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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往事 我会一直跟 ...

  •   雀绥守在门前,轻身问着身旁的鹰堤:“我们还需要守多久啊?”
      “不知道。”
      雀绥听到这个回答,干巴巴应了一声。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怀慈看着两人,“我出去走走,行吗?”
      鹰堤拦住他,“殿下没让您出去。”
      怀慈没忍住笑了一声,带着满满的嘲讽,“他这算什么,软禁吗?”
      鹰堤低下头:“国师还是进屋吧,别让我们为难。”
      “我如今都是阶下囚了,怎么谈的上为难不为难。”他拱手作揖,垂眸道:“多有打扰了。”
      说完便合上了门。
      雀绥不解的问:“鹰堤,我好早就想问,为什么要将国师关在这里啊?殿下不是一向最敬重国师的吗?”
      鹰堤拍了拍他的头:“殿下的事少过问,当好你的差就行。”
      门的另一边,怀慈坐在桌子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茶杯。
      不对劲,他想,周淮不可能招供。既如此,杨自横找不到他逼宫的原由,就得来审自己了。为何这么多天过去,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怀慈正想着,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杨自横径直走向怀慈,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怀慈收好思绪,说道:“站着做什么?先坐下吧。”
      杨自横没答话,却是先坐了下来,怀慈伸手便要被他倒茶,被杨自横伸手按住了。
      “你是江南人士?”怀慈闻言,摇了摇头:“忘记了,殿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杨自横:“没什么,就是想起来这么多年,孤都不知道你籍贯何方。”怀慈将手从杨自横手中抽了出来:“不是什么重要事。”
      杨自横看向怀慈,手抚上怀慈的眉眼,怀慈不由得眯了眯眼,杨自横感觉手指上有些发痒,是怀慈的睫毛在颤。
      “殿下。”怀慈唔地出声,“殿下要问什么尽管问便是,这又是在做什么?”杨自横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孤问你,你便肯答吗?”怀慈拿下杨自横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那要看殿下问什么了。”
      “碎玉教...”杨自横放慢声音,没错过怀慈骤然放大的眼睛,“怀慈,你告诉孤,碎玉教是什么?”
      怀慈压下心头的疑惑:“江湖上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我怎么会清楚。”
      “是吗?我还以为国师无所不知呢。”
      怀慈笑了笑,转了话头“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你不再问问周淮说了什么吗?”杨自横收了一开始的试探,好整以暇的看着怀慈。
      “问与不问,说与不说,都不是什么重要事。”
      杨自横抱着胳膊,“怀慈,在你这种人眼里,究竟什么是重要?”
      怀慈不言,杨自横接着说:“自己籍贯何方不重要,关乎自己生死的供词不重要。”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只有这皇位才是重要的?”怀慈还是不言语。
      良久,他忽然就笑了,弯着眼睛,嘴角轻扬着,仿佛春天的风又吹到了荒原,回到了那个让杨自横心动以及兵荒马乱的秋猎之中。
      平治十年,为彰显天佑大梁,特举行天子狩猎,显扬大梁男儿风姿,并告诫后世不可贪图享乐,骄奢淫逸。
      杨自横和怀慈骑着马跟在队伍后面,怀慈看着身旁的杨自横,劝着:“殿下还是去陛下哪里守着吧,不好叫他们说殿下没规矩的。”杨自横坐在马背上,一身劲装显得他更见伶俐,“我才不要去,父皇他只喜欢皇兄,我去凑什么热闹。”
      怀慈看着他:“又闹小孩子脾气。”杨自横放慢速度,跟怀慈并肩,“你这两年怎么了,以前你可是比我还没规矩的。”怀慈看着他,一脸无奈,“我的好殿下,那是多小的时候了。”杨自横哼笑着,“我不管,反正你比我没规矩。”
      怀慈看他这样,也不言语,只驱赶着马加快了速度,杨自横见他这般,还以为将人惹生气了,也就追了上去。
      怀慈在皇帝的车驾旁停了下来,平治帝掀开帘子,正巧看着杨自横纵马赶来,抬手说道:“自横,你来的正是时候,朕看看你的功课有没有荒废。”杨自横闻言,只好上了马车,临进去前,他瞟了怀慈一眼,正看见怀慈冲着他笑,还小声的说了句:“殿下自求多福。”
      第二天,狩猎的场地早已搭好,旌旗猎猎,一众壮士击鼓鸣金,如同回山倒海。
      平治帝身着戎装,只见台下兵将齐手挥动兵器,山呼万岁。怀慈方步上前,躬身行礼道:“陛下,今日秋风猎猎,金锣腾空,正是一个好兆头啊!如今大梁光复旧京,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此乃盛世之像,今日狩猎,鄙人便在此预祝陛下。”
      平治帝摆手扶他起来:“不必多礼,那朕便借少国师吉言了。”
      平治帝将杯中酒撒在黄土之上,以告万物之灵。之后,他翻身上马,带着一种将士向林中探去,不过半个时辰,平治帝便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人拖拉着猎回的猎物。平治帝抬手示意:“这次狩猎的彩头朕给你们带回来了,之后啊就看你们的了。”
      “多谢父皇!”
      “多谢陛下!”
      杨自横和一众皇子以及世家子弟纵马进入林中。
      杨自深来到杨自横身边:“弟弟,骑射的功夫可没落下吧?”杨自横微微笑道:“皇兄的骑射可是父皇亲手教的,做弟弟的可比不上。”说完便独自驾马前行,杨自深见状,冷笑了一声,便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太阳落山之时,杨自横才从林中出来,杨自深看见他,大声说道:“父皇,自横这个时候出来,想比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平治帝闻言,也看向杨自横,只看见杨自横身上毫无尘土之气,不由得有些好奇:“哦?皇儿都猎得了什么?”
      杨自横下跪道:“回父皇,儿臣一物都没有猎到。”此话一出,座上均出了一阵私语,平治帝面色却是不改,杨自横接着说:“儿臣在狩猎途中,看见沿途风景实在好看,深感上天有好生之德,故而有些不忍。况且儿臣与少国师一同长大,对...”
      “荒唐!”
      杨自横话还未说完,就被平治帝打断了,“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朕为何要秋猎。既如此,你便回你的帐中去,明日一早就回宫,这秋猎你也不用参加了。”
      杨自横呆愣片刻,又叩首道:“儿臣跪谢父皇。”
      杨自横退下之后,怀慈也跟了上去,他轻声问道:“你今日怎么回事?”杨自横低头走着,也不言语。一直到帐前,杨自横拉着怀慈进去,他开口道:“你别多问,我有我的道理。”
      怀慈轻轻蹙眉道:“你有什么道理,今日都惹的陛下这般生气。”杨自横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话了,只吩咐道:“你今日同我睡。”怀慈刚放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殿下又没规矩了。”说罢转身要走,被杨自横伸手拽住,硬是被留了下来。
      杨自横正在熟睡中,只听见外面兵器相撞的铮铮声,外面的火光映入帐中,显得有些阴森。杨自横暗道不好,消息有些不对,叛军来的太快。
      果然听见身边的公公喊道“殿下快起来,陈将军反了!”
      怀慈揉着眼睛,迷糊着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公公听到声音“少国师也在啊?那正好,您二位快快去吧。”
      杨自横翻身下榻,他轻声催促着:“怀慈,快些。”
      两人出去后,外面已经是一团乱。他们被护着往前走。怀慈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眼神一撇,来不及反应,只快速将杨自横护在了身前,一支箭刺在了他肩膀上。
      杨自横听到耳边一声闷哼,瞪大了眼:“怀慈!”
      “没事的殿下,咱们还是快些走吧。”杨自横扶着怀慈,不知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看向怀慈,却发现怀慈笑着,他的脸映着火光,映着月色,“殿下别怕,我会一直跟在殿下旁边,走不散的。”
      事后,陈将军跪在平治帝面前,他脸上脏乱一片,大声咒骂道:“杨相知!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你这皇位是怎么得来的都全忘了吗?我妹妹对你痴心一片,我陈家对你忠心耿耿,陈家满门忠烈,被你逼得走上了这条路。杨相知!我就是坐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平治帝听他说完,轻蔑的笑了,只摆手让人将陈将军拉下去。
      杨自深在一旁喊道:“父皇!父皇!我舅舅他只是一时糊涂,父皇您饶他一命!父皇!”平治帝抬眸道:“大皇子受惊,特命回宫修养,下去吧。”
      杨自横看向杨自深,嗤笑了一声,什么糊涂,这分明是父皇的算计。
      他转身去了怀慈的帐中,怀慈刚上完药,如今已睡了过去。杨自横蹲下身,手指不由得伸了出去,他顺着怀慈的额头一直下滑,最终顶在怀慈的鼻尖,向上拱着。看着自己的杰作,杨自横哼笑了一声。
      当天晚上,杨自横便遭了报应,梦了一晚上的怀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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