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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院 谁给的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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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能接受吗?”云祁恋不解的拎着蛋糕,和宋译旋坐上了出租车,“不会。”宋译旋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会,你还买,拿到她面前去膈应她,怎么想着的。”说着便作势要将蛋糕丢出窗外,“不是膈应,是适应。”宋译旋答道,“她没有全部走出来,她必须学着去适应。”
“是,但那些年我们也不是没想办法给她过过生日,可她哪次见过我们,不是将自己缩在她那小破出租屋,就是在街上游荡着不回家。”云祁恋有些心疼的说道。
“你不想她走出来吗?”宋译旋问道。
“想啊,我比谁都想!”云祁恋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那就试!试到她接受,试到她不在逃避。”宋译旋说。
云祁恋愣了愣,眼眶湿润,很重的点了两下头。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被那在树下捧着花的老人吸引,和当时夏犹清一样。宋译旋挑了束白色的风信子,结完账带着一同去见夏犹清。
“打电话给她?”云祁恋晃了晃手机,“你没嘴的吗?”说罢,宋译旋朝着医院前台走起,顺利的打听到了夏犹清的病房号,0929,待她们到门口时,看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生手上拎着蛋糕,站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路归时?”宋译旋上前一步认出了他,“你在这工作?”
“我是来帮我教授整理东西的,顺道照顾一下以前的校友。”确实这话没错,高中时他和夏犹清还有宋译旋是同个社团的,但在宋译旋的印象里他们好像没有什么交集,高一上半学期夏犹清还是处于一种封闭的阶段,不会主动的和同学交流,宋译旋那会儿因为性格的原因被同学孤立,某次小组合作无人缘的两人凑到了一块。
“你也买了蛋糕?”宋译旋目光瞟到了路归时手上的蛋糕,稍稍的皱了下眉,“我看她身份证上写的生日是今天,就想着买个蛋糕。”路归时答道。
“别讲了,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叙旧,先进去。”云祁恋拉上宋译旋的手腕绕过路归时直冲夏犹清的床位。
床位空荡荡,人没了!!!
这都进医院了,还躲!
气的云祁恋掐人中。“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看这会儿连病都不治了,连夜出逃。”说着三个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桌上的一张纸上。
[路医生,病房里空气不好,我去天台转转。]夏犹清
“不会想不开吧!”云祁恋有些惊讶的说。
“天台就一定是用来跳楼的吗?云祁恋你这思想过于迂腐了。”夏犹清穿着病号服懒懒的靠在门口,笑眯眯的回着她的话。
宋译旋扫了一眼夏犹清,眉头皱的更紧了,“你要是不想死,马上去床上躺好,穿这么单薄,你当现在是夏天啊。”
“这就回去。”夏犹清飞快的跳进被窝里,探出个脑袋,笑嘻嘻的问,“你们来帮我过生日吗?”这话一出除了路归时剩下俩人都不免得愣了愣,“你不逃了?”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不逃啊,有人记得我生日,我高兴还来不及。”说着又要起身去拿蛋糕,宋译旋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她,凑近闻了闻,“谁给你喝的酒?”
“他!”夏犹清指着路归时笑着说道,“小路医生,长得好看。”
路归时:“!?”他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在他身上画圈,“我没给你喝过,别乱指证,小夏同学。”路归时苍白的解释道。
宋译旋蹲下身,抓着夏犹清的手,严肃的问道,“是路医生给你喝的酒?”夏犹清点了下头但又很快的摇了摇,眉头紧促,半晌吐出来一句,“记不清了。”
路归时看了三人一眼,无奈的说了句,“我去调监控。”他走后夏犹清因为酒的原因很快的睡了过去,云祁恋和宋译旋就一直守着她到晚上十点,夏犹清醒的时候看见三个围在她的床边有些懵,哑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
“你还记得你喝酒的事吗?”路归时开口问道,夏犹清面露疑惑,下意识的扯了扯宋译旋的衣袖,“别问了,估计忘干净了。”宋译旋无奈的替夏犹清回答道。
“我喝酒了?”
“对。”
“谁给我喝的。”
“一个护士姐姐,你口渴时向她买瓶饮料她给了你一瓶酒。”
“哦,看你们这个样子,我是酒后乱性了?”夏犹清靠着床,板着脸问道。云祁恋最先笑出了声,“倒也不算,只是你回来时,宋儿问你谁给你喝的酒你指的路医生。”
夏犹清抬头深深的看了眼路归时,说了句:“很正常,他长得比你俩好看。”
路归时伸手弹了下夏犹清的脑门,皱着眉问:“这就是你污蔑我清白的原因?”
“我是病人,你不该同我计较。”夏犹清一本正经的回答的,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弹的脑门,不带情感的说:“我现在还处于发烧状态,你还弹,赔我精神损失费。”
一时间病房变得格外的安静,宋译旋还特意给夏犹清凉了体温,37.5℃这也不想是能把人烧傻的温度,“加个微信,我转你精神损失费。”路归时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夏犹清的手上,顺道丢了颗糖给她。
新出的口味,海盐,夏犹清慢慢悠悠的剥开糖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塞进嘴里。她很利索的加了路归时的微信,把前几天的早餐钱转了给他,“损失费就不必了,把这颗糖的链接发我就行。”
“还有你们俩特地跑来医院,就是来看我酒后发疯的?”话音还没落下,宋译旋和云祁恋的心就悬了起来,在她们想着怎么开口时,路归时转身将他买的蛋糕提到了夏犹清面前,“生日快乐,她们是特地过来给你过生日的。”
夏犹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但又很快被笑意取代,“有心了,各位。”
“你不介意了?”宋译旋和云祁恋几乎是同时抬头问道,夏犹清拜了拜手,叹了口气,“还是豁达点长命。”
“还有忘了告诉你们,我妈再婚了。”
夏犹清看了窗外一眼摇曳的树枝,“我的路还很长,连她都放下了,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再说我也好久没有吃过蛋糕了。”
南墙是撞不破的,只有迷途知返。
“寿星,我大概能猜到你经历的事情很多,但都走出来了,那现在是不是该许个愿,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路归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蛋糕打开了,插上了一根蜡烛,手中还转着打火机,“我没怎么过过生日,但蜡烛不是按照人的岁数来放的吗?”夏犹清笑着问道。
“我小姨说了,这样吹灭蜡烛许的愿,百分百会成功。”
“你信吗?”
夏犹清接过打火机,点燃蜡烛,回了句,“我信。”
看着桌子上被点燃的蜡烛,夏犹清的心好像重新活了过来,就好像是回到几十年前,不,不是回去,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头微微低下,双目紧闭,“我愿未来的我活的自在。愿这世间的小孩都能有个完整的家。”
蜡烛灭了,但不是她吹的,是窗外的风。
宋译旋将放在椅子上的风信子丢入夏犹清的怀里,说了句:“它是现在的你。”
风信子有着涅槃重生的花语,它是风信子科风信子属的多年生草本植物,会在每年的3-4月份时开花,但是想要同一株风信子二次开花,就要将原来开过花的枝条剪去,寓意着抛弃从前的痛苦,迎来新的明天的含义。
“希望下次见到你不是在医院。”路归时看了几眼床头的病历,“算了,医院你来也是不可避免的,别住院就行。”
“你就是这么祝福人的?”夏犹清幽怨的撇了眼他,将床头的病历抱到怀里。
“有问题吗?”
夏犹清顿了顿,有些懒散的回到,“没有。”
“我尽量少来。”
两个其实都心知肚明,就她这身体不来是不可能的,只能祈祷少来了。夏犹清出院那天是晴天,有点晒,夏犹清微眯着眼将手盖在脸上,透过手指的缝隙窥探阳光,但依旧刺眼。
“你确定不搬来宿舍住吗,我看你老是生病,总是一个人会早死的。”云祁恋拎了两杯奶茶人还没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可不就是她。
“果然是手足,我刚出院就急着想我离世,”夏犹清笑着接过奶茶,“没人同你争家产。”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是一个人住好了,免得你这张嘴出来祸害人。”云祁恋见夏犹清又要开口赶忙画了个叉在嘴上以示停战。
“对了徐美人的课你打算怎么办?”
“不好说,我打算找她先要课件,她要是不给的话,只能麻烦宋大学霸了。”说着还不忘瞟一眼身旁的云祁恋,“毕竟某位小姐是不会借我笔记的。”
“我是那种人?你少阴阳我两句我不早就巴巴的给你送来了吗。”
夏犹清轻轻的嗯了下,伸出右手到云祁恋面前晃了晃,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有点不情愿吧,但云祁恋还是将早就备好的笔记丢给了夏犹清,“你好好补课,要对得起我的笔记。”
“想吃火锅吗?”夏犹清晃着奶茶,散漫的问道,“好久没有一起吃了。”
“今天吗?”
“你们有空的话就今天。”
云祁恋顿了下,忽然抓住夏犹清的手臂,有些不怀好意问道,“深深,今晚我和宋儿要去一场联谊,你一个人在家的话,我和宋儿不放心,跟我一起去吧。”
夏犹清几乎是瞬间拍了云祁恋的手,摇了摇头,“没兴趣。”云祁恋没有松开手,一直扯着夏犹清的袖子,眼尾微微下垂,精神气少了好几分,“别装可怜。”夏犹清淡淡说道。
“去嘛,那边的甜品都是新出的,宋儿去那交流学习,我就是想去吃东西。”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行了,我去,但说好了只是在那混点吃的,不乱交友。”云祁恋好似早就知道她会同意一般,转身给了夏犹清一个拥抱,头埋在夏犹清的颈窝里,“深深,你身上的药味怎么就是退不掉,我都快习惯了。”
“别叫深深,肉麻。”
“我家不也都是药味,你不还是在那吃火锅吃的很香。”
“不一样的。”云祁恋推开夏犹清,有些生气。
“这病根子在,药就在。”
夏犹清望了望周遭的花木,花开花落,一切的显得合情合理,那她的病也该是如此。现在已经是隆冬了,却还是有树郁郁葱葱,招人喜爱。不像她是笼中的金丝雀,受困。医院的西药,家中满屋子的中药材,进门就能闻到,夏犹清总是美其名曰,提神醒脑,备战高考。可高中都结束了,那药还未曾断过。
学校路边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看起来苍老了几十岁。夏犹清靠在树下,翻看着最近的新闻,一篇名为,“杀人海滩”的标题映入她的眼中,正当她要点进去的时候,云祁恋从宿舍楼上下来了,她换了一件奶白色的纱裙,外面披了一件日系大衣。
相比之下,夏犹清的穿着偏中性化点,藏蓝色冲锋衣,黑色直筒裤,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根木簪固定,她最近老是熬夜写代码,头发掉了不少,这才把皮筋改成发簪的。南京的冬天很冷,是那种刺骨的冷,但就是不下雪。
“出发,出发,宋儿估计已经在等我们了。”云祁恋拉起夏犹清的手就往目的地跑。
“淑女,裙子白白穿了啊,她不会那么快到的,走过去好了。”
云祁恋的脚步停住了,身子颤了颤,回了句,“行吧。”
联谊的地点定在她们学校的公园,听说是两校的校长商量着办的,夏犹清心想着,还特意放慢了步子,她虽说是读了这学校也有大半年了,但这风景还是半点没欣赏,现在看来别真是有一番风味。路上的行人逐渐的多了起来,一个一个的闯进夏犹清眼中,她不由的想到一句自己高一时听到一句话,【人总是在渐寻渐远的,遇见,即是上上签。】
“还真是出手阔出。”云祁恋摇了下夏犹清,伸手指了指东南方向隐隐露出的餐桌,夏犹清微眯着眼才勉强看清楚,都上些上档次的西餐和欧式甜品,琳琅满目。
风吹过,拢起她心中斑驳的愁思,漂泊天际,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说的对,要是不来的话,估计要后悔好一阵子。”
“夏犹清!”
“嗯?”
“你仔细品尝,吃到什么喜欢的,把名字告诉我,下次做给你吃。”
夏犹清瞥了眼云祁恋然后摆摆手,“大可不必,我不大想英年早逝。”她的手被拽住,“我一直在学,你要信!”云祁恋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夏犹清没回她的话,却默默的点了下头,加快了点步子,天色已经暗了不少,现在看天空也只能见到太阳落下时留下的微弱光芒,却也染红了大半边天。说着是来吃甜品的,才到门口云祁恋就松开了夏犹清的手,朝着帅哥多的地方跑去,夏犹清也没多想,扫视是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排孔明灯上,旁边坐着的好像是工作人员,正拿着毛笔在孔明灯上写祝词。
她走进,瞧见了女孩刚写完的一首诗。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白居易的《雪夜》。”
女孩将手中的笔放到一旁,挽起袖子,从桌上取了根墨锭,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磨起了墨,夏犹清没在讲话,只是在一旁看着,待那女孩抬眸时刚刚好和她对上,“你想写吗?”女孩微笑着问道,她点了点头,拿起了搁在岩盘上的笔,认真的在孔明灯薄薄的外皮上写了句。
【千家万取灯火明,似雪归期盼故人】
“好字,我喜欢。”夏犹清的字说不上大气,但胜在端秀,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女孩接过了夏犹清写了诗的孔明灯,笑着问道,“能送我吗?”夏犹清点了点头,女孩看了眼手上的腕表,皱了下眉,低语道,“没得写了,我要去工作了,大概八点回来这开摊。”女孩的指腹在夏犹清写的字上摩挲了几下,墨还未干,字被晕染开来,她的手指也沾染上了些。“你要是还想写,八点在来这找我。”女孩简单的收拾了下桌面,然后朝夏犹清咧嘴笑了下,有点牵强,她目光落在了夏犹清的发簪上,稍稍挑了下眉,赞叹道,“发簪很好看。”
夏犹清静静的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总感觉似曾相识,但自己的记忆中很明显没有这样的人。她带上耳机在草坪上慢慢悠悠的散步,双目揽全局,这跟夏犹清初中的毕业典礼有点像,也是同样一个人,不过那时候她真的只有自己。
一个人练字,一个人住,一个人回家,她真的不止一次的在想,上辈子是不是犯下了什么大罪以至于小时候过的有些凄惨,就连毕业典礼上每人个人都有的毕业证书都没人她的分,甚至于连班级合影都不带上她,就像人们口中说的小说中的青春痛苦文学女主。
不过,从来没被接受过的人也没必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伤神。她依稀记得典礼上,那群之前找她打架过的女生,挑衅似的拿着证书在她面前晃悠,夏犹清连一个眼神都懒的分给她们,仍旧坐在位置上写代码,在某个女生伸手要去动她笔记本电脑时被她抓住了手腕,她抓的很紧,那女生的手腕肉眼可见的红了,夏犹清关上电脑,脸上没有是什么表情,不耐烦的警告道,“我不是垃圾桶,少往我这靠。”她甩开了那女生的手,起身就要走。
“没教养的东西,你外婆就是这么被你气死的。”
夏犹清的脚步顿住,她背对着那些人,笑出了声。她语气骤然一松,笑着回道,“你知道好多啊,不过我一贯不喜欢长舌妇,你再多说几个字,我不介意去趟警局。反正已经毕业了,也没老师能罩着你们了。”说着夏犹清将手腕上的校服卷到肘关节处,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近距离还能看到手腕的青筋上有一道疤,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抬眼看了下挑事的那位,一脸戾气。
那女生明显怔住了,她是真没想到夏犹清能硬气的这种程度,但她又不想妥协,怕丢了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叫住了她,整个礼堂静了几秒,“砰……”夏犹清将电脑随手一丢,转头给了她一拳,打完后不知从哪里抽出来的纸巾细细的擦了擦手背,微笑着回道,“我说到做到。”
“去叫老师,快去。”
周遭的人觉得看戏还不够,时不时还有说几句不入耳的,夏犹清转头向他们扯出一个假的不行笑,像是再说着:吃瓜行,但请管好嘴。
围在她们身边的人相互看了眼,都分分散开,女生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在甩手的夏犹清,眼泪跟不要钱的似的不停的滚落,哭的她心烦。不过这还不是最烦的,她们昔日的班主任来了,夏犹清看见她就头大,她不能说是不分青红皂白,她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女生见状,直接扑倒班主任的怀抱里,哭的那是梨花带雨,搞的像挑事的是夏犹清一样。不过那老师也不是善茬,都来了,这错,不就已经扣在她的头上了吗,夏犹清瞟了眼她,心说:给你撑腰的已经来了,也不必将那拙劣的演技放出来,辣人眼睛。
整个礼堂由原本的吵闹到现在能听到墙上钟摆摇动的声响,仅在几秒钟之间,夏犹清笔挺的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一直金属笔,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站在原地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演,几秒后她蹲下身子,捡起电脑作势要走。她班主任重重的踩了一下地板,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大声呵斥道,“就算毕业,我不是你老师了,那她也是你的同学,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讲,偏要动手。”
夏犹清轻哼了声,冷冷的说道,“好好讲?!”她抬眼扫视了一圈,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在场的只要不是聋子或是智障,都应该听到过,我,好!好!讲!过!”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鸦雀无声……夏犹清抬手指了指左上角的摄像头,垂着眸反问到,“我记得礼堂里有摄像头的对吧,要不要看看是谁先找的事。”谁知那老师摸了摸女生的头,一脸无所谓的的回道,“你先动手打的人,在场的都看见了,摄像头也录进去了,你没理,道歉。”
真是,怪不得会有校园霸凌。
颠倒黑白,找事的成了受害者。
“跟我玩道德绑架?”夏犹清玩笑着玩转手中的笔,语气极为的平淡,目光流连在礼堂的各个角落,唯独不看眼前几位,怕脏了眼睛。
“我警告过她,她要当狗皮膏药的,这不是她自找的吗?”夏犹清压着嗓子沉声道,没在理会那些人,直接离开了学校。
几天后,那女生肿着一张脸和她在警局碰面了,警察也掉了到那天礼堂的摄像,虽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足以看出是女生挑的事,可那女生的父母一直在强调夏犹清动了手,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将夏犹清请来面对面和解。
警局内没有夏犹清想象的那么刻板,她随手挑了个位置坐下,手撑着脸,看戏一般的注视着那对夫妇,女生的母亲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一脸可怜样的向警察控诉夏犹清所做的那些“坏事”,还提到了夏犹清的父亲是个吸毒的现在监狱,那警察皱着眉瞥了眼她,夏犹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眼底有藏不住的烦躁,她伸手敲了两下桌面,厉声道,“知道你们有我动手的证据,巧就巧在,我也有你们女儿挑衅的证据。”又是录音,“做人还是多留点心眼,免得想连一个谎言都画不圆。”
“啪……”
夏犹清将录音笔摔在了桌面上,朝着对面的三人无声的说了句,“傻逼。”随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播放完了那段录音,录音停的下一秒,夏犹清笑出了声,歪着头说道,“我记得《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嗯……还有《宪法》第38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你们要不要在听听刚才的录音,是犯了这个吧。”话落,夏犹清挑了下眉,有些轻蔑的看着对面的三人,然后转头朝警察笑了下,起身拍了拍衣服,留下录音笔,转身出了警局。
每每想到这她都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有人在同样的手段栽倒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