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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一致的利益    天 ...

  •   天光大亮时,飞坦和她一身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红色,狼狈不堪。
      蓖麻还有百分之五电量的手机上源源不断的显示着长老会传来的威胁短讯,大致内容就是她会迎来生不如死的地狱。
      完全就是粉转黑后的丧心病狂,怎么她不符合医疗系能力的刻板印象就要被这么对待吗
      “我说,你朋友不会是睡了长老会头头的老婆吧,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要不咱就把这哥们给他们吧”
      蓖麻靠在墙壁上,凌乱的头发糊了一脸,看上去很不雅观。
      “想死吗”飞坦淡淡的撇了一眼脏的跟块抹布一样的女孩。
      “我们都拼死拼活一夜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这里”蓖麻直勾勾的瞪着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吗,看你这么忠心耿耿”
      “嘁,你不是流星街人吧”
      “我刚来一年,你们这地方还会歧视外来务工人员啊”
      飞坦不再说话,他伤的比蓖麻重上不少,现在没晕死过去已经是奇迹了。
      幻影旅团这边也经过了一夜的血战,赶到诊所附近时,东升的太阳将这幅人间地狱的景象不加掩饰的呈现。喷溅的血,不成人形的尸体,浑浊的空气,萦绕的残念,这幅画面像是尘封千年古墓上记载天谴的壁画。
      “我说,飞坦的能力有这样的吗?”芬克斯踢了踢脚下半边腐坏,半边满是脓包的尸体。透过破破烂烂的衣服辨认出他似乎是长老会的得力干将。
      “蠢货,怎么可能呢”玛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那是团长醒了?”
      “撒,看来我们的医生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呢”侠客手上提着一个勉强能辨认出是人类的□□仔细观察,笑的阳光灿烂。
      “喂喂喂,这种能力当医生,团长确定不会种第四种毒吗”(完全一语成谶,因为蓖麻只有解自己下的毒时才需要签订契约,所以此女子为了自保已经偷偷下了)
      幻影旅团一路吵吵闹闹往南边诊所奔去。而诊所里面,蓖麻正在角落里默默的啃着面包,飞坦大爷似乎在闭目养神,于是她肆无忌惮的打量起这位一口一个杀了她却按时给她投喂面包的恐怖分子,并发自内心感激飞坦大爷这种殊死搏斗中还不忘偷窃敌方军粮的英雄行为。
      果然是跟对人走对路啊,还好她没被长老会收买。
      血污与宽大的面罩遮挡下的脸精致却满是煞气,金黄色的瞳孔并不剔透,沉淀着皑皑白骨堆砌的漠然。
      “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飞坦极其讨厌被人注视,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蓖麻□□巴巴的面包呛住,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飞坦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被呛到眼泪直流的蓖麻,无语的朝着边上挪了挪,避开了她的唾液攻击范围。飞坦鄙夷着轻信别人的蠢货,他童年时这样的家伙通常没两天就死了,芬克斯经常嘲讽他喜欢找不谙世事的小孩上床的怪癖,其实比起小孩,他更沉沦于毁坏那份天真纯洁的快感。
      这种极具绝望色彩的毁灭让他上瘾,欲罢不能,百试不倦。飞坦更鄙夷着在被神抛弃的流星街来救死扶伤的诊所,就像流星街内部的那栋教堂,这种伪善令他作呕,反正真正濒死的人鲜少能支撑到被送进这里的,而不是致命伤又有什么来这里的必要。
      就像还在咳嗽的少女,比起救人,明显更擅长杀人。
      可狼狈不堪的蓖麻,绝对不是什么会轻信他人的大小姐,虽然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却因为他一个不痛不痒的保证,也算是尽力了。而这所被他唾弃甚至想抽空毁掉的小诊所,确确实实救了团长一命,在当时他和侠客扛着团长被逼到没有退路的时候,他以为他的生命就这么在不甘与愤怒中轰轰烈烈的结束的时候,他承认看见诊所里的微弱光亮,居然有种一切还有希望的直觉。
      这样令他陌生的情绪好像弥补了一些在他童年时,只能看着受重伤的伙伴不甘死去的无力。于是,飞坦鬼使神差又顺理成章的说出了“要不要加入旅团”的蠢话。
      没等蓖麻大脑当机恢复,诊所的大门又被熟悉的方式一脚踹开,门重重落下激起一地的灰尘,在阳光中肉眼可见的散落。蓖麻被吓得当场弹射起飞护住还剩一口气的皮衣男,手里还紧紧攥着吃到一半的面包。
      “别过来啊,我警告你们,信不信我和你们这群长老会的走狗拼了”
      “辛苦了,蓖麻小姐”
      正准备用刀子揦自己的蓖麻看见侠客,仿佛是小鸡看见了老母鸡一般,她差点感动的落泪。
      旅团的到来,塞满了本就狭小的诊所,原本像停尸间一样的地方一下子就乌烟瘴气了起来。
      侠客绑来了下毒的人,但是这个入了贼窝的倒霉蛋对解毒的方法宁死不屈,双方就这么在长老会狗急跳墙的反扑中僵持着。
      看是这边先撬开下毒人的嘴,还是那边先破门而入。
      旅团的人虽然危险,但比想象中好相处很多,也可能是因为根本不把蓖麻放在眼里。像野人一样的大块头点名表扬了蓖麻的念能力,侠客为了表彰蓖麻救他们团长作出的杰出贡献,给了她一张银行卡,后面的小数点让蓖麻的嘴角几乎列到了耳朵根,心甘情愿当起了护工,恨不得把皮衣男当财神爷供起来每天磕三个响头。
      那天之后,飞坦便再也没有跟她说过话,那句本就模糊而无厘头的入团邀请更是不了了之,飞坦大爷把蓖麻的地下室占为己有,在里面折磨那位可怜的下毒者。
      蓖麻从侠客与旅团的交谈中得知,手术台上那位半裸皮衣男是他们的头头,叫库洛洛。此时她才超绝钝感力的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就是在流星街快成为都市传说的蜘蛛,那群及使在流星街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危险分子。
      看着侠客偶像剧男主一样的笑容,蓖麻仿佛看到了死神带着同样的笑容向她招手。
      话说飞坦有没有告诉这帮人她昨晚忠心耿耿的表现来着,她怎么样能超绝不经意的让他们知道一下。
      蓖麻又缩在角落里啃了三天面包,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呼吸,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这群大爷们饥不择食,逼着她调配她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解药。
      库洛洛的情况越来越糟,就连侠客脸上的假笑也挂不住了。旅团的人似乎都喜欢迟到,他们口中那个叫帕克的女人一直没来,说去接帕克的芬克斯和玛奇也没有消息,气氛凝重的连呼吸都显得刺耳,听着地下室里奄奄一息的呜咽,蓖麻盯着窗口,展望着自己风雨飘摇的命运。
      长老会由无差别火力攻击改成了威逼利诱以德服人,蓖麻的手机信箱就像被变态私生盯上一样,滴滴滴滴响个不停,那群老头已经无理取闹到准备让蓖麻在八只蜘蛛十六只眼睛的注视下一刀捅死库洛洛。
      不过这也给了她灵感,她确实该准备一个足够与这群蜘蛛谈判自己性命的筹码。
      蓖麻对此有一种第一次被人如此信任以及肯定实力的感动,然后乖乖把手机交给侠客谄媚的表示誓死守护库洛洛。
      凭借着蓖麻的念能力和库洛洛自身变态一样的身体素质,库洛洛活过了毒发后的第三天。而帕克他们也终于满身是伤的来了,蓖麻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觉得诊所的门被踹开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叫帕克的性感女人看都没看蓖麻一眼,径直走进了地下室,三分钟后便带着解药的方子出来了。
      下毒者也被飞坦顺手拖了出来,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像只濒死的野兽,接近癫狂的嘶吼着,“你们拿到了解药的方子也没用,里面最重要的人鱼的眼泪,我已经全都毁掉了,让你们的团长给我陪葬吧”说罢,便没了气息。
      男人眼底的绝望与癫狂让蓖麻别过了头,她总是想逃避这种血淋淋的生死,她总是对这种一眼望得到头的悲剧下意识回避。
      “他怎么死了,飞坦”帕克的声音有些责怪。
      “切,八成给自己下了什么解药暴露就会死的制约,要不然就他那个可笑的念能力,搞不出来这种毒”飞坦说的咬牙切齿。
      死后的残念笼罩着库洛洛,让他本就艰难的呼吸变得微弱。(其实微弱也有蓖麻的毒的功劳蛤)
      “所以,现在那个什么鱼人的眼泪怎么搞,团长撑不了多久了”窝金一拳捶坏了蓖麻斥巨资买来的大桌子,看的蓖麻心生疼生疼。
      诊所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蓖麻欲言又止,默默的往她的小角落一缩再缩。
      “蓖麻,关于人鱼的眼泪,你知道多少”侠客突然的问话让当了好几天小透明的蓖麻一下子接受了蜘蛛们的目光凌迟。蓖麻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面部僵硬,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想尽力表达友好。
      “丑死了”飞坦大爷脱口而出。
      蓖麻尴尬的恢复了平时面瘫的表情“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好巧不巧我真有这个东西”她紧张的攥紧了手,指甲没入手心,渗出丝丝血迹。“但是,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所以我有条件”
      “怎么,你也想来地下室坐坐”飞坦直勾勾的盯着蓖麻,那种赤裸裸捕杀猎物的眼神让她差点心肌梗塞小叶增生乳腺结节。
      “飞坦,蓖麻小姐可是我们的恩人”又是那副装腔作势的狐狸脸。
      “切”
      “蓖麻小姐,你也看到了,团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们会尽力满足你的条件的”侠客表面维持着好好先生的形象,手已经伸向了裤兜里的遥控器。
      蓖麻假装没看到侠客比长老会高级不了多少的威胁,在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清了清嗓子说到“一,等你们的团长醒过来,不要杀我灭口,我不会四处散播他当时像一个紫薯精一样的惨状的。当然,以后的以后如果不是什么杀父杀妻杀子之仇也不要无缘无故杀了我”
      小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很有礼貌的说了句对不起。
      “二,我之后在流星街也混不下去了,还被□□追杀,你们要对我负责,帮我解决□□的威胁,然后带我出流星街。”
      “蓖麻要加入我们吗?”小滴满脸的疑问。
      “喂喂喂,她有点弱吧”窝金嚷嚷着。
      “不过她的能力还蛮好用的嘛,也方便小滴清理”库哔礼貌发言。
      明明是关乎库洛洛性命的庄严场面,此刻蜘蛛们东一嘴西一句的讨论,好像在菜市场挑菜,竟有些诙谐。蓖麻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同情还在躺着的那位和死神擦肩而过的蜘蛛头头。
      “我不想加入你们,加入你们无非就是从一张通缉令到另一张等级更高的通缉令,我又不傻。就是把我当个编外人员就行,平时中毒可以找我但是要付钱,找我杀人也要付钱。或者事情结束后就当我不存在也行。我只是想活下去。”
      侠客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嗯,没问题,其他还有吗”
      “没了”蓖麻到还认真的再想了想,然后具现化了念力契约,“在你们团长解决了这个虫蛊之后其余的念毒我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清理,这就是我能力达成的条件,只能由被治疗者本人签字,所以请你们团长醒了让他签字。”
      没错,蓖麻早就趁着蜘蛛们没赶来飞坦又忙着在外面杀长老会的空挡,偷偷往库洛洛体内下了她自己的念毒。所以库洛洛此时的奄奄一息,一半是因为那个倒霉蛋的残念,还有一半其实是因为她。
      “如果毁约会怎么样?”侠客手上翻腾着这张薄薄的纸,笑依旧不达眼底。“这么说这个契约对我们并没有效力了”
      “毁约的话他会回到毒发状态,你说的没错,这个契约制约不了你们”蓖麻回以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蓖麻小姐倒是出乎意料的诚实”
      “你凭什么觉得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看你也不像有骨气的样子,折磨两下就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交出人鱼的眼泪吧”飞坦的眼神阴森森的,蓖麻掐了把大腿逼着自己直视他。
      “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我这边可是满满的诚意。既给人鱼的眼泪还售后包括残念在内的其他念毒,你上哪里找这么高效的治疗办法。如果我没骨气早就在你伙伴来之前把你毒死然后投奔长老会了,何必在你面前暴露能力还挨了一晚上揍”
      “真会说大话啊,杀的了我就试试看”飞坦身上念力暴涨,窗户微微摇晃,外面长老会的援兵们此时对诊所发起了突袭,粉尘飞扬模糊了视线。
      “我们会好好遵守约定的,也麻烦蓖麻小姐准备手术了,酷比和派克留下保护团长和蓖麻”蜘蛛们就这么冲进了战场,留下本来准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蓖麻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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