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小姐用三天改命》春风不染

68、第六十八章 吻她 潮热的气息

　　潮热的气息喷洒在姜三醒唇角。
　　崔狸吻得急，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姜三醒被崔狸如铜墙铁壁般箍着吮吻舔咬，知道凭自己的力道根本推不开他，索性不再推就，安静的靠在他怀里睁开眼，用一种混着杀机的怜悯眼神冷冷看他。
　　那神色崔狸看得清楚，仿佛在她眼里，他和卢五、还有其他欺侮侵犯过她姊姊的男人们并没什么两样。
　　“呵，这可如何是好？”崔狸衔着她下唇细细舔吮，囫囵道：“下山的时候你给我下毒，我还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对你有什么用处。”
　　姜三醒不料他会这样讲，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
　　“你挡我的路了。”她抬手轻轻描着他眉骨上的疤痕，“崔大人，自己的命要自己挣，你帮不了我。”
　　“那你为何又要救我？”他轻咬她舌尖，“因为我后来说自己是大公子，对你又有了几分用处么？”
　　姜三醒和他鼻息相接，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是大公子，但死到临头却想用那种话套路我。莫非你觉得我是大公子？”
　　崔狸揉搓她上扬的唇角：“所以你压根没想杀我？”
　　姜三醒仰起头，鼻尖贴在他鼻尖上：“那时从我娘身上临时起意拿了一小块带尸毒的粉，剂量很小，根本要不了你的命。不过你身子里一定有某种严重的毒素，人才会有那么大反应。
　　“呵，你果然舍不得杀我。”崔狸的唇再次吻上她的。
　　这一次他亲得很慢，一寸寸辗转姜三醒的唇瓣，哄着她张开嘴接纳自己。
　　姜三醒原本打算和他虚与委蛇一阵，就找机会全身而退。
　　可她被崔狸眼里的温度灼烧出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被他咬着唇珠求取，像被喂了口迷魂汤，不知不觉迷失在这短暂的快乐里。
　　崔狸抱着姜三醒，把她整个人托举在掌心上，和自己紧紧贴合在一起。
　　她软得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水，他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一颗心从未如此时般被填得满满当当，也从未如此时般空得完全填不满。
　　他的唇舌缠绕她的，压抑的喘息声擦着耳根，崔狸颅脑里生长出一种冲破天灵盖的快活。
　　早知做这种事会有这般滋味，当年何必故作高风亮节让凤至把人带走？浑该不顾一切把人抢到关外，不分昼夜压在浅草里放纵！
　　崔狸亲上了瘾，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够，不可能停得下来。
　　抱紧姜三醒的手忽然松开，崔狸艰难撑起身子：“你允我这般亲密，可是心里也喜欢我？”
　　姜三醒清醒过来，掌心抵在他胸前低头喘息：“姜家的女孩都活不长，临死之前，我也想尝尝情欲是什么滋味。你是个好人，可我有一定要做到的事，也不想未来和你成为对手。”
　　“好人？”崔狸被她这番翻云覆雨的说辞气得发笑。
　　他捧起她的脸。
　　这女人怎么长成这样？
　　长进他心坎里。
　　害他对别的女人动不了心思，寻不得这般快活，却又要刀刀插在他肺管子上，非教他凌迟活剐做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才行！
　　姜三醒在崔狸痴狂的眼神里看到某种绝望。
　　他不问其他，只在意自己说他是个“好人”。
　　姜三醒在心里飞快的演算崔狸的每一次表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知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是谁……”她脊背僵直，整个人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起来，“七年前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是那次替大公子送货的猎人？”
　　姜三醒眼里渐渐失去所有温度。
　　“别害怕，并不是完全你想的那样……”崔狸吻上她脖颈，顺着她脊背一下下安抚，耳语道：“至少我们一开始不是那样。七年前到了云城我才知道你是那一次大公子的货物，而你姨娘是替他送货的猎人。不过现在，我是你的猎人了。”
　　姜三醒四肢百胲被灭顶的凉意包裹。
　　她想大声尖叫，声音却牢牢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分毫！
　　似乎打从记事时起，姜家女孩就不被允许表达恐惧，叫出声的人只会承受加倍严厉的惩罚。
　　她恨这烂命！
　　姜三醒被汗水濡湿得冰凉，她很快调整好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伸出双臂环抱住崔狸，主动吻上他的唇。
　　崔狸近乎癫狂的回应她，他想把她从对命运的仇恨中解脱出来。
　　他重重揉搓她的血肉，想要进入她的身心，成为她抵抗世界的某种力量。
　　“凤至还活着。”崔狸除掉姜三醒手上捆绑的腰带，含着她耳垂道：“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吗？”
　　姜三醒不言语，一件件除掉衣衫。
　　外袍、衬裙、里衣……
　　当她扯掉亵衣露出小衣肩带时，崔狸顿觉哀毁入骨，心头肉里好像攥了几千把刀子那么难捱，整个人被活生生打入十八层炼狱。
　　姜三醒侧腰连着大腿被撕掉一大块皮肉，伤疤向后拐至臀部，如一条巨蛇盘踞在女人雪白无瑕的身子上。
　　崔狸指尖僵得发疼，做不到触碰那条伤疤。
　　姜三醒像一只破碎的瓷娃娃横陈在他身下，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五脏六腑都被碾碎了，连喘气都疼。
　　崔狸双目赤红：“刚才那个剥人皮的干的，还是凤至？”
　　他心中歉疚无比。
　　有些坎，自己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那女人藏在密都世家里，好多人遭过她的毒手。她第一次找到我是在云城，咱们分开之后。”姜三醒走下床沿，坐到桌子上，“她是凤至的熟人，在云城的废墟里要取我的皮被凤至拦下了。后来凤至把我带回密都，再后来他自己把这事儿忘了。我昏死之时听见他们一些对话，大概是女人的容貌需要人皮遮掩修复，凤至借帮她忙收集有用的背皮。那背皮里有大公子的出货记录，此番凤至假死金蝉脱壳，她会再来取皮，大公子也会来找我拿背皮。”
　　桌子正对面有一面光洁的铜镜。
　　姜三醒背对着铜镜，亵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
　　“没有情欲的我是安全的，”她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可有过情欲，我才知道自己真正的价值。”
　　姜三醒抬手掀开亵衣。
　　衣衫滑落的一刻，铜镜被崔狸打翻，他转头将亵衣捉在手中披回她肩上。
　　亵衣丝滑，在崔狸手中留下冰凉的触感。
　　就像姜三醒这团水，还没焐热就从指间溜走了。
　　仿佛在说，那团水从来不曾是他的，除非结成冰，否则永远不可能停留在他手心。
　　“您难道不想知道我背后有没有记录？”姜三醒问崔狸。
　　崔狸笑了笑，帮她穿戴好衣裳，弯腰吻在她额前：“既然你说我是个好人，我不妨争取做个好人。如果你非要挣自己的命，我不会拦你，大可放手去做，大不了命用完了还有我这一条。至于什么大公子、背皮、还有你姊姊的事……一天之后我给你个交代。”
　　崔狸话里有话，姜三醒来不及细想。
　　他推开门，窗纸前立刻闪过一道模糊的剪影。
　　“崔大人。”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窗外一晃而过：“佛堂出事了。”
　　崔狸转身回到屋内拾起腰带，一端缠绕在自己腕子上，另一端系在姜三醒腰上打了个死结。
　　他跨出门，扥了扥手中的腰带对姜三醒道：“外头不太平，出了这门，你连吃饭睡觉都得跟我绑在一处。”
　　“你还是怀疑我是大公子？”姜三醒抗议。
　　然而抗议无效。
　　二人拉扯一路，还未走到殿门口就听见佛堂里卢青桐焦急道：“刚才我明明看见大姐姐！她就在我手边和溟哥说话，人怎么会就这么消失了？”
　　有崔家人啐道：“亲家丫头休得胡吣！密都谁人不知，当年阁老带着溟儿登门提亲两次，你们兰姐儿自视甚高就是不肯。如今不过出去夜猎一回，又没叫她一定要跟去，回来倒开始攀扯起我溟儿来了！你们兰姐儿年纪那么大了不肯嫁人，不过是图卖个好价钱罢了！你们未来愿意做皇后也好，去当女阁老我都管不着，我溟儿早都和兰姐儿堂妹成婚生子了，少来攀扯！”
　　这崔溟正是崔阁老嫡长孙，芝兰玉树的形貌，刚走出殿门不远。
　　崔狸放下衣袖，半个身子探进门槛环顾一周，将姜三醒遮掩在身后道：“舅母，何事？”
　　卢青桐见了崔狸眼圈便红了，抢先奔到门口道：“狸哥！祖母她……哎，回去再说。蕙兰姐状态一直不好，她家里人……除了卢五都没了，母亲叫我看着她。可是一转眼人就没了，你知道她平时和我母亲关系不好。这时候若没个长辈帮她做主，可怎么好？”
　　崔溟母亲倚在殿门后头站着，语气泼辣道：“溟儿已经出去找了，还能怎样？”
　　卢青桐却不买账。
　　她在女眷中算是很爱哭哭啼啼那种，可到底是在西北从军多年，上过战场杀过羯人，内里为人做事其实十分刚烈，和外人撕扯起来虎虎生风。
　　“亲家母，”她扔掉手中帕子，露出袖箭瞄准百米外甬道上的崔溟，冷笑道：“成婚生子的人，怎好和妻子的堂姐再多私下相处？晚辈十分确定大姐姐就在这屋内，人没找到谁也不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