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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是我选择的同盟 清除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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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制毒素的工作从凌晨一直到正午,等蓖麻从手术台上下来,将近一天的饥饿和神经高度紧张让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成功在给飞坦大爷拜了个早年的同时收获了他鄙夷的眼神。
蓖麻缓了一会儿后自己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起身走到冰箱那里,打开拉门时才发现里面只有几罐黑咖啡,显得寒酸又搞笑。
说寒酸吧,冰箱里连一点能饱腹的东西都没有,说搞笑吧,在物资匮乏的街区,连为了饮用水都要争个头破血流,她居然会大手笔的购入几罐金贵的黑咖啡。她有点痛恨自己资本主义的劣根性了。
飞坦瞥了一眼冰箱,幸灾乐祸的冷哼一声。蓖麻身上这种矛盾感令他燃起一种一定要让女孩尝尝饿到迫不得已吃人的恶趣味。
蓖麻重重的叹了口气,反正在那个被他们当个宝的男人治好前没有理由杀她,她干脆破罐子破摔了。蓝绿色的眼睛在明晃晃的阳光下近乎透明,像是海面上的细闪,原本鲜艳的红发经过了高强度的工作变得软塌,奄奄一息的披散在肩上,除了一直咕咕叫的肚子破坏了她易碎的美感,此时的蓖麻确实是有点祸国殃民的潜质在的。
她凭借着对当年老爸怀里的美女姐姐讨好神态的回忆,拼命瞪大眨巴着眼睛“哥哥,我太饿了,能给我点吃的吗?”
一个面包直直砸向蓖麻的脸,她尴尬的看着对面男人满脸的嫌弃。“吃完把嘴闭上,你的演技真是到了恶心人的地步”
“哦”蓖麻撕开了包装袋默默啃起了面包,心里断送了实在混不下去就找个富豪包养的念头。
外面长老会的攻击近乎癫狂,比□□追杀蓖麻时要声势浩大的多,飞坦身上也渐渐遍布起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不知为何,他的伙伴们还没有到达,蓖麻想起了当年那艘全家怎么也等不来的飞艇。
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高,饶是飞坦也有些力不从心,破破烂烂的诊所靠着侠客留下的钟表上释放的念力罩子才勉强存活。
手术台上的男人倒是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蓖麻看着飞坦身上东一个口西一个洞,仿佛在看自己虚无缥缈的未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等你的同伴治好了之后会放我走吗?”蓖麻边包扎边说着,这是她和飞坦的第二次对话。
“怎么,我说不会你要现在杀了我吗?”流光溢彩的金色眸子里尽是轻蔑,嚣张的态度和昨天完好无损时没有任何不同。手机提示音响起,蓖麻扫了一眼,表情是纯纯的小人得志。
“我打不过你不代表我杀不了你”蓖麻报复性的给飞坦的胳膊系了个蝴蝶结,引得飞坦不悦的紧杵眉头。
“长老会的人给我发来了拉拢短信,条件好的离谱,但是我这个人很有信誉,如果你能保证别杀我灭口,我就帮你”
“保证?你是什么天真的大小姐吗?”
飞坦判断着这很会审时度势的女人话中的真实性。他大抵是可以应付长老会那群废物的,只是战斗不免会受伤,万一碰上个难搞的念能力,就得不偿失了。而且在流星街这种被长老会长期控制的局势下,她一个辅助能力的人只要抱上长老会的大腿就能过的不错。
外面是一大批势在必得的念能力者和吃喝不愁的生活,里面只有他一个加等不来的援兵,帮他纯纯脑子有问题。
团长还在昏迷状态,侠客那边也不知道进度如何,旅团大概率被长老会牵制住了。长老会是动真格了,几乎倾巢出动,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看着眼前这位周围裹着诡异念力的女人,飞坦想他确实除了死马当活马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长老会的拉拢也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先前就已经拉拢很多遍了,只是在如此一目了然的局势下,她为什么会选择投靠他呢,直到很久之后,蓖麻成为了旅团的一员,飞坦还是想不通。
“不巧,我还真是。”蓖麻故作帅气的微微挑眉。
“好,我保证”枪林弹雨中,飞坦的话格外清晰。
“那合作愉快了,飞坦先生。”蓖麻麻利的从地下室拽上来两大袋瓶瓶罐罐,她完全不是会相信保证的人,刚才的话只是客套客套,她可不会愚蠢到觉得流星街的人还有残存的良心,所以就算飞坦不保证,她也是打算这么干的。
从走出那幢别墅开始,她就一直一直冷眼旁观着尔虞我诈手足相残,背叛似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赋,在枯骨与曼陀罗中不断的被印证。
为了活下去,她也是踩着一路的白骨,亲人的,朋友的,敌人的,而总有一天,她也会成为别人生存之路上的白骨。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拼命保护同伴的人了,尽管这些人能随时要了她的小命。
也许是逃亡了太久,东躲西藏的像只老鼠一样的生活令她感到厌烦,兴许是羡慕着他们之间颇具流星街特色的羁绊,兴许是直觉使然人丁兴旺的长老会赢不了眼前孤立无援偏体鳞伤的男人,蓖麻短暂的抛弃了一贯的利己主义,就像是当初选择拿刀刺向阴兽一样,任性的打算站在这个不管怎么想都极为不利的阵营。
反正她近乎病态的迷恋着这种生死一线的赌博。
飞坦一言不发的观望着摆弄瓶瓶罐罐的疑似捡垃圾的女人。
拉开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念能力者一拥而上。刺眼的火光之下,少女砸碎了麻袋里的瓶瓶罐罐,在自己的手臂处割开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涌出,顺着瘦弱到没有美感的手肘淌下,又在碰到空气的瞬间化为雾气。
一刀又一刀,最后一刀刺入心脏,血越流越多,雾气越来越浓。
一时间,方圆十里被深红色的气体覆盖,没来得及用念力保护的人在几秒之内化为恶臭的液体,场面惨绝人寰。
飞坦微微愣神,血雾中央的蓖麻苍白到白纸一样的皮肤配上宛如鲜血的红发,像是中世纪该被拉上十字架火烧的女巫,她笑的鬼魅,甚至带着非人的诡异感。
“有这种能力为什么刚刚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飞坦发自内心的疑惑。
念能力者们谨慎的后退到了百米开外,比起那个矮小男人刀刀毙命的攻击,这种强行侵蚀的未知更令人惧怕,而且毒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负责排兵布阵的头头认得蓖麻是流星街新来的医生,于是顺理成章的认为她不具备什么攻击能力,如今这样的损失惨重,更是让原本就被矮小男人折磨的危在旦夕的军心直接破防了,虽然这样说很丢脸,但确实凭借他们两个就几乎击溃了长老会尽三分之一的精英部队,北边拖住幻影旅团的人大概也是全军覆没吧,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结果显而易见。
现在对他们唯一有利的筹码,就是库洛洛的解药了。
蓖麻看震慑作用很是不错,装腔作势的昂起了头“下一次,就一起腐烂吧”
扭头进了诊所,在关上门的瞬间,瘫坐在地上。她到达了极限,念能力者比想象中还要多,再拖下去,估计她就要和手术台上那个半裸男背对背拥抱了。
飞坦看着刚刚贡献了奥斯卡般演技,现在躺在地上疑似呼吸碱中毒的女孩。
“你的能力倒和你人一样装腔作势”
“谢谢夸奖”蓖麻一边惊异男人居然短短的几分钟就看出了她能力的外强中干,一边利落的给手上的伤口止血免得误伤他们。
于是,就在飞坦大爷真刀真枪的干架和蓖麻坑蒙拐骗中,扛住了这个没有人支援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