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思我意》落雨非棠

10、他奋不顾身 捡平安符

　　他奋不顾身

　　金秋十月，天高露浓，校外枫树的枫叶和银杏树的银杏叶飘落了一地。
　　一碧如洗的天空中有一群大雁正在向南飞，时间已经来到高三这年的秋分。
　　马上就要毕业了，算算时间，萧诉已经离开一年了。
　　易佳惜还记得，初一那年萧诉问自己为什么会取这个名字，她当时只说了一句“因为好听”就直接敷衍了过去。
　　如今易佳惜很想告诉他为什么，可是萧诉却不会回来了。
　　她伤感地拿出日记本，把想告诉萧诉的都写进了日记里。
　　2015年9月23日周三 晴转多云
　　萧诉，你知道吗？我父母为我取名易佳惜。是因为，佳是好的意思，惜是珍惜的惜。佳惜的意思是好好珍惜。
　　妈妈说，人们无法预见自己的未来，所以才更要好好珍惜现在，我想要好好珍惜我的一切，包括你。
　　可是，你去了别的地方，离开了我。你说……我又该如何好好去珍惜？你已经离开了一年零十一天，高三最后半年的时间都快要过去了。你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我每一天都在等你。萧诉，我好想你。
　　易佳惜再一次地落了泪，拿出一个刻着“诉”字的平安符放在手心。
　　其实她曾经也订做了一个刻有“诉”字的平安符，两个平安符是一起订做的。
　　萧诉不知道。
　　而那条刻着“惜”字的平安符被萧诉捡起来偷偷带走了，易佳惜也不知道。
　　二零一六年六月。
　　这年的夏天来的很快，也比往年要热的多。
　　这天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天，易佳惜带着满心的遗憾，毕业了。
　　萧诉此刻正蹲在凰城二中校门口的墙角，直到打响了放学铃，他才站起来靠在墙上。
　　易佳惜想再看看这个陪伴了自己三年的校园，于是就想独自在学校里面转转，没有急着回家。
　　等她出来后，也并没有注意到萧诉。
　　萧诉带着一顶黑色棒球帽，靠着墙低着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眼神迷离地看着易佳惜的身影。
　　一年多了，她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身上多了种不明显的伤感气息。
　　萧诉垂下眸，那年他说走就走，她现在一定很讨厌他吧，讨厌他的不告而别。
　　第二天上午，萧诉一个人去了海边。
　　天气炎热的厉害，所以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沙滩上玩乐。
　　他拿出那年偷偷带走的那个平安符看了许久，然后放入了裤子口袋。
　　宋婕悦坐在沙滩上，偶然转头竟然看到了萧诉！
　　他竟然回来了。
　　宋婕悦心中再起波澜，想走过去和他说说话，萧诉却抬脚离开了沙滩。
　　宋婕悦发现有个东西从萧诉的身上掉了出来。
　　萧诉走后，她就走过去捡了起来。
　　是一个平安符，上面刻着字。
　　是易佳惜的“惜”字……
　　果然他还是忘不了易佳惜么？
　　想到这里，宋婕悦心中燃气了熊熊妒火，愤怒之下跑到大海的面前，用力地抛进了大海。
　　萧诉重新回到沙滩找平安符，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跑过去，不顾生命危险地纵身一跃跳入大海。
　　如此的奋不顾身。
　　宋婕悦看他这样，震惊地捂住嘴巴。
　　现在正值六月，海水不只是温热那么简单。
　　海水的温度异常的高，甚至可以说达到了滚烫的灼热程度。
　　而萧诉并不识水性，夏天的海水温度高。
　　海水烫着萧诉的身体，他在海里艰难地游着，眉头却一皱都没皱，好像丝毫不觉得烫一样。
　　幸运的是宋婕悦扔的并不远，萧诉将平安符重新捡了回来。
　　“萧诉，你疯了？你不要命啊？”
　　宋婕悦不可置信地吼着。
　　萧诉暴怒地看着她问：“你为什么要扔我的东西？”
　　为什么要扔他的东西，因为她不想他这样睹物思人。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不想你每天都想着别人。这次的事情对不起，你别再想着易佳惜了好不好？她早就把你忘了。”
　　“萧诉，我们试试吧。”
　　“她会不会把我忘掉，我心里有数。宋婕悦，就算不是她，也不会是你。”
　　萧诉这一年来一直在C城三中就读。
　　自他离开凰城后，每当想念易佳惜的时候，就强迫自己坐飞机飞回凰城。
　　萧诉在来来回回坐飞机尝试了很多遍，配上药物的治疗后，终于慢慢的克服了恐飞症。
　　他已经数不清坐了多少次飞机回来看她，哪怕只是躲在图书馆后面安静的站着，从早到晚。
　　萧诉从海边离开后，又重新回了C市参加了高考。
　　高考结束，萧诉拿到了Z城航空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然后趁暑假期间回了凰城。
　　回到凰城之后，他就去了当初和易佳惜种树苗的那条小河边。
　　那棵松树直挺挺地立在那里，翠绿的松叶飘了几片在地上。
　　一晃快两年过去了，曾经的那棵小树苗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萧诉摸出一支烟，靠在松树上抽了一会儿。
　　自那天萧诉跳海捡平安符的事情发生以后，他每天都会去游泳馆练习游泳。
　　甚至两个月的暑期几乎都泡在了游泳馆，游泳练习的也差不多了。
　　这天他又去了游泳馆，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在游泳池里游泳的陆无言。
　　路无言震惊地看着萧诉，他游了过去，披上毛巾，从游泳池里上来。
　　“萧诉，好久不见。你也来游泳？”
　　“嗯，好久不见。”
　　“你考了哪个大学？”
　　“Z城航大。”
　　“你要当飞行员？”陆无言诧异。
　　“嗯。”
　　“恭喜你啊，Z城航空大学是全国前三的超一流大学。只不过，离这儿还挺远的。”
　　“谢谢。”说完，萧诉就没话说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路无言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佳惜的情况吗？”
　　听到这句话的萧诉才转身，眼神寡淡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知道她的情况，因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按易佳惜的成绩，应该能达到超一流大学的录取标准。
　　航空大学有很多个，但是是超一流的却没有几个。
　　他在赌，赌易佳惜的高考志愿也是Z城航大。
　　萧肃的声音很笃定，像是猜准了一定会和她再见面似的。
　　九月初旬，太阳高照，虫鸣鸟啼，Z城航空大学开学，盛夏来了。
　　萧诉一直都记得易佳惜的梦想，所以在填表的时候，他填报了飞行技术专业。
　　易佳惜想做空姐的话，那么她一定是报了空乘专业。
　　中午吃过饭，萧诉就站在空乘专业女生宿舍的门口等，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到易佳惜的身影。
　　傍晚五点，这次萧诉晚饭都没吃，继续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
　　第一周没有晚自习。
　　易佳惜吃完了饭，隋容叶说要带她出去玩。
　　隋容叶在教室收拾东西，发现学生证落在了宿舍，她便让易佳惜回宿舍去帮她拿过来。
　　易佳惜一路跑着过去，刚快要迈进走廊，就撞上了一堵厚实的肉墙。
　　易佳惜被撞的鼻子疼了一下。
　　“对不……”起。
　　话说到一半，她抬头。
　　看到一个神似萧诉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一张易佳惜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眼中。
　　这哪是神似，这……就是萧诉！
　　易佳惜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他也在Z城航大，她真的意外碰上了他。
　　此刻的萧诉比以前长高了一大截，似乎有一米八五的样子。
　　他朝易佳惜邪肆一笑，后退了一步，和她隔开距离。
　　“惜惜，两年没见。不认识我了？”
　　易佳惜鼻子一酸：“萧诉。”
　　她怎么会不记得。
　　“你是……怎么混进Z城航大的？”
　　易佳惜下意识就觉得，萧诉是想办法混进来的。
　　“这也是我的学校，随进随出咯。”
　　易佳惜的心里莫名震了一下。
　　她记得，他当年跟自己说的是想考Z城大学，不是Z城航空大学。
　　“你之前不是说要考Z大的么？”她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改变主意了。”
　　“哦……那你报了哪个专业？”
　　“飞行技术。”
　　“啊？”易佳惜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你不是……恐飞吗？”
　　有恐飞还想当飞行员？
　　“那是以前，我离开的那两年，经常会去挑战坐飞机。”
　　所以早就克服了。
　　空气静了一分钟。
　　“你一直站在这里等我？”易佳惜问。
　　“这里是空乘专业的宿舍楼，我就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报了空乘系。”
　　易佳惜垂下头：“哦，看来又是我自恋了。”
　　萧诉眯起眼睛笑了笑，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有没有偷偷交男朋友？”
　　“没有，单身狗一个。”
　　“高考考了多少？”
　　易佳惜犹豫了一会儿才说：“725，你呢？我猜一定没有你高。”
　　“734，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果然。
　　“这可是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你今天是来专门怼我的吗？”
　　难道就是为了怼她，没有别的想说的了吗？
　　“我还想跟你说，为了庆祝我们久别重逢，改天请你吃饭。”
　　“就这些？”
　　“就这些。快回去吧，早点睡。”
　　“行吧……那我回宿舍了。”
　　易佳惜心里空荡荡的，她没有想到她和萧诉再次见面，竟会是这种情形，这种场景。
　　竟会这样没有话题可说，仿佛生疏了很多的感觉。
　　只顾着和萧诉说话，却忘了让她回来拿学生证的隋容叶。
　　易佳惜刚走到宿舍门口，手机就响了。
　　隋容叶来电话了。
　　“我说易佳惜，你在磨蹭什么呢，学生证找到了没有啊？就在我的床头。”
　　“拿到了。可是……”
　　“可是什么？”那头的隋容叶已经有些着急了。
　　“今天有点儿不想去了，还是下次吧。”
　　“为什么突然不想去了？今天可是不用上晚自习哎！”
　　“我碰到了一个阔别已久的人。”
　　“啊？”隋容叶不明所以的轻叹：“算了。你还在宿舍吗？在那别乱跑，我回去找你。”
　　“好。”
　　……
　　“佳惜！怎么回事？跟我讲讲。”
　　“我跟我喜欢的人，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后来啊……”
　　易佳惜轻描淡写的将她和一直暗恋的人重逢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将一个本子拿出来递给隋容叶。
　　“这是什么？”
　　“日记。”
　　“你慢慢看吧，我睡了。”
　　易佳惜疲惫感拉满全身，脱掉鞋子就躺下了。
　　隋容叶是她的上铺，她也直接上了床，翻开易佳惜的那个日记本放在枕头上慢慢看。
　　她看了好久，看完之后的很久她的心情还是未能平复。
　　没想到易佳惜有这么一段过往。
　　隋容叶下了床，看了看下铺的易佳惜，她已经睡着了。
　　隋容叶换了件衣服，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看。
　　一个清瘦俊美的男人，此刻正在女生宿舍楼下，倚靠着一颗杨树抽烟。
　　隋容叶眸光一闪，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来到楼下，她走到那个默默抽着烟的男人面前。
　　她大着胆子问：“你是……萧诉？”
　　萧诉吸掉最后一口，将烟头扔到地上用鞋尖碾灭。
　　这才缓缓抬起眸。
　　“嗯，你是？”
　　“你好，我是佳惜的舍友，隋容叶。”
　　“你是在等佳惜吗？她睡了。”
　　“不是，就是在这抽根烟。”
　　隋容叶将信将疑，她将手里的日记本伸到了他面前。
　　“这是佳惜写了三年的日记本，你看看吧。”
　　萧诉接过来，很普通的一个本子，封面是纯白色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她让你交给我的？”萧诉问。
　　“不是，她睡着了，不知道这件事。”
　　萧诉打开那个充满了心事的日记本，翻开第一页，看到了易佳惜的名字。
　　“没关系的，你拿回去看吧。”
　　“谢谢。”
　　萧诉拿着本子回了自己的宿舍，宿舍里没人，他坐在桌前，便开始一页一页地浏览起来。
　　这个本子书页泛着黄，里面甚至还有泪滴落在纸页上晕染开来的痕迹。
　　一个日记本，藏满了少女的喜欢和心事。
　　等全部看完之后，从来不轻易哭的萧诉，此刻眼泪也已经淌满了整张脸。
　　原来她喜欢自己，原来她从初一开始就喜欢自己。
　　喜欢了六年，至今都没有放弃。
　　萧诉将日记本抱在怀里。
　　是他不够勇敢，倘若不是隋容叶将她的日记本交给他看，他是不是就永远不会发现她的秘密。
　　萧诉从宿舍楼走到了校门口，今天是可以出去的，但学校关门有门禁，他也不打算回来了。
　　萧诉直接去了酒吧，点了两瓶香槟喝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余湘湘走过来，坐他对面，主动端起一杯红酒和萧诉的杯子碰了碰。
　　她笑了笑：“萧诉，我是当年被你拒绝过的一个小透明，不记得了？”
　　见萧诉不回应，余湘湘酸涩地点了点头：“也是，我又不是你的谁。
　　不过，既然今天有幸遇到，就一起喝几杯吧。”
　　余湘湘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不着痕迹地看着他：“怎么，生活不如意？来这里喝闷酒。”
　　萧诉注意到余湘湘脖子上布满了一片红色痕迹，笑问：“你在这工作？”
　　“当然不是。我结婚了，是秦池。”
　　见萧诉皱眉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余湘湘笑了笑。
　　她无所谓道：“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不爱秦池，秦池喜欢的是易佳惜，所以他也不爱我。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能对我好，我也不厌烦他，其实我们都是退而求其次罢了。”

　　只是退而求其次……

　　萧诉继续喝酒，低头不语。
　　余湘湘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萧诉，你喜欢她吗？”
　　萧诉怔了一阵：“喜欢。”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该说这些话。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一直都是。可我现在已经没资格再说这些话了。”
　　“对不起，我没办法接受别人。”
　　“虽然我还是很难受，但我也该放下了。萧诉，喜欢她就把她追回来吧，无论怎么样，我都祝福你。”
　　“谢谢。”
　　萧诉连夜打车回了凰城，回到了那个已有两年没去过的图书馆。
　　他躺在易佳惜曾经躺过的沙发上。
　　夜深人静，萧诉终于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韩和小夏来图书馆发现门没锁，紧张地走进去查看情况，这才发现坐在沙发上吸烟的萧诉。
　　“萧少爷，您回来了。”
　　“萧少爷，欢迎回来！”
　　“嗯。”
　　小韩和小夏先后打了一声招呼，萧诉将烟头掐灭扔进了烟灰缸。
　　他问：“这两年，她有来过吗？”
　　小韩说：“您说易小姐啊，她基本每个星期都会来。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吃东西。”
　　“是的。”小夏也忍不住说：“而且易小姐还总是向我们打听关于您的事，易小姐她很在意您。”
　　萧诉莫名心头一颤。
　　“好，我知道了。”
　　他走出图书馆，买了一份早餐。
　　吃完之后拿出手机给班主任请了假，去机场附近买了许多营养品和水果，又订了一张飞机票去了M市。
　　早上六点，萧诉来到了周翎家门前，按了两下门铃。
　　周翎听到铃声去开门。
　　“周奶奶，大早上的来打扰您，真的不好意思。”
　　“哎呀，是阿诉啊。”周翎看着他手上拎着的一堆礼品，不满的责怪道：“阿肃呀，来看奶奶就来，以后就不用带东西了。”
　　“吃早饭了吗？”
　　“在飞机上吃过了。”
　　“阿诉，你来找奶奶，是有什么事要说吧？”
　　周奶奶一猜一个准。
　　“周奶奶，不瞒您说，我喜欢惜惜。如今我和她都在Z城航大读大学。
　　若是我和她在一起，以后照顾着她也会比较方便。所以特来征求您的意见。”
　　因为此事，他便要登门拜访一次。
　　“唉~” 周翎长叹一声：“其实啊，从上次你们俩一起过来看我，我就看出来了。惜惜她也喜欢你，奶奶支持你们。”
　　“谢谢周奶奶。”
　　“阿诉，这次来了就留下来住一晚，明天再走吧？”周翎试图挽留。
　　“谢谢奶奶的好意，但我下午要赶回Z城。因为只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回去上课的。”
　　“那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也不迟，你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谢谢奶奶，那中午我接着帮您买菜，给您打下手。”
　　中午，萧诉提着两袋菜回来，周翎正在门口与人谈话。
　　萧诉走过去对周翎说：“周奶奶，那我先去厨房帮您择菜，您先聊着。”
　　周翎旁边的那位中年女人怪嗔了一声。
　　“哟！周奶奶，这位帅小伙是哪家亲戚啊？”
　　“这是我孙女婿。”
　　萧诉走进大院就听到这句话，嘴角小幅度地上扬了扬。
　　“哎呀！你们家惜惜交男朋友了呀，小伙子真不错。”
　　“说的是啊李婶，我们家惜惜选的人指定错不了。”
　　李婶又问：“哎？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家惜惜才大一吧？这么小，就有男朋友啦？”
　　“是大一没错，两个人都是Z城航空大学的，一所大学。”
　　“哎呀，你看这多好啊……”
　　周翎和萧诉一起做好了午饭，萧诉拿起一双公筷，往周翎碗里夹了不少菜。
　　吃过午饭后又主动收拾碗筷，把碗全部洗了个干净。
　　周翎是打心眼里喜欢萧诉。
　　于是她喊来了上次和她说话的邻居李婶，拉着萧诉，三个人斗起了地主。
　　周翎和李婶是农民，萧诉是地主。
　　周翎站在萧诉旁边招了招手。
　　萧诉马上就弯下腰来听着周翎讲话。
　　“阿诉啊，你今天赢了奶奶，惜惜就是你的了。”
　　“好，那您看好。”
　　斗地主开始了。
　　地主先发牌。
　　萧诉：对七
　　周翎：对八
　　李婶：对J
　　萧诉：对二
　　周翎：过
　　李婶：过
　　萧诉：三带对
　　周翎：过
　　李婶：过
　　萧肃：顺子
　　周翎：顺子
　　李婶：过
　　萧诉：顺子
　　周翎：炸弹
　　李婶：过
　　萧诉：王炸
　　简单而又短的一局斗地主下来，萧诉以王炸收尾。
　　“周奶奶，我赢了。”
　　“好，奶奶说话算数。”
　　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萧诉提出要去机场。
　　虽然周翎很舍不得让他回去，但还是别无他法。
　　她送萧诉走到门口，目送他坐车离开。
　　萧诉和周奶奶告了别之后，直接坐飞机飞回了Z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