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Chapter 16 ...
-
何沁坐上公司的车,向机场疾驰而去。
窗外高楼向后飞速退去,她早经人情冷暖,关于林衍,心里却乱的紧,摸出一根烟,点燃,微微上扬的眼尾有些乏味。
她能看透林衍清冷无波外表下的敏感和小心翼翼,也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
林衍有颜,有才,又有钱,但他似乎总觉得自己是包袱和拖累。
何沁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心理因素吗?还有他的……父亲?
好像不止于此。
何沁夹着烟的手指纤细,指尖泛着粉红,整个人又冷又媚。
坐在候机厅,何沁还没能静下心来,想起身走走。
“沁姐,你去哪?”同行的陈雨菲问她,“马上登机了。”
“嗯好。”何沁一个当上司的,也没难为人家小姑娘。她又想点烟了,看着候机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生生忍住了。
一上飞机,何沁戴上耳塞眼罩便打算入眠,
半个小时之后,何沁摘下眼罩,捏了捏眉心,又强行而自己闭上眼睛。她需要倒时差,落地之后,就需要高强度投入工作了。
既然来了,工作就必须办的漂亮。
下了飞机,何沁俨然是新的工作状态。
“嗨,Ms.何!”来人是个大胡子帅哥,阳光又热情。
“嗨,Jason。”何沁巧笑嫣然,两人礼节性地轻轻拥抱了下。
“本来还想kiss一下的,怕你们东方人吃不太消。”他揶揄着,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谢谢,确实吃不太消”,何沁笑笑,“但也能囫囵着咽。”
Jason爽朗的大笑,“真是有意思的东方美女。”
利物浦很美,异国他乡,不同的风情。
单子这两天推进的很顺利,何沁也渐渐放松下来。
“一杯威士忌,谢谢。”何沁轻晃着吧台前的高脚凳,红裙波浪般蹭着椅角。
她长相本就偏东方感,一双眼睛笑起来百般撩人,又纯又媚,却很干净。少一分显得寡淡,多一分又觉得艳俗。
何沁拒绝了好几个搭讪,才偷到一份清闲。
她也想明白了。
林衍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动心的人。这就够了。
他有种种顾虑迈不出这一步,那就她来。
何沁拿起手机,想联系一下林衍问问他腰伤好了吗,却发现自己甚至还没有林衍的微信。
她搜了搜他的电话号码,却没查到,只能把目光转向梁澄。
Serein:[在吗]
Serein是何沁少女时代为了Sonder专门起的网名,看着S开头,又都是六个字母,作为粉丝,总有种莫名的高兴。似乎这样就能离喜欢的人近一点似的。
一用数年习惯了,便再也没换过。
梁澄:[?]
啧,虽然挺冷漠,但回的挺快。
Serein:[提醒林衍注意点腰伤。]
何沁觉得自己求人办事,还得以柔克刚。
Serein:[麻烦你(玫瑰)(咖啡)]
梁澄在大洋彼岸抽了抽嘴角,敲下一个啤酒的表情,结束了对话。
何沁有些纳闷,这什么意思。但她也没细究。
她觉得有些微醺,便打算回到房间,泡个热水澡就倒头睡。异国他乡,何沁警戒意识很强。
从浴室出来,酒劲更上来了些,何沁有些晕乎,腿一软踉跄了下,眼前一黑。
“?”何沁睁眼,打量了一圈周围,发现自己在林衍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抽了抽嘴角。
想回来的时候回不来,不想回来的时候又穿过来了,这是造的哪门子孽。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利物浦那边的工作也能正常进行。
林衍不在家,何沁四处转了转,一切和之前并无太大不同。
只是垃圾桶里有支未点燃的香烟,皱巴巴地窝在垃圾桶里。
之前看梁澄一根接着一根,原来林衍他,这么排斥抽烟的吗?
正想着,门便开了。
林衍眉宇间有几分疲倦,前段时间刚好些的眼下乌青又现。
何沁心疼的紧,想着梁澄那句“我会照顾好他”,想把人灭了的心都有。“喵~”
何沁跑向他。
林衍蹲身把小猫咪捞进怀里,任她在衣襟里蹭来蹭去,面色却依旧凝重。
何沁抬头,看着他紧绷的神情,有些不解。
是因为李云辉还没下落吗?
林衍添好猫粮换好水,便去了卧室。
何沁刚走至门口,看见他在床头的抽屉里取出药,直接生吞。
她直感觉自己的心尖在颤,嗓子里也噎的慌。
茶几上,林衍手机响起,来电显示依旧是一串数字。他眉心蹙了蹙,片刻后,还是接通。
“林衍”,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何沁觉着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的局面是你丈夫常德贵自作孽染上赌博,我没义务给他掏钱。”林衍陈述着事实,声音冷静,微哑。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抽泣着,“他拿不出农民工工资会很惨的,上面的各个部门不会放过他的,农民工快堵到家门口了……他会被人弄死的。”
猫的听觉比人灵敏许多,何沁了然电话那端的每一个字。
“我的钱就是风刮来的吗。”林衍疲惫地揉着眉心。
“小衍,你就当帮帮妈妈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
听到那句“妈妈”,林衍愕然。
女人急切不已,语序也有些乱了,“明明还那么小,他还要上学的啊。不能就这样毁了啊!”
林衍闭了闭眼,他比谁都清楚,任乐萍心里的儿子,至始至终只有常明明一个,没他的半分。
女人见软话说了没奏效,嗓音又尖锐起来。
何沁猛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林衍电话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林衍,我告诉你,我现在在30楼楼顶”,她生怕林衍不信,把手机举远了些,风骤然刮过,像呜咽一般。
林衍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想说些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100万,不然我就带着明明从楼顶跳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爸杀了人,死了。你也要背上相同的名头。”她显然已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何沁听的整个人发颤,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她不可想象,一位母亲能有多恶毒,才能对自己的儿子说出这种话来。
“够了!”林衍震怒,声波似乎要震碎手机。心里却凉了个透,钻入骨髓的寒自四肢百骸涌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