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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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车门，何沁声音微扬，“你回来啦。”她往他怀里蹭蹭。
“小姑娘在等”，怀里的姑娘，小猫似的，乌云就这样被轻轻拨开。“我们早点回家。”
“嗯，早点回家。”何沁重复了句，想着那句“小姑娘”，心尖暖洋洋的。她抬眸，在后视镜里和唐煦视线相撞，倏地反应过来车里还有人。
完了，丢人都丢到盛华了。
她闭上眼睛，佯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煦抽抽嘴角，这女人职场上那股劲儿，和小姑娘有半毛钱关系。
下车时，何沁看着粽子般的脚踝，有几分为难。
车外，男人蹲下身，“来，我背你。”
“你手刚缝完针。”何沁推拒道。
“没事，你搂紧点，别掉下来就行，没几步路。”林衍轻声道。
何沁还是有点踌躇，“要不我……”跳过去？
“还是你想让唐煦背你？”林衍语气微扬，难得带了几分揶揄。
何沁想到后视镜里的尴尬对视，红了脸，顺从地趴到男人背上。
他走的不快，却很稳。背上的姑娘紧紧搂着他，高挑的身材落在他的背上只有小小一点点，又轻又软。
“阿衍”，何沁的呼吸攀上他的耳垂，像晚霞醉了酒。“你看，夜里也有星星。”
林衍抬头。
凸月攀上天空，倾洒一地皎洁，星星散在漆黑间，碎钻似的。
“嗯”，他想起山间的那个夜晚、路边的那碗馄饨，笑问，“现在是几点？”
何沁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间，声音闷闷的，染上娇俏，孩子气地道“我不知道。”
她的呼吸落下，痒酥酥的，撩拨着他的心烈焰般滚烫，再开口时，声音俨然哑了几分。“满月18点升，次日6点落，现在过了十五。”
“快两点了。”何沁咬着他的耳垂，轻笑。
林衍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就算是个火坑，他也跳的心甘情愿。
究竟谁是昏君？
“明天再过去搬东西，今晚先凑合一下，洗完澡早点睡，嗯？”林衍又揉了一把她的发顶，又软又滑。
“我没换的衣服……”何沁咬着唇，有些羞赧。
“新睡衣放在淋浴间外边了，没穿过。”林衍的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晕开浅浅的牙印。
“好。”何沁闪身窜进浴室，她刚刚究竟在想！什！么！
单身二十多年饥渴成这样了吗。何沁有种小孩子被大人抓包做了亏心事的懊恼。直到水流声哗哗响起，她的羞耻感才被冲淡了几分。
灰色纯棉睡衣，质地柔软，套在她身上很宽松。
她走出浴室，看见林衍不知在哪翻出一个压箱底的吹风机。
“吹干再睡”，他叮嘱着，“再套件外套，小心着凉。”
“好。”这么多年，何沁第一次体会了把无微不至的照顾，心底又软又酸，面上却有几分不自然。“小心点，伤口千万别沾水。”
“嗯，好。”林衍应了。
浴室水声响起，何沁赶忙打开吹风机，吹散脑袋里再次发芽的奇怪想法。
太！丢人！了！
头发干的差不多，何沁重新给脚踝裹上纱布，轻巧了许多。扭伤其实并不严重，那个值班大夫是个新手，非包扎的粽子一般。
何沁暗自腹诽。
她瞥见阳台上的猫，有几分不自然，尽量离得远了些。
次卧很大，床单被套全换了新的，印着浅淡的格子。空气里好像全是他身上的清冽味道，说不上来的舒服，满满的安全感。
水声渐停，何沁侧身站在门口，想着来个突袭什么的。
林衍看着瓷砖上她蹑手蹑脚的影，有几分无奈地笑着走出。
“给我看看，沾水了没有？”何沁冒出脑袋，语气故作严肃。
林衍摊开手，除了边缘微湿，纱布大体还保持着干燥。
“嗯~”，她抬头飞速轻啄他的唇，“奖励一个晚安吻”。
林衍轻笑，“头发吹干了吗？”
何沁顿了顿，“呃……其实……”
“半干不可以。”
何沁坐在沙发上，索性直接把吹风给了林衍。
他很细心，会在自己手上试热风的温度，找到合适距离再吹何沁的头发。何沁全程无任何不适，反倒不大习惯了。她自己吹头发总能闻到一股蛋白质的焦糊味。
何沁活的并不精细，不是不能，是不在乎。
吹干头发后，阳台上的猫醒了，它闻见何沁的气味有些陌生，便往她身边凑去。何沁不自觉地往后瑟缩了下，有种夺舍者和原主见面的不适感。
“糯糯，别黏她。”林衍把猫往阳台上轻轻提溜了一把。
何沁听到他当着她的面叫猫“糯糯”，心里酸涩，又有几分难以言明的委屈。
林衍对情绪变化何其敏感，他放轻声音问她：“怎么了？”
“我小名叫糯糯。”何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缓一些，她也明白这件事是她有点无理取闹了。
林衍愣了愣，他思忖片刻，“那猫就叫米滋吧。”
何沁被他逗笑，“因为糯米滋吗？”
林衍嗯了声，笑着抚了抚她的发。
何沁把猫揽进怀里，尝试顺着它的毛。米滋也很喜欢她，一直蹭她的手。何沁的不适感渐渐消失。
林衍拍拍她的脑袋，“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早点睡。”
“好。”
近一个小时过去，何沁还没睡着。她翻身很轻，生怕吵醒林衍。
又过了半个小时，何沁实在忍不住了。她起身，撑着墙面，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走到林衍卧室门口。
刚堪堪推开虚掩的门，林衍便转身看过来。
何沁脑海中闪过那句“挺好的”，心底像是被灼了一个洞，她在林衍身边躺下。
“阿衍”，她唤他，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睡不着吗？”夜色里，他声音温柔。
“好像有点认床。”何沁胡乱找了个借口。
“沁沁。”
“嗯？”
“伤的是左手。”
“左手也不行。”何沁有几分不悦，她撑起身子，望着他的眼睛，语气染上几分执拗，“右手要画画，左手要牵我。”
林衍微怔，“嗯。”
海浪澎湃，拍打在他的心脏，唇边的万千字符却只化作一个音节。
大海、天空、森林……风所至之处，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何沁抬眸间，望见他床头的抽屉还微微敞开一条风，心脏骤然紧缩。
她抱紧他，抬头对上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心疼，“阿衍，我们都会生病，没关系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林衍倏地僵硬了几分。何沁抚摸着他的背，温柔又坚定，“无论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阿衍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林衍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过了很久，闷闷地传来一声“好，这周末。”
何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睁眼天已经大亮，身边已经空空如也。她下了床，走出卧室，还懵着。
林衍刚放下牛奶，回头见何沁站在客厅。长发散落开，粉红的脚趾蜷缩在地板上，像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人架在怀里，抱到床边，给她套上拖鞋。“地上凉，嗯？”
温热的呼吸落在精致的锁骨处，何沁瞬间清醒，红了脸，抿着唇嗯了声。
“我给你请假了。”林衍把她的长发别在耳后，“没醒就再睡会。”
何沁环上他的脖颈，没忍住，在他唇上又轻啄了下。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刷牙。“我去洗漱。”
何沁后知后觉到几分羞赧，像地鼠钻地洞般，窜进了卫生间。
台面上，崭新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把木质小梳子。
何沁愣怔，他大清早就下去买这些了吗。心尖的甜细密密的，一点点沁没。
她昨晚进门时还想着该怎么照顾他，现在怎么完全调转了个。
洗漱完，看见男人还在厨房，何沁走近。
清油滚烫，噼里啪啦的响，鞭炮一般。火腿外皮看起来很酥脆，煎蛋刚入锅，黄白分明，像朵不知名的小花。
“手伤还没好，放着我来。”说着何沁就要夺他的锅铲。
“第一天就做饭，不怕做一辈子？”林衍弹了弹她的额，纱布划过眼睫，痒簌簌的。“马上好了，坐着等着。”
“好吧”，何沁笑着应了，又叮嘱道，“小心别扯到伤口。”这才转身端起牛奶，放在餐桌上，又自然而然地给他到了杯温水，置于座位左手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