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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碎玉 你当真以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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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自横回过神来,看向怀慈:“还是不打算说吗?”
怀慈迎过他的目光,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他还说了什么?”
杨自横漠声道:“他说他永忠于碎玉教,还告诉我,大梁终将臣服。”杨自横说道此处,伸手擒着怀慈的下颌,语气发冷:“怀慈,我若是将此事禀告父皇,你猜你这国师的身份能保你到几时?”
怀慈注视着杨自横,眼中的情绪几经流转,最后像是做了天大的妥协一般,他揪住杨自横的衣领,身体前倾,吻住了杨自横的唇。
那一瞬间,杨自横被怀慈的动作震惊的睁大了眼,竟也忘了反抗。
两人目光交接,怀慈用唇摸索着他的,率先闭上了眼,同时他伸出手,敷在了杨自横的眼睛上。杨自横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只感觉什么软软的东西钻了进去,他回过神来,用力将怀慈推了出去。
杨自横微微蹙眉:“你干什么!”
怀慈用手指摸了摸嘴唇,“你说的对,国师的身份的确保不了我多久,但殿下能护住我,就够了。”
杨自横表情黑的有些吓人:“你凭什么认为,孤会帮你瞒下这件事,碎玉教图谋国本,大梁与国师,孤还是能掂清的,孤可不会保你。”
怀慈走近杨自横,他嘴角向上扬,说出的话像是在魅惑人心一般:“是吗,那请问殿下,能分的清自己的心吗?”
他不等杨自横反应,迅速说道:“殿下喜欢我,对吗?”明明是问句,却无端的带了份肯定在里面。
杨自横闻言,嗤笑了一声,他将怀慈拉近,嘴唇擦过怀慈的耳边,呼出的热气让怀慈有些发痒,他轻声说道:“国师当真是疯魔了,一开口便是胡话。既如此,国师便接着好好养伤吧,这东宫也不要再想着出去了。”
怀慈不答话,只开口道:“我自小在灵齐山长大,跟着师父苦修。”
杨自横先是愣了一下,后又微点点头,“继续。”
“后来便结识了上山求教的周淮,他与我讲外面的事情,我被他描述的世界吸引,一来二去就与他熟悉了。”怀慈顿了顿,又接着说:
“不过后来他就离开了,再与他相遇时就是两年前,那时他刚刚坐上统军的位子。他找上我,说大梁与他有灭门之仇,并告知了我他的计划。再之后的事情你也知晓了,至于碎玉教,我实在不知。”
杨自横几乎要被气笑了,“怀慈,你不觉得你编的故事漏洞百出吗?”
怀慈不置可否,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杨自横,“殿下,就算是漏洞百出她也是事实。我同周淮有小时候的情谊在,他与大梁有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置之不理。”
杨自横不合时宜的插嘴道:“孤记得,你与孤相识时,也不过十岁,怎么就与周淮有这么深的交情,连谋逆这种大罪都肯掺和进来。”
听闻此话,怀慈淡然一笑,“殿下自小性情冷淡,自然也不知道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总是不一样的。”
杨自横落在身后的手轻攥着,“是吗?那孤对国师来说,又算什么?”
“殿下是最重要的人。”
“但这最重要的人在几天前被你捅了一刀。”
杨自横看着怀慈不发一言,早已平复好的情绪又涌了上来,他眼睛有些发红,偏偏又紧抿着嘴,看上去竟和几年前被打手板的小孩儿重合了面容。
怀慈看着他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他手指隔着层层衣物按在了杨自横的伤口上,低语问道:“还疼吗?”一如往常的关心。
杨自横抓住附在自己心口上的手,“怀慈,孤真的会杀了你。”
怀慈点点头,他眼神轻掠过杨自横,道:“我明白。”但你下不去手,这一句话怀慈没有说出来,他手伸向杨自横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安抚。
杨自横出门后,候在外面的鸣尘迅速迎了上来,“殿下,周淮死了。”
“死了?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
杨自横原本抬起的脚步又落了下来,鸣尘接着说道:“回殿下,周淮自被捕以来,只说了一句碎玉教,便不肯再说了。审问的人再如何逼问,周淮都是闭口不言。”
杨自横打断他“怎么死的?。”
鸣尘:“咬舌自尽。”
杨自横闻言,转头看了看身后软禁着怀慈的房间,问道:“当时谁在轮值?”
“雁归和鸮水。”
“让他们去找李说年领罚。还有,看守梧栖院的人手再加一倍,国师若有任何闪失,就让他们提头谢罪。”
谦王府,夏颦接过侍女递来的鱼食,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孙家那边怎么样了?”
明月微躬着身:“回姑娘,证据已经备齐,只等消息了。”
夏颦转身看向她,只轻声说道:“你我之间,不用讲这些虚礼。时候不早了,你陪我去服侍王妃用膳吧。”
夏颦到的时候,正看见王妃在秀着婴孩穿的衣物,她快步上前,两只眼睛弯弯的,声音带着外面的风到了里屋:“姐姐在做什么?”
谦王妃是苏太师的女儿,被养的知书达礼,温婉贤淑。她听到夏颦的声音,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妹妹怎么来了,现在虽已入春,可也不是很暖和,当心冻坏了身子,你身边的侍女怎也不知道提醒你,还跟着你胡闹。”
她轻声埋怨着夏颦身边的侍女,又连忙吩咐下人盛上姜汤。
夏颦摆摆手,“我想姐姐这里的豌豆黄了。”她讨好的笑着:“当然,我最想的还是姐姐。”
苏呼晴闻言,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就你最古灵精怪,给你备着呢。”
夏颦整个身子软靠在小团枕上,旁边的明月看到没忍住笑出了声:“夫人刚刚还同我说,要来服侍王妃用膳。我看啊,倒不如说是馋王妃这里的吃食了。”
此话一出,整个屋里的人都笑了出来。苏呼晴听着,也笑了。“你啊,”她轻点着夏颦,“说你什么好。”
夏颦羞涩笑着,“姐姐还笑话我呢,只是不知道,姐姐有孕这件事什么时候告诉王爷?”苏呼晴闻言,原本笑着的脸色暗淡了几分,夏颦小心的问道:“姐姐,是妹妹说错话了吗?”
苏呼晴摇摇头,虽还是笑着,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她应着:“没有,只是如今还未坐稳胎,自然要等坐稳了才能告知王爷的,妹妹也要替我保密。”
夏颦双手起誓:“姐姐当心,我肯定帮你瞒的严严实实的,绝不让王爷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