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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他离开凰城 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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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开凰城
高一的暑假结束,时间匆匆飞逝到高二,来到一个新的学期。
近期半个月内,秦池下课就会去三班的教室后门偷偷看一眼易佳惜,却越来越觉得她和萧诉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秦池之前一直纠缠着易佳惜,想让易佳惜回心转意跟他试一试。
可易佳惜对他的态度从来都是爱搭不理,这让他憋屈了很久。
这会儿的天很阴,天空上压着一片乌云。
萧诉忙着在教室写作业,放学想晚走一会儿。
易佳惜打算去学校附近给买点东西吃,然后再回来找他。
萧诉不在,秦池终于逮着机会。
易佳惜买了两个黑米鸡蛋饼走回校门口,刚停下脚步,就看到秦池和五六个男人朝着自己走过来。
秦池身后的那几人身材魁梧,凶神恶煞。
看样子像是在社会上厮混的小混混。
秦池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拿。但是此刻的他,两腮无肉,眼窝凹陷,没想到一个暑假没见竟枯瘦成了这个样子。
完全没有了学生气,反而有种浪荡游民的感觉。
秦池走上前,放轻语气,道:“易佳惜,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不想再强调了。等了你那么久,每次都惨遭拒绝,我再也不想了。
哪怕你给我一个试用期,也一定要跟我在一起,我不合格你尽管分手,我毫无怨言。”
易佳惜心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她都能想到如果这次自己依然拒绝他,秦池身后那群大汉会不会出手打她。
她在想该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让秦池彻底死心。
秦池见易佳惜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心里的火蹭蹭上升。
秦池伸出手道:“如果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就把手给我,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易佳惜仍然岿然不动,秦池伸着他的手掌,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近易佳惜,对她步步紧逼。
“答应我,答应我吧。”
易佳惜感觉到了压迫,秦池向前走一步她便往后退一步。
这时从侧面飞来一块小石子砸在了秦池的手背上,秦池吃痛地收回了手,愤怒地看向投石头的人。
萧诉手里放着几块小石子上下地掂量着,将小石子扔掉。
他冷笑道:“怎么?她今天是非答应你不可了?
秦池,你今天就是来强人所难的?”
秦池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大吼道:“哟哟哟。萧诉,你这种三好学生还从来没打过架吧?今天来管我的闲事,你他妈是想挨揍吗!”
萧诉冷嘲道:“你太菜了,别自讨苦吃。”
他走过去拽住易佳惜的胳膊便想走。
但秦池明显不想放过他,对着身后一群哥们一吆喝,五个大汉瞬间冲到萧诉身边,把他们围了起来。
易佳惜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想说要不我们跑吧。
刚要说出口,只见萧诉“唰”的一下,一脚踹倒了其中一个大汉,把易佳惜推了出去。
他对着圈子外的易佳惜喊:“不要害怕!我解决他们,你不要靠近这里,躲远一点,别被误伤。”
那个被踹倒的大汉重新站起来和其余几个人一起冲着萧诉扑了过来。
接着就看到他们被萧诉一个个撂倒在地,几次三番爬起来又被萧诉治服地摁到地上。
这样循环了三四个来回,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已经虚脱地喘不上气了,全部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他们只是看着壮而已,原来那么好收拾。
易佳惜吃惊地看着萧诉打架,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打架,竟然能有这等好身手。
他从来不打架,可他但凡打起架来就会让她大吃一惊!
秦池气的咬牙切齿,冲上去就想抡萧诉一拳头,但被他完美地避开了。
萧诉一个快速的旋转,把秦池踹在地上。
他捂着腹部重新爬起来,萧诉在他还没有站稳的时候就一记拳头抡了过去。
接二连三的好几拳,秦池嘴角渗出了鲜血。
萧诉又是一拳,这一次直接让秦池倒地。
“萧诉……”
易佳惜小声喊他。
他踩着秦池的后背,用鞋跟碾他背上的肉,秦池咬着牙,根本无法站起来,他艰难地掏出一把尖刀。
萧诉狠狠地踩住秦池的手,痛的秦池表情扭曲。
他把刀拿走一把甩进草丛里,讥讽出声:“这是老子第一次打架,但老子从不会动刀!你他妈敢跟老子玩阴的?
秦池,你就只有这点儿本事?”
萧诉浅蓝色的眼睛里波涛汹涌。
接着,他用力地捶打秦池的右手臂,拽着秦池的右臂拧着转圈,秦池疼的啊啊大叫。
萧诉毫不留情地抬脚踩在秦池的手肘处,秦池疼的已经开始麻木了。
萧诉今天穿了一双厚底鞋,鞋底就像石头一样硬。
当他抬脚踩向秦池手肘的第二下时,秦池惨叫了一声。
“啊——”
这声音十分的惊心动魄。
这次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好似是断裂了。
易佳惜吓得赶紧制止萧诉:“萧诉,萧诉!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他好像骨折了。”
易佳惜跑到萧诉面前,都快要急哭了。
那几个被撂倒的大汉一看这情势不妙,拽住易佳惜就把她推到了地上。
“小子,放开秦池!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可就保不准会不会对这个小姑娘动手了!”
“啪——”
为首的那个人,抬手就甩了易佳惜一个巴掌。
萧诉刚恢复一点儿的理智,在看到易佳惜脸上清晰泛红的五指印时,就已经理智全无。
看到她的样子,萧诉的眼睛红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离她远一点!”
萧诉也不管在地上垂死挣扎的秦池了,他不要命地冲过去狠狠给了那男人一脚。
易佳惜挣脱了他的束缚就扎进了萧诉怀里。
“卢勇!你是不是找死!谁让你动她的!”
秦池忍着剧痛朝那个叫卢勇的男人嘶吼了一声。
今天他表白易佳惜,如果她不答应,秦池会让卢勇几个人把她拖上车,然后再图谋不轨地占她点便宜,到时候她不想答应也晚了!
他喊卢勇这群人来,是让他们帮他忙的,不是他妈让他动手打易佳惜的!
“秦池,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萧诉把易佳惜护在身后,然后对着卢勇就是一顿毒打,打到他无力还手,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他死死踩着刚才卢勇打易佳惜的那只手,不管卢勇痛苦的叫声有多么凄惨,萧诉都没有抬脚。
“手挺欠啊,你这只手,还他妈想不想要了?”
萧诉冷眼盯着卢勇,眸光里迸出的狠意像是会把人千刀万剐。
“想,想,想!”卢勇已经痛的开始求饶。
萧诉蹲下身子,淬了冰的眸子盯着他。
他抬起了卢勇那张挂了彩的脸,从薄唇里吐出了几个字。
“现在,用这只手,怎么打她的,就怎么打自己。”
后者闻之一颤:“诉爷!疼!已经使不上力了。”
那只手已经被萧诉踩的通红,并且破了皮。
“使不上劲儿就一直打,打到使得上为止。”
萧诉冷漠的像是一个机器。
“啪!啪!”
卢勇使劲儿用那只软了的手扇向自己的脸。萧诉没喊停,他就继续扇。
“萧诉!”易佳惜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她用脸贴着他的后背。
“算了吧!算了吧萧诉,会出事的,我们……我们走吧。”
萧诉握住他腰间那只冰凉的手,用自己的手裹住了她的小手。
神色这才恢复了一些平静。
卢勇除外的几个壮汉都看呆了,谁都不敢插嘴说一句话。
萧诉冷冷地对着秦池和卢勇警告道:“给我记住,以后你们这些臭鱼烂虾别再靠近她!”
刚回到家的苏蕴便接到谭化的电话,说萧诉把人打成骨折,要求苏蕴马上带着萧诉来医院一趟。
易佳惜心不在焉地回到家,扒拉了几口饭就跑回房间给萧诉打电话,可是打了很多个,他都没有接。
易佳惜心里焦虑地要上火,她没办法安心地去睡觉,等齐楠和易东铭睡下后便偷偷溜了出去。
她跑回了学校,只有门卫阿姨还在。
易佳惜向门卫阿姨打听到了他们的去向,便直奔凰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到了人民医院,易佳惜急忙跑到护士台,焦急地问值班护士:“护士姐姐,请问骨科急诊今天傍晚刚送来一个叫秦池的男生现在在哪?”
护士查了一下,回道:“在一楼的143病房。”
易佳惜匆匆说了句谢谢,就直接跑了过去。
143病房门口,易佳惜看到秦池右手臂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
病房里面站着很多人,其中有谭化、萧诉母子,秦池的班主任、一脸怨气的秦池家长。
易佳惜趴在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
谭化叹息了一声,道:“萧诉一向努力本分,成绩优异,又是全年级第一,是各位任课老师的骄傲。
我也真心看重这个学生,可是这件事很严重。我暂时还没有上报,但校内校外都安装了很多个监控探头,校长和各位领导是一定会看到的。
这件事不可能会瞒天过海直接私了,学校一定会给予相应的处罚并发布通告。”
苏蕴语气焦急:“谭老师,我还是请您直说,阿诉这种情况,会停课多长时间?”
“如果能获得秦同学的原谅的话……”
没等谭化继续说下去,秦池就给打断了。
“谭老师,你的这位学生我不原谅,我希望学校能给予开除的处分。”
易佳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打开门走进去。
“谭老师,这件事起因是因为我。
当时秦池对我进行胁迫,萧诉才会出手替我摆平。但确实是秦池的人先动手,因此萧诉才跟他们打起来。”
秦池的父母一听这话也来劲了,上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秦池家长情绪激动,怒不可遏地骂着萧诉和易佳惜。
易佳惜极力地帮萧诉辩解可根本毫无作用。
越骂越来劲,秦池的班主任厉声给制止住了。
萧诉面庞泛冷,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脱身,硬拉着易佳惜走出了医院。
走到公路上,易佳惜停下。
“明天学校,会发布通告,你会被开除吗?”
她有些害怕的艰难地问出口。
萧诉笑了笑,安慰她:“没事,我不怕。”
你不怕,可是……我怕,我怕啊。
易佳惜眸中含泪,语带难过与自责。
“阿诉……对不起。”
萧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淡声道:“你没错。”
萧诉抱了她许久,易佳惜就在他怀里偷偷流泪。
他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看了看时间。
“别哭了,我可没有带纸。”
语气是那么轻松。
“惜惜,回家吧。”
萧诉轻轻的放开她,开始撵易佳惜回家休息。
“我……我还不想回去。”
她怕,她怕明天就见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了。
“听话。”
萧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进她手心。
“明天,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糖葫芦。”
易佳惜攥着那块糖,红了眼。
“好。”
“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易佳惜往前走了几步,没意识到颈间的平安符忽然掉落在地上。
易佳惜回头一直在看萧诉,没有注意到平安符掉了。
但萧诉注意到了,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直到易佳惜上了一辆出租车,拉下车窗对着萧诉喊了一句:“萧诉!早点休息!明天,你一定要早早来!”
可是易佳惜却没想到,明天以后就再没见过他。
直到出租车渐渐驶离了人民医院,萧诉才舒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将平安符捡起,然后紧紧攥在手心。
站在原地,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第二天易佳惜紧张地来到学校,果然看到了学校的通告栏上,发布了对萧诉的处罚。
不是停课。是,开除……
易佳惜死死地盯着“开除”这两个字,疯了一般地向教学楼的方向狂奔。
冲进教室,果然没有看到萧诉的身影,并且连座位都空了。
易佳惜抓着程轩淼就问:“程轩淼,萧诉呢?萧诉呢,他的座位怎么空了?”
“惜姐,别找了。”程轩淼哀叹了一声:“早上六点的时候,阿诉的妈妈带人来把他的东西都搬走了。
并且办理了……转学手续。”
听到这句话,易佳惜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惊得说不出话。
过了许久,才愣愣地问:“那有没有说,他转去了哪里?他还会……回来吗?”
程轩淼看出易佳惜的难过,有些不忍地摇了摇头,终究没有把“他不会回来了”这句话说出口。
“我知道……我知道了……萧诉他不会回来了。”
易佳惜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心里还有一丝倔强,他不会就这么走掉的。
他明明昨天还答应了她,今早会早点来,会给她带她最爱吃的糖葫芦。
终究,终究是骗了她。
易佳惜摊开手心,愣愣的看着在掌心里躺着的那块糖。
她喃喃自语。
“阿诉,你说给我带糖葫芦的,你食言了。”
易佳惜一整天都在出神,脑子里不断想着萧诉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晚上回到家饭都没吃,直接以“吃过了”为由搪塞了过去。
她下楼一个人在小区里走着,走到了小区内的绿化公园,找到一张凉椅坐下。
微风徐徐吹来,刮到她的脸上,易佳惜流出了一串又一串的眼泪。
脸已经被风吹干了,眼泪却还没干。
她掏出手机,翻出联系人里面“萧诉”那个名字,鼓足了勇气拨过去。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比酷刑都要让人难受。
直到手机里响起冰冷机械的女音。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她又登录微信,给他发了句:你在哪,我找不到你了。
等了一分钟又一分钟,他迟迟未回。
易佳惜收起手机,抹了把泪。
将日记本打开,日记本的纸上被滴落了几滴泪珠,字迹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2014年9月12日 周五 阴”
“昨天他因为打架被处分,所以转学了。
我的阿诉他从来不打架,第一次打架还是因为我,我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我,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我心里还惦记着你的糖葫芦呢,你能不能……买给我吃。
我们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再见了。”
周六这天,易佳惜去了萧诉家的图书馆,想着能不能有机会碰到萧诉或者他的妈妈。
可图书馆里面除了小韩和小夏,就只有几对结伴的朋友在看书学习。
看易佳惜走进来,小夏惊讶道:“易小姐您来了。”
小韩也对易佳惜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看了看图书馆里有人抬头看她,便压低声音问:“小夏,你知不知道萧诉现在在哪儿?”
小夏沉思了几秒,实话实说道:“易小姐,我们苏老板今天带着萧少爷离开了凰城。大概是已经找好了学校,星期一就会去报道。
但是老板没有告诉我们具体是哪个地方,哪个学校,所以我们都不清楚,也没敢多问。”
易佳惜的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礼貌应道:“没关系,谢谢。”
聊了两句,她也没打算走,只是走进图书馆里面,拿了几本书坐下来看。
小韩和小夏错愕的看着易佳惜,萧诉离开了凰城,易佳惜在寻找无果后竟会在他们家图书馆坐下,安静的看看书。
她并不爱看天文地理之类的书籍,只因为她拿的几本书,都是曾经萧诉看过的。
易佳惜中午没有吃饭,直直地在图书馆坐了一天,将萧诉曾经看过的书反反复复地看了许多遍。
直到图书馆人都走光了,小夏才走过去,有些为难地开口:“易小姐,图书馆六点关门,已经六点十分了。”
“抱歉小夏。”
易佳惜将书放回原位,利索的离开了。
星期一,易佳惜来到学校,一路上都在默念着萧诉会不会再回来看看。
但在推开教室后门看到那张空桌子的时候,她才深刻体会到从满满的期望到大失所望的感觉。
但易佳惜并不想放过任何信息,于是她又抓着程轩淼,问:“还是没有萧诉的消息吗?”
“没有。他的号码是空号,微信也一天没回,我也想知道他去了哪。”
程轩淼给出的答案和她预料的是一样的。
昨天发出那条消息后,就石沉了大海。
易佳惜垂下头,失落地看着旁边的空桌子。
她不想让他的座位显得这样空荡荡,于是就把自己的几本书摆在了他的桌角上,假装他还在。
其实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只要她心里能获得那虚无的舒服,那又何妨自欺欺人。
他送的那块糖,易佳惜没舍得吃,她把他给的那块糖小心翼翼的放进书包里。
自萧诉离开以后,只要图书馆开门,易佳惜都会去那里看书。
她心里清楚,此举只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只是为了能碰见苏蕴,这样就能得到萧诉的一点消息。
可是却一次都没碰到。
这天课间,数学周测的卷子已经出分数了,课代表把卷子发了下来。
发到易佳惜手里的时候,她捏着卷子看了看。
分数不理想,较上次来说相差了很多。
佟臻知道易佳惜最近的状态不好,就借着大课间时间充足,便带着她去操场走一走。
宋婕悦刚好就在操场附近,看到佟臻和易佳惜坐在操场上说话,鄙夷地看了一眼,然后朝着操场那边走过去。
易佳惜看到宋婕悦在自己旁边坐下,疑惑地问她。
“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吗?”
宋婕悦冷哼一声,道:“易佳惜,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吗?”
易佳惜满脸写着不明白,皱眉看着她。
她的表情,却换来了宋婕悦更加厌恶和蔑视的眼神。
“如果不是因为帮你,萧诉怎么可能会被通告,被开除,最后转学去了别处。”
没等易佳惜发火,佟臻就先愠怒了。
“凭什么你要把所有错都怪在佳惜头上?宋婕悦,我看你分明就是对她有意见!”
易佳惜拉了拉佟臻的袖子,刚想说什么,却被宋婕悦那冷嘲热讽的声音打断。
“易佳惜,你喜欢萧诉,却从来不敢说出来,现在你再也没机会说了。
哈哈哈哈哈,你后悔吗?易佳惜,你就是个胆小鬼。”
宋婕悦语气不屑地指责易佳惜,撂下这句话就大步离开了操场。
易佳惜耳朵里一直回荡着宋婕悦的最后一句话。
对,她是胆小鬼。
宋婕悦说的对,她从来没有和萧诉坦白地说过一句喜欢他。
她没有勇气,更没来得及。
是,她就是一个卑微的暗恋者,
就是一个不敢表达爱的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