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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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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雅,我们找个大夫吧?”
“不必了,”千雅拒绝,“还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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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多少诗经?”
“只要是男女情爱的,都会一点。”
“你……”他不知该怎么说千雅了。
“我娘怀我的时候仇家追杀,躲在水缸中,这才染了寒气。”千雅扯回了话题。
“没得治么?”
“……雪狐之血是极热之物,只是不知有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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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
“以前是笑吟吟的,再后来,总是会被弄得不快。”
“……因为想要更多吧。”芷曳道,“兄长,那个人,是爱极了你。所以他才忘了自己的身份,对你冷眼相向的。”
“走了?”
“不错,七月中旬便走了。”花姨算着帐,随口应道。
芷曳不知该怎么面对车中的兄长了。
“不过,他倒留了首歌下来。”花姨将算盘一推。
“什么歌?”
听完掠影的回报,那人抬头望见了那个少女。
“原来是你,”那人一眼便认出了女子,正要放下帘子,“且念来吧。”
“他的扇子在我这。”剪瞳上前一步。
“……让她上前来。”
剪瞳奉上了扇子。
那人接过,正要收手,袖子却被拉住。接着,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千雅提了壶酒出去,对月当饮,独享清宁。
“兄长!”芷曳上车为那人包扎。
还好自己反应比较快,刺得不是很深,“去江南。”那人开口命令道。——总归,要留着命见他。
城看了芷曳一眼。
芷曳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是默默地替那人拔出匕首,上伤药。
城无奈,挥手。马车开始缓缓前进。
“要不要我去查一查那女子的身份?”
“不必了,死都死了。”会这样孤注一掷的,大概是全家都死光了吧。
“兄长,这可是他的手迹?”芷曳看了看扇上的字迹,指了指窗外。
那人顺着芷曳所指,看到了那行字。
由于石头是内嵌的,所以免遭雨淋之祸,墨迹有些淡,却还是清晰可见。
帘子又被放下。
“留君独作未亡词,”芷曳念,“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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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长安长大,后来辗转各地,而今唯一想去却又去不成的地方,便是江南,”千雅说,“死之前,总该去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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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前有浮光护法的留信。”
“那曲子的意思?”千雅对重台的忽然发问有些不解,但还是答道,“昨日之句,是相思;今日之句,是借口;来日之句……”
“事如至此,你我之缘,也只能寄望于我死时,由你再为我整理遗容了。”那人淡淡地说。
“诀别么。”芷曳垂下眼睑。
浮光的留字很简单,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