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反派当成小可怜后[穿书]》安野月

4、第 4 章 公道

　　赶着宫禁前，把顾泽臻送回去了之后，谢韫也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世子，有人说他是您的朋友，已经在侧院里等了一个时辰了。”
　　谢韫刚踏进大门，就听见仆从对他说这番话。
　　这时候能有谁，肯定是许贺那小子，他想也没想就往侧院奔去，让那小子等烦了，自己肯定少不了被他数落几天。
　　等谢韫到了侧院一看，许贺的脸上正盖了本《礼记》在那呼呼大睡。
　　他看许贺这个模样，顿时生出了些捉弄的心思。

　　“许贺，许贺，醒醒。”
　　许贺听见喊声，立刻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嘴里喊着：“谁，谁在叫我？”盖在脸上的那本《礼记》一下子砸到许贺的脚上，书脊刚好砸到他的大脚趾尖儿，痛的他抱着脚跳了半天。
　　“不是我说，谢韫，你这叫人的方式也太粗暴了吧。”许贺抱怨道。
　　谢韫拍拍他的肩膀回应到：“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不是怕许大公子等久了吗？”
　　想起自己的来意之后，许贺立马换上一副接近谄媚的笑脸：“不久不久，这可是给谢大才子送课业啊。就算让我从天亮等到天黑，我也绝对不敢多说一个字。”
　　谢韫意未深长的哦了一声，说道：“那这课业是不是等我完成了之后，还得给许大公子拿去借鉴一下呢。”
　　“此言差矣，是品鉴品鉴。”许贺一脸故作高深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顾泽臻，我劝你还是少管为妙。”

　　谢韫脸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你还知道什么事情一起说出来吧，反正这里左右也没有旁人。”
　　许贺耸了耸肩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别的了，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就是块烫手的山芋吧。我逃学我爹都不管，但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我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估计不死也得扒层皮。”
　　谢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继续沉默着。
　　“什么事情都管，只会害了你。”许贺摇了摇头，接着把旁边的一叠纸递给谢韫，“你明天早点，哦不对，你每天都挺早的。那我明天早点去国子监。”
　　许贺把手从纸上一拿开，上面赫然一个黑手印，盖了半张纸。突然他的视线往鞋上一转，看了看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开头想找那个罪魁祸首的时候，发现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只留许贺站在院中，无能怒吼道“谢韫！你还我的新鞋啊——！”
　　而谢韫此时正藏在门后面看着许贺的囧相，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来。

　　可惜笑过后谢韫的心很快沉了下去，连许贺都能看明白的问题，此刻却成了谢韫心中最大的难题。纵使他看见顾泽臻出现的时候，无法逃避的是内心深处的喜悦和希望。

　　谢韫想要抓住顾泽臻这根线，找到回家的路。如果这是一本书，那这本书总有结局，只要跟顾泽臻走到结局，说不定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顾泽臻，虽然自己可以保证一时无虞，但这也意味着他要完全放弃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是自己想要逃避还能逃避得了的吗？
　　谢韫想，自己大概是逃不了了，从自己听到顾泽臻这三个字起自己大概就逃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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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谢韫便早早到了，等着许贺来拿他的课业。
　　可是等了半天，来的不是许贺，而是那个五皇子顾泽臶。

　　“听说昨天是你把我那个七弟带到了宫外去医治？谢小世子真是胆大呀，若是我这基地出了半分差值，你们谢家难免要背上一个谋害宗室的罪名，恐怕株连九族也是不过分的吧。”
　　顾泽臶这一番话问得阴阳怪气，谢韫自知理亏，也不好与他争辩，便将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不懂事一类。

　　不过接下来，随着顾泽臶的问话更加犀利，谢韫发现了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好像已经把自己画在了他的对立阵营，无论这时候自己怎么解释，可能在他的眼里不过是审时度势的一番话罢了。
　　此刻自己既不能不摘干净，又不能把自己摘得太干净。
　　不把自己摘干净，谁知道顾泽臶会不会从此记恨上自己。但如果把自己摘得太干净，依照顾泽臶多疑的性格，难免让自己惹上一种墙头草，两边倒之嫌。

　　想到这儿，谢韫立刻跪下，解释道：“七皇子殿下，您好像误解了什么。”
　　顾泽臶的眼睛像鹰一样盯着他，仿佛只要谢韫有一句说的不对的地方，就立刻会将他撕碎。
　　谢韫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谢家世代忠良，我们所忠心的对象，从来只有皇上一人。二来谋害宗室可是大罪，谢韫年纪虽小，却不糊涂，用谢家上下百余条人命，去换一时之快。任谁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谢韫说完，等了很久，顾泽臶也没有动静。
　　他只好微微抬头眼睛向上瞟着顾泽臶，只见他的面色稍虞，便继续开口道：“如果您有疑问大可以去问问许贺，我和他寸晷不离，有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照你这么说，谢小世子，救我这七弟纯属是善心大发喽？”顾泽臶问道。
　　“是……是……”这句把谢韫问得一时语塞。
　　自己自然不能告诉顾泽臶，这不过是一个书中的世界，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而他的弟弟就是这本书关键人物，自己对他好也只是想要抱他的大腿，找到自己回家的路罢了。
　　可他自然不能将这惊世骇俗的话告诉顾泽臶。
　　谢韫咬咬牙一狠心，说：“殿下、殿下和我的表弟，有三分相似之处。表弟和舅舅随大军南下已有数日，至今未有一封书信回家，心里忧虑非常。我们自幼相识，我虽不是他亲哥，但他甚似我的亲弟弟，我这才，才……”
　　“哦，这么巧？那改日等你那表弟回来，我定是要见上一见，这和七皇子有三、分、相、似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谢韫的错觉，好像顾泽臶把三分相似这几个字咬的尤其的重。

　　不过说到这里，好像真让顾泽臶的态度有所缓和，对昨天国子监里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是问了点谢韫家长里短的一些事。
　　什么平时爱读什么书，喜欢做些什么事，闲暇的时候想要去哪儿……之类不痛不痒的问题。可惜谢韫的心总是提着，这些问题回答完了之后，事后他回过头来再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五皇子这番来势汹汹又咄咄逼人的架势，让谢韫心里极度不安。
　　他不理解，仅仅因为皇家颜面这四个字就能对自己的弟弟下如此毒手吗？
　　看着五皇子这悻悻而归的样子，谢韫心中有个猜想隐隐成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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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让醉香楼送只烤鸡过来？”
　　“嗯。”
　　“哎，不过我听说他们家新上了一道脆皮烤鱼，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你觉得选哪个好？”
　　“嗯。”
　　“老嗯个什么呀，我是在问你要烤鱼还是烤鸡！”
　　“嗯。”
　　已经一个早上过去了，无论许贺找谢韫说什么话都被这样嗯嗯啊啊敷衍了过去，搞得许贺都没有脾气了。

　　实在受不了的许贺撑着头，无聊地问道：“你到底在看什么呢？这都看了一早上了。”
　　打从今天早上起，谢韫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册翻个不停。不像是在看书，反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本来没指望能得到谢韫回答的，但没想到这句问题一问出来，谢韫翻书的手居然停了下来，转头面向他正色道：“我在找贺寿文。”
　　“嗯，找这东西干嘛？最近也不是伯父伯母他们的生辰啊。”许贺挠着头说着。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睁大了双眼，他看着谢韫一脸严肃，对自己的猜想心里有了七八分肯定，“不是吧，你不要告诉我说你是想管那件事情。”
　　昨天谢韫带七皇子去治病，今天又在这里翻贺寿文章，这事情稍微想想，就能猜出个大概来。难不成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谢韫还想替七皇子翻案不成？

　　“这件事情不是明摆着是他们欺负人吗，七皇子那里肯定是占理的，我为什么不能帮？”谢韫说得振振有词。
　　而许贺则是一脸痛苦，说道：“这件事情就是因为太明显了才没法管呀，就是让你心里都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又耐何不了，这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场面。”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没个公道。”
　　许贺看着谢韫这副样子也着急了，说道：“谢韫，我以前以为你还挺聪明的，没想到现在看来你也是个糊涂蛋，他们是谁？他们就是天理，他们就是公道。你跟他们作对，不就是拿你的胳膊拧他们的大腿吗！”
　　谢韫听见许贺这话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向许贺递了过去。
　　“胳膊拧大腿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干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许贺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他把纸条朝谢韫丢了回去说：“这不就是学正今天早上说的事情吗？和你说这事有什么关系。”

　　早上学正说，最近会在国子监的适龄学生中遴选一个三皇子的伴读，让他们最近都打起点精神来，文章要好好写，书要好好读，字要好好练。
　　谢韫拿笔在“三皇子”两个字上重重一圈。
　　“胳膊自然是拧不过大腿的，但大腿是能拧得过大腿的。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好好收集证据。”
　　谢韫一番话说得成竹在胸，让许贺彻底没话说了。
　　这国子监的适龄学生没有万人，也有千人，在这么多人里博个出彩可谓是难上加难。但是许贺也不好打击谢韫的积极性，半天只能憋出四个字来，“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