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阴亲 付 ...
-
付缘复述完最近遭遇,包括在教室上课看到鬼的事情。
“你在学校看到了?什么时候?”易椽抬眸看向付缘。
付缘眼神扑朔,一股被监视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就昨天,周四。”
真言咒。柳付松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他们说话看着易椽,清清楚楚看见易椽暗处划动的指尖,年纪轻轻已经不需要念咒法来增加效果便能使用出了,不得了。
易椽沉默半晌,一般人看不见鬼,就连他这样的很多驱鬼天师也只能看见大概,要看得清楚仍需开天眼才成,更何况自己的符在付缘身上,更不应该。
“付小姐的手串还戴着吗?”易椽看着付缘空荡荡的手腕。
“没,在柳同学那。”付缘放低声音,这样随便把手串给人好像不太好。
柳抚松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从见到手串就觉得有缘,花心思问付缘换的。”
“用什么换的,付小姐昨晚还有做噩梦吗?”
“符,没有,我画的符还挺灵的。”柳抚松抢答两个问题,“易先生画的吧,我就说有缘。”
易椽自动忽略后半句话,“付小姐在去旅游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付缘仔细回想,自己去旅游都是和朋友一起跟着攻略走,中间也没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一抹异样自心底飘过付缘没抓住,“应该没有吧,我一直和朋友在一起,分开后也没碰到过别人。”
易椽:“还能记得梦里梦到的话或者场景,比较特殊的建筑?”
付缘摇头,“记不清了,前几次应该有山,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
易椽作罢,“柳先生给你的那些符先放到别的地方吧,我需要你今晚再做梦。”
“我,我不想再梦到了...”付缘低声抗议,再让她看到这些真的会精神崩溃的。
付国康也不同意,“不行。”
“阴桃花明显是从付缘旅游之后才沾上的,她找不到可疑的东西我们只能这样找到底什么东西是媒介,”柳抚松好言解释,“一般鬼怪只在当地作祟,能跨地区多半是有媒介传递,虽然这个媒介不是解决的根本途径,能被缠上生辰八字应该也在对方手上,如果我猜得不错易先生应该也是要去付缘梦里的地点走一趟,毁了媒介能暂时保证你们不会受到厉鬼滋事。”
“嗯。”易椽多看了柳抚松一眼,恰巧对上对方的目光,对方嘴角的笑容又上扬了一些。
“有别的办法吗?”付缘弱弱地问。
柳抚松摇头,“其次我们需要具体地址,你旅游地点不一定是桃花所在地,这种事情经常出现,你也不想再在肩膀上看见一只鬼吧?”
付缘妥协不敢再和柳抚松说话,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下意识远离坐在对面,明明外表如沐春风的人,却莫名感觉阴森森的。
饭后付国康给易椽和柳抚松备置了新衣服,让管家和付缘带他俩去挑房间。
出易椽意料,晚上柳抚松都安安静静在房间里没有任何行动,直至十一点易椽才有了动作,柳抚松睡在他旁边的房间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的柳抚松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
付缘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躺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六月的天明明不冷自己却要裹着冬天用的棉被,但还是感觉很冷,就像是从自己旁边散发的冷气。
我旁边不会有鬼吧......
少女缩成一团摸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相机内只有自己一张脸,付缘皱着的眉头放松呼了口气,再抬眼准备关掉相机打开其它软件时,突然就看见相机内身后有一团模糊不清的影子。
付缘双指放大想看清楚,发丝在手机屏的光亮和镜头下显得格外清晰,其他地方漆黑模糊,那团黑影似乎格外地黑,能在本就关灯黢黑的环境下有大体边缘。
好像是个人。
付缘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心惊胆战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翻身往那个方向照去,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地,现实是除了书桌和书柜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别自己吓自己了,睡觉睡觉!付缘强迫自己冷静,关掉手机放到枕头下,转身躺平准备闭眼。
“你在找我吗?”凉飕飕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付缘立即睁开眼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胳膊上冰凉滑腻地触感让她不敢有一丝动作,她张开嘴呼救,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少女转动眼珠斜视——
不知是人是鬼地眼球与眼眶明显已经分离,黢黑的眼眶中一丝血肉勉强连结眼球,眼珠对上自己的目光,付缘甚至没办法再看它的别的地方,单是上半张脸就已经把自己吓丢了魂。
一只冷冰冰的手从腰侧搭上桎梏付缘,腰腹剧烈的疼痛让付缘苍白的额头上冒出细珠,如高空坠落的感觉让付缘猛地清醒从床上坐起来,再看去外面天已经亮了。
“有人吗?”付缘从床上下来试探性地询问出声。
少女穿上拖鞋走到窗边往外看,本应够到树枝的高度此刻只能看见树干,付缘抬头看去,高耸入云的树的枝桠蔓延笼盖整个天显得黑漆漆的,远处有稀稀落落的小屋子及一条枯涸的小溪,这般大的树只有自己屋子边才有,别的再看不到了。
整个环境都很怪异,树干上不平整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蜡笔在卡纸上图绘而成的。
这不是我家!付缘慌张跑到门口,木质门上的硬茬刺破付缘的手留下一抹血迹,付缘吃痛收回手,此时才看见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体积。
“吱呀——”
来不及思索怎么会这样的付缘听见声音立马抬头看,诧异地发木门自己打开了。
两花红柳绿的纸片小人从门口探头,儿童画的那种卡通眼睛一眨一眨地,让付缘立刻想到了以前看的恐怖动画片。
“你醒啦!”小人咯咯的笑,“盖盖头咯~”
付缘眼前发黑,再睁眼后自己眼前只剩下一片诡异的红和自己的脚尖,穿着大红色绣鞋。
“小剪刀,长头发,绣花针缝红嘴巴——”
付缘嘴部穿了钻心的疼,她张嘴想喊但根本张不开嘴,好像真有什么东西把他缝起来一样。
“一把锤,两寸钉,膝盖胳膊挨个敲——”
“身歪歪,影慌慌,来把新娘抚上轿——”
诡异的童谣在付缘耳边唱起,除此还有不停的咯咯咯的小孩子的笑声。
“轿一抬,腿一迈,新郎来把新娘迎——”
“脸白白,嘴黑黑,妆娘勿把这些遮——”
救救我,救救我!
付缘惊恐地看着自己脚前多出的一双黑色的鞋,四肢疼痛地根本抬不起来,身体只能不断后缩尽可能离他远一些。
“付缘!”
是柳抚松的声音。
我在这!!付缘无声的喊叫,在柳抚松声音传来的一刻身上的疼痛感都消失了。
付缘瞳孔骤然缩小,她惊恐地看着自己脚前突然探入的浮肿惨白的脸,这回看清了,八字眉,黑眼圈黑嘴唇。
“幽陵市仓直路49号,记得来共续前缘。”
少女边摇头边后退直到背上顶到一只手,她猛地回头看见是柳抚松才放下气,眼泪从眼眶啪嗒啪嗒往下掉大声地哭了起来。
此时付缘才彻底从梦中醒来,但时间不过十一点半。
易椽站在付缘房间门口,发光的红线一头套在他的中指上,一头从门缝穿了进去。
“敲吧,她醒了。”柳抚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易椽不疑有他敲响了门。
“请进。”付缘坐在被窝里嘴唇发白地说。
易椽推门而入,顺着红线走到付缘身前看向枕头底下,“枕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付缘配合地从枕头下拿出手机递给易椽,什么话也没说。
易椽接过抓住手机挂坠扯了下来把手机还给付缘,“这个东西买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知道了……”付缘虚弱地说,“这个挂坠我当时买东西的时候店家送的说可以保平安,给我和朋友都拿了一个……”
易椽拇指用力碾破这颗核桃装的小球,从中掏出一张带字的黄符,“甲申,壬申,壬戌,庚戌。”
“2004年8月11日戌时。”柳抚松补充。
“我,我生日。”
柳抚松问:“你告诉过他你八字吗,就是生辰精确到几点,或者他问了你别的信息?”
“他还问了我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说出生时间要准。”付缘打了个哆嗦感到一阵后怕。
如此就对了,柳抚松心想,确实能通过别的法子和家庭情况来推八字。
易椽:“还记得自己梦里最后他说在哪里吗?”
“好像是幽,幽陵市……”
柳抚松替付缘回答,“幽陵市仓直路49号。”
易椽诧异地看了柳抚松一眼,不是在房间里一步也没出过吗?
“我厉不厉害?”柳抚松仿佛知道易椽心底的疑惑。
“嗯。”
柳抚松继续道,“他说的地址我查了,是个酒店,但应该还不是最终目的地,和付缘梦里场景对不上,她梦里应该是幽陵市那边的一个小村子。”
易椽先一步做出决定,“先去酒店,等到了再排查。”
易椽从口袋摸出一个木牌,正要挥指念诀就被柳抚松主动献上一沓黄符打断,“我这有的是符,都拿走。”
易椽惊奇地看着柳抚松,先天有仙缘的人不少,但这种一次能写好几张符的不多见,写符将就一气呵成,若是中间断了或是写错了这张符就废了,这个气是“真气”,就算是再有仙缘的人写这么多张早该累晕了,哪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
“好了睡吧,明天就出发去幽陵。”
柳抚松先一步回房间,易椽紧接其后,付缘还是害怕三更半夜地叫了熬夜的朋友过来陪自己睡。
真累,回到房间的柳抚松径直倒在床上想,下次一定不能再进别人的“梦”了。
旁边房间的易椽则打起了电话,“喂,你知道柳家有入梦或者二度空间的法术吗?”
“应该没有吧,你怎么也问柳家,怎么,他们事出的这么严重都传到你耳朵里了?”
“嗯……”易椽含糊应付了过去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