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悲怀》逝风·流十岚

8、九月

　　乌里雅苏台
　　“棠楼主，既然如今只剩下你我两门，不如速战速决。”
　　“尊下是要与我单打独斗？”
　　“正是。”
　　“……那就依了阁下的意思。”
　　笼中雪狐斜睨着众人，最后又合上眼沉沉睡去。

　　马车。
　　六枚铜钱。重台勒住马，将衣袖中的六枚铜钱尽数抖落。
　　强行解下这些暗器实在是有些勉强，手指已有些发麻。不过幸好钱六臆想纸袋六枚铜钱出来。
　　重台下了马车，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羡仙楼的杀手，目标是千雅么？难道是千雅的身份败露了……
　　“怎么了？”千雅掀开帘子问道。
　　人似乎已经走远了。“没。”马车继续前进。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千雅回忆道，“重台在道花隐楼之前是做什么的？”
　　“经营一家青楼，不过后来被拆了，才到了花隐楼。”
　　“真的吗？”
　　“真的。”红苑在他奉那人命令到花隐楼保护千雅的次年就被拆了。
　　“那、重台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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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醒来的时候，千雅已经沉沉睡去，他是被进来倒水的婢女们吵醒的。
　　“笨手笨脚的，难得公子还睡着，你想把他吵醒吗？”
　　“可是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雨……”婢女们已经合上门出去了。
　　他起身换好了衣服——昨晚竟在这睡了吗？
　　“他还睡着！？”听声音是昨天那个叫听的，“还真服了他额，昨晚一夜暴雨，也亏他能睡到现在！”
　　然后便是几个婢女的声音，大意是让他小声点。
　　千雅似是被争吵声弄醒的，眉头皱了皱，双眼睁开一条线，然后又清醒的睁开了双眼，起身含笑看他。
　　还真是个玉人，倒也不负“千雅”之名。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细细啄吻，千雅顺势将双手缠上了他的脖颈。他一手搂着千雅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已探入里衣。
　　本是微笑的表情，忽然神色一变，用力推开了他扭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舌尖有一种腥甜的味道——是血。
　　听冲了进来，扫了他一眼，便到床边扶起千雅，“都说了最近雨季让你好好休息了。”
　　咳了一阵，千雅缓过气来，便转向他：“对了，碧衣……”
　　碧衣？大概是昨天那个小厮吧，“他说他回去了，没让城他们送回来。”
　　“是么，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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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
　　“浮光，”重台驱马如故，“悠然阁护法，红苑老板浮光。”
　　千雅不置一词。
　　他早知道这件事，早在浮光初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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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主有何吩咐？”
　　“我想让你去保护一个人。”
　　“是个美人？”
　　“……很重要。”那人肯定了美人后又补充道。
　　“阁主就不怕我看上他？”
　　“呵，”那人笑了，“看上他，我不意外，但他只能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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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里雅苏台
　　“胜负已分，雪狐归悠然阁所有。”
　　“楼主。”羡仙楼众已将棠扶了下去。
　　“碧衣呢？！”棠擦去嘴角的血，“传话给琳琊，让她立刻回来。”

　　“连夜启程？”女子似是有些恼了，对方伤成这个样子，那人又会好到哪去？“兄长，你开什么玩笑！”
　　“芷曳，我本说是九个月内要回去的。”那人道，“现在已经是九月中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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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次从花隐楼出来便没有去过了。
　　将回蜀地前一日路经花隐楼，看到千雅正送一个恩客出门，忽然发现自己见不得别的人碰他了。
　　千雅抬头望见了他，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进了楼中。
　　不过一夜风流，不过点头交。

　　热气氤氲，千雅的身影有些不真实，“这是出生便带的病么？”水中浮起的红色，他知道，是血。
　　“阁下不请自来，于礼不合吧？”
　　“不过好奇进来一问，若不待见，在下这便离开。”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正欲离去，袖子却被拦住。
　　抓了一会儿，又渐渐松开，千雅幽幽歌声自身后传来：“遵大路兮，掺执子之祛兮，无我恶兮，不寁故也！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丑兮，不寁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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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那人每次来自己都在犯病吧。千雅裹紧了身上的外衣。
　　天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