去哪儿?”
“走走。”
大半夜闲走,还阴森森的冷,什么也看不见,多半有毛病。
应许之只敢内心吐槽。
但又觉得他这样很是正常,或许是因为内心希望他是正常的,所以大晚上出来走走也是正常的。
应许之很规矩,静静享受着偶尔拂来的凉凉的风。
说实话,像这样有个人牵着引路,慢慢走着,比闭目睡上一晚上要好。毕竟他们不是凡人,疲劳困乏不必一定要睡觉才能消除。
走了有些时间,隐约见了些光亮。应许之都以为天亮了,走近细看才发现不是,只是一团团的光晕从地下漂浮在空中。
有了光亮,应许之极目四看。
他们走在林间小道上,周遭是郁郁葱葱的遮天大树。
应许之好奇那些冷白光晕,道:“这是什么?”
“这不是你家的后院吗,你问我?”
“……”好好的兴致没了,应许之无力反驳。
相较于魔尊他还是比较相信甘岚,甘岚毕竟有一副武将豪爽的模样,也不至于坑自己。不出意外这里就是玄归境。
至于玄归境为什么不像无上境那样华丽,有待查确。而为什么魔尊在这里,那就……需要问一问。
“你怎么在我家?”
“三界之内,本尊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魔尊倨傲道。
“……好,你厉害。”得不到结论,应许之不管他,抽了手去观察那些光晕。魔尊也放了手。
光晕是冷的,拳头大小,没有实质,从地下袅袅而升,一直往上,直至被云层吸纳,消失。
应许之没看出光晕有什么特别的,倒是觉得这周遭的环境很熟悉,特别是那些树。
“这里是……”应许之站在古树下,仰望着光晕仿若无物穿过枝桠,后垂首,他触摸着古树粗糙的树皮,带着讶然,“灵幽林?”
“是,”魔尊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夜的冷,“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应许之摇头道:“不记得。”
“呵呵。”
应许之忽视他,自言自语道:“玄归镜居然通往灵幽林……”
他惊讶之余,竟然觉得本就该如此。
灵幽白日都是一片灰暗,晚上更是看不见一丝光,除却这一片狭窄黑地往上冒的光晕。
应许之透过光晕望向魔尊,恍惚中带着梦幻。那张脸仿佛是在他记忆中存留了好些年,经受时间的磨灭模糊了。
可细细一想,记忆中又并没有这样一张脸。
他还是什么都没忆起。
魔尊凌厉的脸在光晕下晕染了柔和的光,清泠孤独,向他迎面而来。
应许之心里像有个杯子,水一直往里流,就快要满溢出来了。
一种很奇怪的紧张。
并不惧怕,带有期待,但期待什么又说不准。
魔尊注视他的双眸许久,应许之就像被施了术法定住了。周围光晕点点往上飘。
忽地,魔尊嗤笑道:“应许之,玄归战神。”
他一开口,满是轻蔑,让人提不起一点好感。
好好的氛围倏然破裂,应许之脸上一黑,道:“怎么,要打一架吗?我现在的确打不过你,要杀要剐趁早,不然日后真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
应许之这话有激将的成分。他其实怕魔尊出手,他是真扛不住,就想以魔尊的好胜心刺激他把生死决斗定在未来。
魔尊心中明白他小脑瓜里想的什么,忽然又生不起气来,他道:“你叫应许之。”
“当然。”应许之脱口而出,自己很喜欢这个名字。
“那好,你且记住了,本尊叫林深。”魔尊很隆重地说。
林深,这名字听着不像是个魔族该有的名字,并不血腥恐怖,也不霸气侧漏。
“哦,你叫魔尊林深……”应许之一字一顿地说。在看到他整张脸像锅底一样黑了后,又补了两字,“大人。”
他实在害怕尊贵的魔尊大人又开始发疯。他还清楚记得他先前以可怖面容对他说,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要拿他的命来换。
这种威慑,特别还是强大者的威慑,不敢忘记。
好在魔尊似乎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拉住他的手继续走。
“你干什么?”应许之尝试反抗不得,释然,问:“我们要去哪里?”
魔尊不答反问:“‘开天’会了吗?”
“不会。”
“那‘落叶斩’会了吗?”
“不会。”
应许之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理直气壮。
魔尊顿住,应许之明显感觉他抓自己手的力度大了许多。
果然,魔尊下一句话中带了怒气,莫名带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书夫子的语气道:“午后那么长的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可能孕躯没把他骨子里的叛逆洗涤掉,他中气十足:“玩去了。”
这话才一落下,手上传来持续的痛,应许之胸中那口气就散掉了,他萎了,直呼出来,“痛痛痛,放手!”
魔尊手上的力度收了些,但没有放。
“那本尊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等到你,能与本尊一战,告诉你,敢玩本尊的人,天涯海角本尊都要找到他,杀了他。”
魔尊断句有点怪,但丝毫没影响字句中应有的霸气威胁。
应许之忽略了前者,心灵受了后者的伤。略带了点怯意,解释道:“不是,今天去掌司殿取东西,喝了会儿茶才取到,甫一回来就看到你了,没时间练。”
……
魔尊手上的力度松了许多。
应许之突然觉得自己太怂了,有点对不起“战神”这两个字,有些自恼,透了些怨气也带着试探道:“你不想知道取的什么东西吗?”
魔尊拉着他的手往黑暗走,没说话。
“提示一下,你见到过。”
他们一路走着,林中一片漆黑寂静,魔尊却像看得见一般不疾不徐走着。
应许之好奇,想着他们魔族是不是能夜视,便快走了两小步拿手在他眼前晃。
意料之中手被一下子捉住了,魔尊停下了脚步,道:“是白靴。”
“啊,对。”应许之道,很快又问,似乎先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说,“你在黑夜里也能看见吗?”
他们已经远离了光晕,应许之看不见他的脸,但保持着自己脸上友好表情。
而魔尊却道:“不能。”
应许之表情一下变了,可能透露了那么一两丝不屑。魔尊松了一只手捏上了他的脸,道:“这般神力,这副躯壳,在你身上浪费了。”
“你干嘛,放开!”应许之用手扒拉着,挣脱不了。
这期间,魔尊以意力仔细欣赏了一番应许之瞪大的瞳孔,被那双眸取悦了,满足后才松了捏脸的手,拉着他继续向前,威胁道:“本尊心情不好,随时可以把你办了……让你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多了没见着实际行动,应许之不太怕了,嘟囔:“什么叫浪费,现在这不是我的躯体吗?而且,你这么浓厚的魔气,一直走算什么意思,飞不起来吗?”
魔尊当然听见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角加了些落寞,又被他一笑消掉了。
“你想飞?”
他不安好心得太明显,应许之果断回答:“不想。”
魔尊顺着他,手上力度却大了些,气息喷洒在他脸颊道:“本尊喜欢走走。你呢?”
“我也喜欢走走……”
魔尊:我要让你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三花(激动):你自己说的啊,虐文好啊,小许子怎么说!
应许之(冷漠脸):无关我的所有物,随意……收着点,别那么狠(后半句是偷偷对三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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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玄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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