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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度   三人到 ...

  •   三人到达酒店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易椽坐在椅子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纸递给付缘,“我做了一些整理,这几张纸看看。”
      “啊,好。”付缘接过纸翻看:
      ......2023年2月13日凌晨2:00,一名陵科大学应用化学专业硕士三年级学生因课题长期受挫可能面临延期毕业的压力选择结束生命......
      坐在易椽旁边的柳抚松瞥了一眼几张资料,都是近年来死亡案例,付缘连翻好几张最后视线停留在倒数第二张纸上递给易椽,“这个和我梦里的男的很像。”
      “2022年6月23日溺死簧陵江。”易椽将这张单独收起,“先去吃饭吧。”
      “啊?嗯,好。”付缘被毫不相关的话搞得一愣,“出去吃吗,还是点外卖?”
      易椽打开手机,“点外卖吧。”
      柳抚松有意看易椽手机点开的几家店跟风点同家。
      三人无声点完外卖,谁也不说话尴尬极了,反正付缘是这么觉得的,巴不得外卖快点到。
      付缘边和姐妹发消息吐槽三人谁也不说话的尴尬场面边偷看柳抚松。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个长相的男孩子该是中心瞩目的焦点却一直在边缘,存在感极地,如果不是这次事情付缘肯定不会注意到。
      也从来没在宿舍听过他和学校哪个女孩子有绯闻,甚至没听过有女孩子要追他,不科学啊。
      难道……难道喜欢男人?
      付缘飞快地又看了两眼柳抚松,青年有意无意地往易椽身边靠,还一个劲地笑,笑得还有点……魅,魅惑?
      付缘连忙打消这个念头,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易椽被人一直看着也不被影响专心做自己的事。
      “你用微信吗?”柳抚松打破沉默,有很多世家小时候不给用手机,就算长大也有很多不用微信,只留电话号码。
      “有。”
      “是电话号码吗?”
      “嗯。”
      “能给我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和你有过什么。”柳抚松诚恳道,“我可能一直要找什么东西,看见你就会不自觉地被吸引,感觉有什么被填满了。”
      如他所言,柳抚松一直对很多东西没什么欲望,不追求好成绩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一直到看到那个手牌和这个人,光是看见就挪不开眼,浑身血液都叫嚣着渴望。
      易椽不假思索道,“搭讪的话我听过很多。”
      柳抚松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我在阐述事实,如果你认为我是在搭讪你那就是搭讪,帅哥能给个微信吗?”
      “不能。”易椽无情拒绝。
      “那我明天再问。”柳抚松笑眯眯地。
      手机铃声打断柳抚松单方面纠缠,付缘捂住手机随后落荒而逃,“我,我外卖到了先走一步。”
      柳抚松和易椽的外卖同时送到,柳抚松殷勤表示自己可以两份一起拿被易椽拒绝后一同去拿外卖。
      “还有标准吗?”“稍等我查一下,还有一间,请两位把身份证给我登记……”
      柳抚松走到门口正有两个老人办理入住。
      “多少钱啊?”
      “一共是一百九十四。”
      老婆婆颤颤巍巍地从口袋拿出皱巴巴的两百块钱,“不用找零了,我孙儿要成亲,喜庆。”
      “要找的。”前台微笑把零钱给她,“祝福二老,也祝两位新人永结连理。”
      “是尾号1649和2248吗?”
      “2248是我。”柳抚松接过外卖等易椽,“尾号1649,我能把你电话号码算出来你信不信?”
      “不信。”
      “你能算出我的电话号码吗?”
      “不能。”
      “我要是算出来你能同意我加你微信吗?”
      “不能。”
      柳抚松和易椽一起坐电梯上四楼,一路上柳抚松都在问各种问题然后被易椽一一拒绝。
      他们从电梯出来右转,单数房间位于北面,双数位于南面,柳抚松和易椽的房间正处于同一侧相邻的两间,付缘在对面一间。
      柳抚松对此很满意,这样他就能听见隔壁什么时候出门,虽然是这么想的,柳抚松还是私心地写了张窃听符贴在和易椽房间共用的墙上。
      等了半小时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柳抚松失望极了,显然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
      柳抚松吃完饭躺床上不经想到第一次见到柳抚松时突如其来的记忆。
      他确实是和易椽第一次见面,就算是被家里人带去做事有见过别的世家,不提有没有易家的人,就算有,易椽他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谁见了都忘不掉的。
      这份记忆倒地是从哪来的……
      “叮咚——”
      不给他多想的时间,他的门铃被敲响了。
      “是我。”低沉中带着点气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易椽。
      柳抚松下床开门邀请易椽进来,满脸期待地问,“怎么了,是想我了吗?”
      易椽站在门口没有再进去一步的意思,柳抚松下意识就把门关上反锁。
      “窃听符对我没用,下次别用了。”易椽挥手烧灭墙上的符,从口袋拿出一个红色小袋子,“你屋里有这个吗?”
      “什么东西?”
      易椽弯腰翻开门口地毯,一模一样的红色密封小袋袒露出来。
      柳抚松察觉不对摘下眼镜,易椽手上的红色小袋立马被一团黑气缠绕,“里面是什么?”
      “骨头和一撮头发,还有一张生辰八字。”
      骨头,八字……
      “糟了!”柳抚松打开门大步跨向付缘门口用力拍门,“付缘,在里面吗!”
      一般鬼是干扰不到和自己没因果的人,但如果有传递媒介就不一样了,头发和八字明显是阴亲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是一块骨头就能自带怨气……
      整个四楼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就像不论柳抚松发出多大动静都不会打扰到别人一样。
      柳抚松和易椽对视一眼决定闯入房间,留在手里的备用钥匙插入锁孔却拧不动。
      ——“碰!”
      虽然门剧烈的颤抖发出了沉重的响声,但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易椽收回腿与柳抚松对视,“二度空间,这个门是打不开了。”
      幽黄的小灯只照亮门前这块地方,一明一暗交错乍一看让人看不到尽头。
      二度空间是由鬼怪形成的异域,就像在一个布满结界的水晶球里,有的可能是仍有执念的鬼怪本身化形而成,也不缺乏有的是沾满戾气的器具布成。
      柳抚松从口袋掏出随身携带的黄纸,右手并指燃火在纸上留下火光游走的印记,“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回死登仙。”
      窗户紧闭的楼道忽然吹来一阵风吹旺火苗烧了整张符纸,与此同时紧闭的门突然大开,不同的是原本立体的门却成平面图形,两人毫不犹豫踏入其中,前脚迈入,后脚门就被关闭消失不见,只有一条蜿蜒取曲折的红色小路,两边贴满了倒写的喜字。
      除非鬼怪本身卷入人进入二度空间,不然和他没有因果的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误入,只有厉鬼冤魂才会不断把外来人员吸入,造成影响较大的闹鬼事件。
      小路两旁行走着红色纸片小人,柳抚松弯腰抓起一个边走边看,小人用镂空表示五官,手里端着类似盘子一样的东西,被捏在手里头还在不停摇晃,嘴里嘟囔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一般来说二度空间下班像是走马灯,在真正进入前会有一段回忆,但也有像现在这种没有生平只有执念的情况。
      易椽不动声色观察柳抚松的态度,对方就好像到了一个经常去的地方没有一丝异样,“柳家已经让你进来过了?”
      柳抚松跟着其他小人走的方向深入,“两三次,自己一个人来倒是第一次。”
      “我们应该没机会看他的平生了。”易椽示意准备暴力解决这个空间。
      柳抚松无所谓,虽然很多时候他更喜欢看完别人的一生再了结他,但他不介意使用暴力。
      大把大把的红纸在身边飘落。
      “你对我们有什么看法?”这是易椽第一次主动问问题。
      “哪方面?”
      “我们现在做的事。”
      “驱鬼吗?”
      “对。”
      “我不知道。”柳抚松老实回答。
      易椽走地很稳,一手掐诀,“因果缘分皆由天定,不论是杀了作恶多端的鬼或是替善鬼了结心愿,都是在插手别人的因果,我每次进来的时候都会想,我的恶报什么时候到。”
      两人没有走很长时间,眼前就慢慢出现了一个类似舞台的红色平面,与小路隔着双腿难以跨越的鸿沟,漆黑无止境的深渊凝视着两人,在他们走到尽头,头顶上方突然掉落一只纸片剪成的公鸡,他仰头动动脖子,一开口竟是人声,“二位大人来的正是吉时,新娘子还在梳妆打扮。”
      又不知从哪飘来条小船,柳抚松和易椽在踏上船后立体感顿时消失,成了只剩线条的平面图形,身上的衣服也发生了巨大改变,这才是真正进入二度空间——去肢体。
      这些线条可以说是情感神志的凝聚,柳抚松是这么认为的,易椽在外黑色西装变成了富有英伦古典气息的华丽内衣,倒V领口在腰腹和上身略为宽松的衬衣被收入黑色腰封,袖口褶皱有序堆叠,黑色皮裤完美还原曲线,黑色皮革长靴包裹小腿。
      松抚松放慢步伐,易椽背面几乎没什么衣物,条条丝带缠绕束缚,肌理细腻骨肉匀,被乌青长发盖了个全。
      “易先生真好看。”柳抚松诚恳道。
      易椽瞥他一眼,柳抚松也没差到哪去,单薄的红色长袍被金链缠缚固定,身上缀着各色装饰,与往常不同的红色瞳孔闪烁着妖冶,明明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此刻被赋予了别的意味,像极了勾人的魅魔。
      “原来你本性如此。”易椽脸上没有多余表情陈述事实。
      两人坐在小船上,红色舞台才慢慢出现人物——皮影做的新娘正对镜理红妆,随着公鸡一声叫,新娘被小丫鬟披上盖头搀扶出门,随着盖头的落下舞台上的画面也渐渐消失,再次亮起时能看到的时候四人抬着轿,前边儿有人吹喇叭,新郎官站在一个遮空蔽日的树下遥望。
      “小剪刀,长头发,绣花针缝红嘴巴。”
      “一把锤,两寸钉,膝盖胳膊挨个敲。”
      “身歪歪,影慌慌,来把新娘扶上轿。”
      “轿一抬,腿一迈,新郎来把新娘迎。”
      咯咯咯的笑声和诡异的童谣不断在耳边响起,易椽一把抓住船尾的公鸡,指尖泛光,“敕。”
      随着他声音落下,周围的笑声和歌谣全数消失,黑色不断消失成为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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