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焰如昨》风景不风景

7、程时薇篇6 连续几

　　连续几天顾炎没有再找过我，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即便是偶尔的擦肩而过，也都装着没看见我一样。只是每次上课都会坐在我的后面，不是紧挨着也会是在不远的地方，我很少回头，除非有人喊我，我们的目光相撞过几次，我都会躲开，心里总惦记着那晚的事他别真说出去了。

　　王亦欢跟顾炎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同学，俩人经常会在教室你一言我一语的调侃，有同学过来起哄，王亦欢的脸蛋立马就红扑扑的。议论起顾炎跟王亦欢的人越来越多，王亦欢倒是不在乎其他人的议论，俩人越发不管不顾的。又过了几日，原本视我如空气的她主动向我示好，我经常会发现寝室的床上有零食，是我最爱吃的那几样，在学校里知道我口味的只有王亦欢。

　　因为跟顾炎走的近，王亦欢确实夙敌很多，几个喜欢顾炎的女孩没事儿就给她使绊子，就算她性格大大咧咧爱谁谁，奈何寡不敌众，还是吃了不少亏。

　　我收集好几天的零食一并放到她床上，还给她留张字条，上面写着“姐换口味了！！”。这丫头第二天又买了一大包放到我床上也留了张字条“没事，知道你念旧，送你双倍。”

　　她还是主动跟我说话了，“时薇，和好吧。在这个学校，我就跟你合得来，要不是你上次伤我太深……还不是因为我太爱你。”瞅她那黏黏糊糊的样儿，使劲往我身上粘。

　　“咋啦，最近空气稀薄，合计还有我这个氧气瓶了是吧，半个月不搭理我，上不来气了吧。”我确实来气，说撇就撇，想和就和，我又招谁惹谁了。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跟你说个事，你帮我想想，顾炎问我是不是喜欢他，我没回复。”一说到顾炎，王亦欢就藏不住那副傻痴相。

　　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我心里别扭，王亦欢这出儿我真不想参合，“这事儿别问我，要不你还是把我当空气吧。”

　　“好好好，别生气了，我管保在也不问了，你回来吧时薇，我不想那么孤单，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见她一脸委屈，我也没说什么，我还算了解她，花痴花痴花痴大花痴，但至少她算真诚的。至于顾炎，我想他应该闹够了吧。

　　此后，王亦欢去哪都拉着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复顾炎的，好像因为她我跟顾炎接触的时间也多了起来。顾炎会叫上寝室的男生跟我们寝室的女生一起出去玩儿，我去过几次，总不去会显得格格不入。我对顾炎的态度依旧敷衍，我觉得他是那种随意的男生，那天晚上的事儿就和他跟王亦欢打情骂俏一样，做出这样的事不过是纨绔子弟的正常行为。

　　我们这些人都还比较乖，就是去ＫＴ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儿。顾炎坐在我跟王亦欢中间，他跟王亦欢说话的时候会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并没有搂的动作。顾炎的歌唱的很好听，他还真是无所不能，当然也仅限于我所看到的。王亦欢也不差，要说唱跳撒欢她倒是很在行，其实在我心里他俩挺般配的，一个傻痴，一个纨绔，关键是只要两人说话一准儿不落地儿，没完没了。

　　就在王亦欢唱歌的时候，顾炎转过头想对我说什么，我起身换了位置，没有理他。后来他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下，站起来夺过王亦欢的麦克，左手搂着她向大家宣布，“这是我女朋友！！”他说完话侧过头看我，我记得当时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他俩恋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这话题在班级甚至整个系都是谈资，王亦欢成了年级里的红人。让我讶异的是，消息传开第二天，林茜发消息问我，顾炎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很明显林茜对顾炎很上心，她认识顾炎的时间比我早，那顾炎会不会跟林茜说出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妥。或者说林茜也喜欢顾炎，如果是这样，我真是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王亦欢终于得到她想要的，顾炎的女朋友，可是很少看到顾炎在宿舍楼下等她。即便是她被欺负，顾炎也没有太多参与。我对顾炎的印象越来越差，在王亦欢这件事上他的做法就是不负责任。

　　果然林茜还是来找我了，我没让她进宿舍，如果王亦欢在我不知道怎么介绍。我们还是在她第一次来的地方说话。

　　“时薇，我喜欢顾炎。”
　　这还是林茜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跟我说出她的心事。那张毅呢？我脑子里突然闪出这个名字，看着林茜满脸在乎的表情我觉得有点讽刺。

　　“以前没听你说过。”我假装很意外。

　　“这段时间我们接触比较多，以前也只是认识，因为现在我也在北京读书，加上父母之间的交情，所以经常会去他们家里。”

　　“你的消息也太快了。”我说。

　　“时薇，你知道顾炎的女朋友是谁吗？我昨天问你没有回复我。”

　　“是我们班同学，王亦欢。”林茜听到我的答案也没有多大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她有女朋友的？”我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林茜。

　　“其实，顾炎的父母一直想让他去国外读书，但是他一直不肯。顾炎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告诉他父母。时薇，顾炎是盛科地产盛卫国的小儿子。”

　　林茜说完我整个人是懵的，还没等我缓过神，林茜突然握住我的手说：“时薇，我想让你帮我。”

　　“我……我能做什么？”我的脑子飞速闪过一些记忆。

　　“帮我盯着顾炎。”
　　什么？盯着顾炎，我自己都觉得这很好笑，我巴不得离他远远的，他在好也别人心尖儿上的宝。一个王亦欢不够，又来个林茜。

　　“时薇？时薇？”
　　我回过神儿，见她正看着我。要说王亦欢喜欢顾炎，可能真的就是犯花痴，单纯的喜欢。可是林茜，我还是多少有些怀疑，但是既然她来了，我总得说几句吧。

　　“林茜，你既然喜欢他，可以直接表白啊，你那么优秀，别说这会儿没自信啊。”

　　林茜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没自信，我倒是被她今天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要说她今天来是因为紧张顾炎我觉得很多余，王亦欢跟她几乎没有可比性，再说顾炎对王亦欢的态度并不像一个男朋友，当然这些我是不会说的。即使她知道谁是王亦欢又能怎么样，这又不是正室跟小三的争斗，话语间她也并没有多问一点跟王亦欢有关的事。

　　林茜也没再说什么，临走抱了我一下。

　　再看王亦欢，自从做了顾炎的女朋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她平时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变得比以前更多，我会经常看她在发呆，没有一点恋爱中女孩儿的样子，虽然打扮的更漂亮了，但是她标志性的笑容消失了。我似乎知道了太多人的秘密，林茜，顾炎，王亦欢，是的还有我，现在的我像极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我只想守住自己的秘密，却变成了那个最自私的人。

　　可是……我呢，我要怎么说出我的秘密，去跟王亦欢说顾炎喜欢的是我？还是跟林茜说我才是顾炎喜欢的女孩？我自己都不知道顾炎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他是有钱人家的儿子，他可以浮夸也可以纨绔，那是他的圈子他的世界，也许他只是觉得好玩。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开始有些失眠，就连上课也不太能集中精神。我经常会在某个时段某个场景特别想付海潮，那个时候的我没有秘密，我不说他也能猜出来，他陪着我的时候我就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时至今日我依然没有他的消息，但是我相信他会回来，回到我们的老街。

　　林茜最近出现在我们学校的频率比较高，但每次都是来找顾炎。她本来就惹眼，加上顾炎也不避讳，同学们之间的议论声更多了。王亦欢成了大家的笑柄，可顾炎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也不见王亦欢生气，她伶牙俐齿的劲儿完全没了，这个姑娘似乎抛下了所有尊严去讨好顾炎，每个晚上我都听见她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顾炎的无情我看不下去了，也许是我心里的愧疚，看着王亦欢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把她拉出宿舍门口跟她说：“王亦欢，你还要这样卑微下去吗？你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以前的你，就因为顾炎，你就要像现在这样活着吗？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你笑话，你是顾炎的女朋友，他对你好吗？”我说话的声音有些气愤。

　　说完我看见她眼泪在眼眶打转，看得出她很委屈，可是她还是倔强的忍着，沉默了一会儿，她凑到我耳旁低声说：“时薇，你说的我都懂，我妈查过了，顾炎就是盛科地产的二公子，我不想输。”

　　“那你现在又赢了吗？”我放缓了语气说。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还是他女朋友，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遇见他，现在一切都满足了。时薇，这不是巧合，这是命运，我不能放弃。”她眼里的执拗很无助，却又不肯放过自己。

　　我看着她，那些想要说出来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王亦欢并不知道我跟林茜的关系，这一切也不可能瞒得住，如果这真的是命运，那我呢，我也在其中吗？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好久没有这样照过镜子，我不太会梳妆，平时都是简单的扎着马尾，我对自己笑了笑，却也被镜子里的自己笑到了，我哪是在笑啊，没有一点光彩。反倒是王亦欢跟昨天比起来简直就是神采奕奕。我这边还没有收拾完，她就已经快要出门了。
　　“时薇，顾炎在楼下等我，我先走了。”说完亲了我一口。

　　她出去的时候我往楼下看了一眼，顾炎站在楼下，左肩搭着书包，两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王亦欢几乎是冲下楼的，我们是５楼，还没等我回过神她已经挽住了顾炎的胳膊。看着他们我居然有点欣慰，顾炎也向楼上个看了一眼，我赶紧收回目光。

　　要说林茜最近真没找过我，可能我也没给她传递什么信息，我想这事儿是不是就过了。日久生情，更何况王亦欢对顾炎这么好，顾炎总会感动吧，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自己处理不就好了吗？这种消停的日子我还是觉得很舒服。

　　转眼快到寒假，忙完期末就可以回家了。我又开始了埋头苦读，我是班里的学霸，没想到到了大学，学霸当的这么容易。王亦欢倒是不怎么打扰我了，她知道我爱学习，反正她有顾炎，顾炎成绩一直不错，多少能带动带动她，想做豪门媳妇儿不下苦工可不行。

　　这天是周天，没课，王亦欢说要跟我一起复习，她说顾炎今天要回家没时间陪她。我不太想出去就在寝室看看书，王亦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书也顾不上看。

　　“时薇，你能不能歇会儿，跟我聊会天儿。”

　　“我这不歇着呢么，说吧。”我拿着书，不耽误跟她说话。

　　“时薇，我问过顾炎，那个没事就来找顾炎的女孩是他朋友，你说顾炎回家，他俩是不是随时能见面啊？”

　　“能啊，他回家了，你问他啊，见面你也管不着，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多看点书，顾炎成绩可比你好。”我觉得自己像个教导主任，可我一看见她那样真不知道说什么，我本想把林茜是我同学的事情跟她说，想来想去还是憋回去，我要说了她就会没完没了的缠着我。

　　“时薇，其实，我……”
　　我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的样子，还是把话接了过来。“怎么了？”
　　她突然表情很严肃，又低下头。

　　“有天晚上我跟顾炎聊了很久，他说他会照顾我的感受，因为他心情也不太好所以忽略了我，可是他从没有跟我说过他的事，他只是说，如果他陪着我我能开心，那他就陪着我好了。”

　　我没说话，她又接着说：“起初我很开心，至少他答应每天陪着我，可是时间长了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是，那个经常来找他的女孩真的很漂亮。而且你知道吗？我并不在乎他是什么身份，他是顾炎就好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时薇，我每天都很惶恐，我觉得顾炎随时会离开我。”

　　王亦欢说的这些，我并不意外，看她的样子，我也觉得这对她并不公平。林茜确实比王亦欢优秀太多，我想很多女孩子遇到林茜这样的对手都会不自信吧。我很想抱一抱她，她的世界里只有顾炎，我突然担心起她，她爱的太缺乏理智了，这样的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光彩，只剩下卑微的躯壳，即使漂亮又怎样呢？

　　我放下手中的书，想带着她出去走走，她答应了。外面很冷，我已经捂上了厚厚的羽绒服，王亦欢穿的不多，北方的冬天很容易感冒，况且她已经很瘦了。

　　“你穿这么少不冷吗？”我问。

　　“不冷，穿的太厚多难看，顾炎不喜欢怎么办？”她答道。

　　“可是现在顾炎不在这啊？”

　　“万一他突然回来了呢？”她回答我的时候莫名的焦虑。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我真的开始担心她了，她的脑子里都是顾炎，自从她做了顾炎的女朋友，她就再也不是那个欢脱的王亦欢了。顾炎是优秀的，不论外表，才华还是身份都不是一般女孩所能匹配的，这样的他看起来跟林茜更像是一种人。

　　我拉着王亦欢的手问她想去哪儿？她说随便。以前没有课的时候，她经常会拉着我逛街买买买，吃吃吃，王亦欢的家境也很好，她说她的父母都是高薪，她又是独生女，家里人都很宠她。她确实很小公主性格，没想到会为了顾炎这么拉低自己。

　　我们走了好几条街她也没有买一样东西，最后去了电脑城买了个耳机，她说这个是最新的，顾炎应该能喜欢。我就这样陪着她，听她一直在说顾炎，她的思绪里再也没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