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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五皇子身边的大宫女翠儿被杖毙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这个消息在宫内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让不少宫女太监心生恐惧,生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
关于七皇子的事经过一晚上发酵,已经成了大家默契规避的话题。
就在宫内发生变化的时候,被送回冷宫的谢霖反而过上相对宁静的生活。
除夕夜中毒一事后,内务府新安排了几个做事麻利的宫女和太监,甚至还送来一大批滋补的药材和生活用品,让七皇子在冷宫中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变好。
一大早,德顺送走前来复诊的太医,回头瞧见倚在门口的谢霖后,吓了一跳,小跑过来:“诶哟,我的殿下吶,您还病着呢,哪能吹风呀。”
说着搀起谢霖的手,把人往寝殿里面带。
内务府是送来不少物资,但冷宫这里的整体环境太差,只能利用现有的东西对寝殿进行修缮,尽可能确保不漏风,防止七皇子因受凉病情加重。
谢霖摆摆手,示意德顺不用这么紧张:“去找件厚实的披风。”
德顺瞬间警觉,壮着胆子问:“殿下您要披风作甚?”
谢霖闻言挑眉,凝视不知死活的娃娃脸太监:“探望姑母。”
四个字一出口,德顺立刻瑟缩脖子,不吭声了。
把德顺的反应看在眼里,谢霖笑骂一声,催促他快点去准备披风。
眼瞅着没法阻止主子,德顺垂头去找东西。
目送德顺身影消失,谢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符合十七岁少年的深沉,他手指轻敲桌面,不断复盘太医院里发生的事,以及长公主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让他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父皇、兄弟靠不住,他何不转投长公主麾下。
谢淮衣,大靖立国几百年来唯一以女儿身摄政的长公主,在朝堂上权势滔天,就连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都不敢正面叫板。
他知道这是一场拼上性命的豪赌。
看着铜镜里瘦削病态的面容,谢霖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听说姑母喜欢长的好看的小辈,我这副模样……”
捧着披风的德顺踏进寝殿,刚听到主子的话,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主子这是真要投入长公主麾下了?
回想起除夕夜的一瞥,德顺浑身止不住的发抖,那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阎王,别人躲都来不及,结果自家主子还要主动往上撞。
德顺吞咽着口水,也不敢贸然打扰谢霖,就这么静静站在一边,看他抬手仔细整理散乱的鬓发,然后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笑容。
看了一眼,德顺飞快低下头。
谢霖对铜镜认真微笑,在经过几次尝试后,终于露出一个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中带着怯懦、讨好和卑微。
又练习好多次,确定不会出错后,才让德顺服侍自己穿好披风,离开冷宫。
动身前谢霖差宫人打听过,过年期间长公主住在皇宫最东边的昭阳殿。
昭阳殿距离他的冷宫很远,要走很久才能到。
即便是这样,谢霖强撑病体一步步朝昭阳殿走去。
一路走来,也遇到过几波巡逻的禁军,看到他都是一愣,却没人敢贸然上前,就远远跟在后面,由着他走过漫长的宫道。
谢霖感受到那些禁军投来的异样眼神,根本不放在心上,为了活下去他刻意不惜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巍峨的建筑。
“殿下,快到了。”
安静跟在后头的德顺出声提醒。
谢霖抬起头,看着面前朱红色的宫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写着“昭阳殿”三个大字。
字体遒劲有力,轮廓潇洒飘逸,据说是长公主谢淮衣亲笔所写,是她在宫中处理政务和暂住的地方。
谢霖又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踉跄,德顺立刻上前搀扶,却人挥手推开。
长距离的行走消耗了谢霖大量体力,现在的他全靠非人的意志力坚持站着。
“德顺,去办我交代的那件事。”
谢霖低声说道。
德顺身体抖了下,猛然想起来七殿下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
“是!”
德顺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等到身后的脚步声远了,谢霖才抬起头,朗声道:“谢霖求见长公主殿下。”
宫门内没有回应。
寒气像刀子一样切割着谢霖的皮肤,冻的他浑身都在抖,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但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紧闭的朱红宫门。
守卫在两侧的侍卫像两尊门神,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在谢霖身上停留。
等了会儿,门内依旧没有动静,谢霖心一横,撩起湿漉漉的衣袍,跪在冰冷的石阶上。
膝盖与石砖接触的瞬间,阴寒的湿气透过衣裤往骨头里钻,冻的他直打哆嗦。
没一会儿,膝盖开始失去知觉,视线也变得模糊,谢霖知道这是重病后遗症,但他不能晕。
脑袋越来越昏沉,在最后关头谢霖发狠咬住舌尖,钻心的疼痛从口腔蔓延开,浓郁的血腥味给他带来短暂的清醒。
意识重新回拢,跪着的少年不禁想起前世流放路上的经历,押解的官兵抢走他身上最后一件御寒冬衣,逼他穿着单衣在雪地里跋涉,脚被冻烂了,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即便是那样恶劣的环境,他也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现在不过是跪一跪,算得了什么。
漫长的等待过后,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一条缝,身穿青色宫装,面容清秀的宫女探出头,目光落在门外跪着的谢霖身上,眉头轻蹙。
“殿下正忙着处理政务,七皇子有何事告知奴婢即可。”宫女冷淡的声音里透着对谢霖的轻慢。
谢霖身体微微晃动,似乎是才从茫然中回过神,他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此事事关重大,请姑姑代为通传,谢霖有关于西市的情报告知长公主殿下。”
宫女闻言微怔,西市当初是长公主一力促成,为生活在京城的百姓提供摆摊赚取营生的场所,经过三年发展,规模已经不输由官府经营的东市,那可是长公主的心血,由不得她不小心。
她打量谢霖片刻,实在看不出这位从冷宫来的七皇子能带来什么有用的情报,可又不敢耽搁关于西市的消息。
“你等着。”
宫女丢下这句话,转身进去了。
谢霖依旧跪在原地。
这次没让他等太久,门很快打开,又有一人走到他跟前。
这次出来的是一位年纪稍长,身穿蓝衣,年龄约莫三十出头的女子,她目光锐利的扫过来,平静说道:“殿下让您进去。”
说罢,蓝衣宫女在前头带路,声音顺着风飘进谢霖耳中。
“奴婢提醒七殿下一句,长公主最讨厌被人骗。”
这是在隐晦提醒他面见长公主别说谎。
谢霖心中感动,想扯出一个笑容回应对方,奈何在门外待的时间太长脸冻僵了。
他跟在蓝衣宫女身后,一步步挪进朱红的大门内。
刚踏进大殿,暖意扑面而来,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谢霖被迎面而来的温暖一激,只感觉喉咙发痒,剧烈咳嗽起来。
前头带路的宫女停下脚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谢霖摆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盒,倒出枚褐色药丸塞进嘴里,随便咀嚼几次后吞下。
这是太医院根据他现在的身体重新调配的药丸,药性偏温和,可直接吞食,比以前吃的药丸更加方便。
药丸入腹不久,谢霖的咳嗽就没那么剧烈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影壁,走进一间暖阁,暖阁里烧着地龙,让屋子里温暖如春。
暖阁里的摆设并不奢华,但一桌一椅皆显雅致,透出主人不俗的品味。
正中央摆着一道水墨屏风,屏风后坐着个人。
谢霖仔细分辨片刻,那人身穿绯红色宫装,轮廓看起来有些熟悉。
他试图仔细分辨,坐在屏风后的那人先有了动作,一只手从屏风边缘露出来,手指和别的女子相比更加修长,骨节分明,指尖染着鲜红的丹蔻,在屏风遮挡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谢霖知道手的主人是谁,他垂下眼帘,撩起衣袍跪下。
“谢霖拜见长公主殿下。”他伏下身,额头触地。
良久,一道声音响起,不高不低,不清脆也不低沉,介于男女之间,带着一种独特的、玉石碰击般的质感。
“七皇子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谢霖从怀中掏出一封被体温焐热的信,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侄儿有一封信欲呈给姑母。”谢霖声音恭敬。
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那只染着丹蔻的手从屏风后伸了出来,指尖莹白,指甲鲜红,在烛光映照下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拿来。”
谢霖膝行上前,将信轻轻放在那只手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谢霖打了个激灵,发现长公主的手指很冰凉,不像是活人的温度。
屏风后传来窸窣的展开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时间仿佛凝滞了。
暖阁里寂静无声,跪着的谢霖可以听到自己因紧张加快的心跳,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信是德顺给他的,据说是某个从五皇子宫中出来的太监身上偷到,他看过内容后决定当做投名状献给谢淮衣,赌长公主比自己更需要这封信。
终于,谢淮衣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封信你从何处得来?”
谢霖绷紧的心落回原位,把早就组织好的话说了出来:“除夕夜下毒的事过后,侄儿留了心眼,让德顺去查五皇子今日行踪,恰好从一个太监身上得到这封信,信里内容侄儿难以判断,心中惶恐,特来禀报长公主。”
他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说的自己都要信了。
“惶恐?”谢淮衣声音从屏风后传出,带着一丝玩味,“辛苦小七为姑母的事上心。”
一句“姑母”瞬间拉近彼此关系,却让谢霖心里直突突,他特意把调查五皇子的事放在中毒之后,就是为了隐瞒自己重生这件事,把嫌疑引到谢玄身上,让谢淮衣主动去调查,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冷宫皇子的身上。
谢淮衣目光透过屏风,落在下面单薄颤抖的身影上:“有趣。”
“你想要什么?”谢淮衣直接开口。
谢霖抬起头,凝视屏风后的身影,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簇燃烧的火苗。
“求姑母给侄儿一条生路。”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沙哑却清晰。
“侄儿愿做姑母手中利刃,鞍前马后,万死不辞,只求能活下去。”
回应谢霖的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都巍然不动的谢淮衣愣住了,记忆中的七皇子性格怯懦,和后宫里许多艰难求生的下人一样,可除夕夜的接触和今天的见面,让她对这个少年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还是那个胆小如鼠的七皇子?
谢淮衣在沉思,光是手里的这封信证明不了什么,但送信来的人是谢霖,就由不得她不重视。
一个从小生活在绝境中的人最缺什么?
答案肯定是活下去。
单就这一点,谢淮衣确定谢霖不敢说谎,也不能说谎。
或许可以尝试在七皇子身上做些投资。
至少从目前发展来看,七皇子带给她的惊喜比其他几位要多不少。
两人无声对峙着。
就在谢霖以为事情会失败的时候,那只染着丹蔻的手再次伸了出来,掌心放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瓷瓶,瓷瓶表面绘有精美的梅花。
“吃了它,本宫便信你。”
谢霖毫不犹豫的接过瓷瓶,打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一枚暗红色药丸,只有黄豆大小,泛着诡异的光泽。
“此药名‘清霜’,每月发作一次,需服用解药压制毒素。”
谢淮衣声音冷淡,给了谢霖选择的机会,如果他服药,今后就会成为自己手中的刀,相对的也能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谢霖看着掌心的药丸,知道这是谢淮衣控制人的手段。
是毒,更是保命符。
他没有犹豫,捏起药丸,张嘴,吞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咽喉涌向四肢百骸,紧接着,针扎般的剧痛遍布全身,从身体各处的骨头缝里钻出来。
谢霖闷哼着倒地,咬紧牙关死死抵抗侵袭全身的剧痛。
这是“清霜”毒发带来的疼痛。
谢霖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在地上痛苦打滚,颤抖,看着他因疼痛咬的血迹斑斑的嘴唇。
明明那么疼,却不肯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
够狠。
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才不会手软。
谢淮衣从少年瘦削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眼中闪过欣赏,这是一块有价值的璞玉。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退去,只剩下一身冷汗和骨缝里残留的钝痛。
谢霖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带七皇子下去歇息。”谢淮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没有温度。
“是。”
青衫应声,招手叫来两个内侍,将虚弱的谢霖搀扶起来。
谢霖勉强抬起眼,看向屏风。
屏风后的身影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姑母。”谢霖艰难开口。
屏风后的身影顿了一下。
“侄儿……”
他喘了口气,补上剩下的话:“定不辜负姑母。”
屏风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哼笑,随后绯红色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谢霖被内侍搀扶着出了暖阁。
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水墨屏风,那里空空如也。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午后,他躺在柔软的锦被里,身下是厚实柔软的褥子,房间里燃烧着银丝炭,暖洋洋的,还有淡淡的安神香味。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睡的最踏实的觉,有那么一瞬间,谢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直到他转过头,看到床榻边垂手站立的内侍时,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是个生面孔,穿着昭阳殿最低等内侍的灰色衣衫,眉目清秀,眼神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殿下醒了。”内侍见他睁眼,上前一步将其搀扶着坐起,“奴才安路,奉长公主之命来伺候您,您离开暖阁后昏迷了一夜,太医来瞧过,说您风寒入体,需要好生静养,药已经煎好,奴才这就端来。”
没多久,安路端着一碗黑褐色,带着浓郁药香的药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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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三二一,开始翻牌喽》 《仙长他修长生道》 《手刃道侣后,我俩HE了》 放三本文预收,按照开文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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