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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夏颦 幼时不懂事 ...

  •   京都的天暖和起来了,怀慈打开窗户,看见院中的花草长了出来,嫩绿映着姜黄。这些无名的花草最是好养活的,给它们一条缝隙,都能长出自己的势来。
      怀慈的手指沿着窗沿慢慢划着,又时不时的敲打一下,仿佛在给这片细弱的春色伴上庆祝的曲调。杨自横就是在这时走进院子里,怀慈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扇窗。
      “怎么这时候来了,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杨自横手扶着窗沿:“这不应该问你?你当时刺我那一刀多狠啊。”
      怀慈嘴唇往上扬了扬:“殿下是有福之人,区区一刀怎么会要了殿下的命。”他看见杨自横表情发冷,又换了个话头:“这几日你查周淮,查出什么了吗?”杨自横没理怀慈这句话,他伸手拉住怀慈的衣襟,拽向自己,使得怀慈半个身子不由得伸出窗外。
      “怀慈,孤至今想不明白,你贵为大梁国师,却与周淮这种脑满肠肥的小人为伍,究竟图的什么?孤的这条命吗?”怀慈被拽的气息有些不稳,他被逼直视着杨自横的眼睛,下巴又被人捏住:“李说年来看过你之后就来禀告孤,说你图谋的是大梁江山。”
      怀慈答非所问:“李大人对殿下向来是忠心耿耿。”
      “那你呢?”杨自横反问道:“孤记得你曾对孤承诺过,这辈子只做孤一人的追随者。”
      “幼时不懂事的狂悖之言罢了,殿下忘了吧。”
      杨自横眼中浮现出嘲讽,他一字一顿的说:“怀慈,你以为国师的身份就是你的免死金牌是吗?你当真以为孤不会要你的命,父皇不会要你的命?”
      怀慈将杨自横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轻拽了下来,他语气轻柔的说:“怎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不过国师这个身份确实是免死金牌,至少现在是。”
      杨自横的脸色依旧有些难看,怀慈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鸣尘站在那里许久了,应该是有要事找你。”杨自横转过身,果然看见鸣尘站在院门口,一脸欲言又止。杨自横又将怀慈拉近自己,低声说道:“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周淮招了。”
      怀慈听言,瞳孔急骤放大,那双扣在窗沿的手不由的扣紧了些,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红。怀慈细微的神色变化很快被掩盖了下去。
      “是吗?果然是殿下有手段。”杨自横走后,怀慈又关上了窗,他踱步走向桌前,站了许久。
      京都城西京兆伊府,瞿振带着一众锦衣卫候在杨自横身后。
      “这案子不是一直交由杜大人吗?今日把我叫来又是怎么回事。”
      瞿振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原本这只是有人状告京兆伊贪污行贿,杜大人才来例行检查审问一番,不成想这京兆伊胆子竟如鼹鼠一般小,回家以后就惊惧而亡啊。”
      杨自横问道:“死了?那可有他行贿的证据?”
      “回殿下,正是因为没有证据,现下朝中谏官都在弹劾杜大人滥用私刑,罔顾礼法,随意强取朝廷命官性命。”
      “杜大人呢?”杨自横轻声询问身旁的鸣尘。
      “杜大人为避嫌,现已闲置家中了。”
      杨自横轻点着头,“瞿振,孤记得你这镇抚使当的也有年头了吧。”
      “回殿下,下官这镇抚使已做了六年了。”
      杨自横哦了一声:“瞿镇抚还是要多替父皇分忧,将来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可不是什么难事。”
      瞿振震惊的抬起头:“殿下的意思是?”
      杨自横拍了拍他的肩,嘱咐道:“杜大人为官几十年,为父皇,为大梁殚精竭虑,鞠躬尽瘁,孤不可谓是不钦佩,只是如今遭了小人陷害,怕是这指挥使的位子难保啊。杨自横面露遗憾之色,看向瞿振:“孤也是,好好的同镇抚你说这些做什么。还是先审理京兆伊的这个案子吧。”
      谦王府,杨自深撂下手中的笔,“你这桩事做的不错,杜秋节这个指挥使做了这么多年,早就得罪了不少人了,如今京兆伊一死,那些谏官也多为他打抱不平,杜秋节这个指挥使的位子可就做不长了。”
      魏拂槛躬身答道:“下官谢殿下夸奖。”
      杨自深伸手拿起刚写好的这幅字,唤来了小厮:“把这幅字送去东宫,说本王祝二弟病体康复。”
      魏拂槛闻言,眼睛不由得向那幅字看去,字迹飘逸,无端的有一股了名家风骨在里面。还要开口夸奖几句时,就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像是清泉流过山石一般悦耳,脆生生的,让人听着就舒服的紧。只是他还未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子,就被谦王送了出去。
      夏颦身着鹅黄色的襦裙,头上只挽了个髫,耳朵两侧还垂下来了一股,杨自深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怎么穿成这样就过来了,伺候你的人怎么没给你将披风披上?是不是他们不尽心,又给你脸色看了?”
      夏颦伸手搂住他,又将脸埋在他的颈侧,也不说话,杨自深感受着耳边尽在咫尺的呼吸声,轻声哄道:“是王妃难为你了?”夏颦还是不言语。
      良久,她说道:“没有,王妃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待我很好。”
      杨自深牵住她的手掌,轻轻摩挲着,“那怎么这般不高兴?”夏颦在他的颈弯轻轻的摇头,“没有不高兴,只是前几日我去寺里为殿下祈福的时候碰到了孙姐姐。”
      “嗯?哪个孙姐姐?”
      “兵部侍郎的妹妹。”
      “然后呢,她找你做什么?”杨自深下巴抵着夏颦的头发,“她让我同殿下求情,说如今兵部尚书一职暂且空缺,若殿下肯帮她哥哥,以后她哥哥一定肯为殿下差遣。”
      杨自深哼笑一声:“那你在不高兴什么呢?”
      夏颦闻言,又将头埋的更深“我爹爹在世的时候,我曾去给她家送过胭脂,当时她还笑话我是商贾之女,身上都是铜臭气。可那天我见到她时,她喊我妹妹喊的又很是亲切。我不喜欢她这种做派。”
      杨自深听完就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怎么就值当你生气这么大的事了。”
      “那殿下会帮她吗?”
      杨自深摇摇头,“颦儿都生气了,我怎么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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