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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探 那这皇位, ...

  •   平治帝走后,杨自横令人传来了鸣尘,鸣尘进屋后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杨自横摆手制止了:“不用讲就这些虚礼,先把怀慈喊来。”
      鸣尘看着他,欲言又止。杨自横催促着:“快去啊。”鸣尘干脆横心道:“回殿下,国师被陛下押入刑室了。”
      杨自横闻言,紧皱起眉:“孤当日不是让你先将国师送去东宫吗,你怎么做的事?”
      鸣尘:“当日太医说殿下受伤之后又因急火攻心,能不能醒来还尚且未知,陛下动了怒,才命人…命人将国师…”
      杨自横忽地叹了口气,“审问的人是谁?”
      “锦衣卫指挥使,杜秋节。”
      听到这个名字,杨自横无端吸了口冷气,“更衣,去刑室。”
      鸣尘拦着:“殿下刚刚醒来,还需静养,属下替殿下跑这一遭吧。”
      “孤亲自去,不然杜秋节那个老狐狸不会放人。”
      杨自横翻身就要下床,被鸣尘连忙扶住,“对了,这两天我那皇兄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鸣尘摇了摇头,后又补充道:“倒是有一件事挺稀奇的。”
      “哦?”
      “谦王对谦王妃向来冷淡,近日不知怎么了,倒是恩爱的紧。”
      杨自横笑骂了声:“孤让你们盯着谦王府,你们倒好,盯人家闺阁内帷去了。”
      鸣尘取下大氅,披在了杨自横身上,“殿下,国师如今已是人人避讳,殿下不要将自己过分的牵扯其中。”
      杨自横的笑收了回去,他紧了紧披着的大氅,脸颊被轻微立起来的鹅毛抚着,有些发痒。他眯了眯眼睛,“你也说了他人人避讳,但你也要明白,他还是大梁国师。”
      刑室,一名小太监提着餐盒进来,他将吃食隔着栏杆放下,碗碟碰撞声响起。怀慈闻声看了他一眼,手一扫,菜汤淅淅沥沥的挂在了那小太监身上,随后便被人揪住了衣领,“你还当自己是国师呢,敢对爷爷我动手,我弄死你皇上还得夸我能干呢。”
      小太监手腕使力,将怀慈的脸紧贴上栏杆,伸腿踹下去,他凑近怀慈说:“太子醒了,卫光升了官职。”怀慈低头听着,轻声道:“南疆那边,给消息了吗?”小太监轻摇着头,嘴里仍喊着,被闻声赶来的锦衣卫拉了出去。
      怀慈眯了眯眼睛,卫光这步棋算是走对了。杨自横既然没死,那他也就还能活,在皇帝找到另一个“世外高人”做国师之前,这个身份还能再保着自己。既如此,南疆那边的动作就得再快点,最后才能一击命门。。
      不过半刻钟,怀慈便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他睁眼看向来人:杨自横身上的大氅绣着蛟龙图样,金线交汇,厚重的黑色衣袍穿在他身上,将病气压下了几分。
      两人视线交汇,怀慈忽然就笑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就出来乱跑,鸣尘怎么没劝着你。”
      杨自横走近了些,看见怀慈身上血迹一片,破烂囚服遮不住身上的伤,他呼吸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怀慈,孤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做戏呢。”
      怀慈还是笑着,他像是往常一样,对付着杨自横莫名其妙的怪脾气:“殿下说笑了,我哪里会唱什么戏。”
      杨自横没理他这句话,对身后的杜秋节说道:“奉父皇口谕,逼宫一事交由孤全权处理,还请杜大人放人吧。”
      杜秋节躬身行礼,“殿下英明神断,将此事交由殿下实在是最佳之选。只是…”杜秋节说到此处,便噤声不语。
      杨自横转身说道:“杜大人想说什么?”
      杜秋节陪笑着:“下官不过一介臣子,只是得陛下垂怜,如今才做了这指挥使的位子,怎么敢对殿下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猜想呢,未免班门弄斧。”
      怀慈在一旁听着,暗自琢磨。
      杨自横:“杜大人不要妄自菲薄,您可是父皇自潜邸便跟着的老臣了,父皇的心思,您是比我们这些做孩子的都要明白。若您再这般,那我怕是更要羞愧难当了。”语气谦逊,俨然做足了晚辈的姿态。
      杜秋节笑了两声:“殿下说这话可就是折煞下官了。”
      杨自横摆摆手,说道:“杜大人莫再谦虚,朝中上下,谁人不知大人您为了大梁鞠躬尽瘁。就因着前几日工部侍郎霸占城西良田的案子的事,杜大人已三入家门而不入了。这也就没工夫审问国师,大人当真是鞠躬君子,还请大人您放心,父皇那边我去替您说。”
      回到东宫之后,杨自横被闻风赶来的李说年强行摁回了床榻:“主子怕不是罗汉转世,伤还没好就顶着严风出去,当真是不要命了。”
      李说年说完就闷下了一口茶,还要再开口,就被杨自横打断了。“你再废话我就先把你命拿了。”
      李说年闻言便闭了嘴,他倒了杯茶给杨自横递了过去:“怎么这么大火气,小心伤。”他见杨自横喝完了茶,试探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先去探探国师的态度。”
      杨自横撇他一眼,冷笑了一声。“不用,你先去帮我查查成化国师什么来头。”
      “成化,不是说了吗?大梁建国之初,梁太祖为稳定民心,以固江山社稷,特往灵齐山寻求安明道人。为表诚心,只身一人扣请山门,安明道人因此下山,并取俗名成化。待皇帝登基后,成化国师云游四海,三年方归,并带来了他的弟子,也是如今的怀慈。”
      杨自横点了点头,“你先走吧,我先捋一捋,还有,”他嘱咐道:“别去找怀慈。”
      李说年应道:“主子且放宽心,好好养伤吧。”
      他走出朝南殿,脚步一拐,便溜向了梧栖院。鸣尘早已离开,整个院子都被侍卫守着。守门的两人均是杨自横养在身边的人,略微黑的叫鹰堤,另一个长的一脸和善样,名字也很亲切,叫雀绥。
      李说年上前道:“小雀儿,你鸣尘哥哥怎么排了你来守?”
      雀绥答道:“将军临时有事,我来替班。”
      李说年哦了一声,笑道:“让哥哥我进去,有话要问。”
      雀绥迟疑了一下,一旁的鹰堤很是利索的打开了门:“一炷香的功夫,大人还请快些。”
      李说年进去后,雀绥急忙问道:“将军吩咐过,不让任何人进来。”
      鹰堤:“...将军说的这些人,可不包括殿下。”
      雀绥又问道:“那和李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鹰堤一脸不争的看向他,“你啊,不要用长饭量不长脑子,李大人刚从朝南殿出来,他来看国师,那可不就是殿下命他来的。”
      雀绥恍然大悟:“还是哥哥你聪明。”
      屋内飘着草药味,怀慈因为背部无胸口处均有伤,涂了药之后只能坐着,他看向来人,说道:“李大人来了,还请坐。”李说年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国师的伤怎么样了?”
      “小伤而已,不足挂齿,还要多谢大人关心。”说完就伸手拿起茶壶,半空中被拦了下来,“国师不必如此客气,我刚从殿下哪里喝完茶出来。”
      怀慈笑着:“殿下那里的茶,自然要比我这里的好,也难怪...”
      “不,”李说年打断了怀慈的话,“都一样的,殿下给国师的东西,向来都是跟殿下一样的。”
      怀慈那双瑞风眼还是弯着,只是没有往常的温度,他嘴唇翘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是吗?殿下将来总归要继承大统,这皇位,殿下肯给我同他一样的吗?”
      “你...”李说年瞪大了眼,惊讶道:“你莫不是疯了?”
      怀慈放下茶杯:“大人还是快些走吧,被殿下知道你背着他来看我,他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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