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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荒婚 原本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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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眺望远方的新郎转过脑袋,眼珠也随着慢慢转过来,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的戏腔从中迸出,“是哪位小友前来一聚?”
新郎官水袖一甩,吹喇叭的人头一沉,手上喇叭碰地落地露出藏在袖中的刀剑纵身像二人砍来。
“小人未曾邀请,不识者请去也——”
话音未落,一把刀正对易椽的脸就往下劈被一剑挡下,易椽手上的剑很像西洋剑,但比那好看多了。
接二连三的纸人往两人身上劈,被易椽一一挡下,甚至不需要柳抚松出手。
易椽轻而易举地挑破纸人往新郎官腰间一切,新郎官从中折断脆弱地倒了下去。
柳抚松翻开轿帘,新娘一把扯下盖头踉跄下轿哭哭啼啼地奔向新郎官的尸首。
易椽一手按着柳抚松钻进轿子,使用窃音符模仿新郎官的声音道,“起轿!”
小纸片人扛起轿子就往前走,在他们离去后被劈开的新郎官慢悠悠站起把下本身和自己拼起来,咿咿呀呀地唱,“小剪刀,长头发,绣花针缝红嘴巴……”
尽管两人身形可谓瘦削,但两个男人坐一个轿子还是有点挤,柳抚松整个人都贴在易椽身上甚至有部分肢体要压在他身上,咫尺距离让柳抚松看易椽看地更精细。
真是个美人,跟玉雕似的,肤如凝脂唇点绛,可惜美人似雪冰冷得很。
柳抚松不断贴近易椽和他鼻尖对鼻尖,五指攀上易椽的脸不让他动,真想看看美人别的神情。
“衣服,别做流氓。”易椽终于说了话。
柳抚松这才意识到自己领口大开,腰间金链不知何时松动,他毫不悔改地笑,“得亏是我,换作别人在这你早就被轻薄了。”
话不假,二度空间的人即是情与理的凝聚,若有什么想法是很容易做超乎平常的事,不少修士在二度空间迷失再没回来。
易椽难得地受影响别过头不去看柳抚松。
偏偏柳抚松不自知还要凑去,“你不讨厌我,我长的应该还行,要不和我试试?”
易椽回头和柳抚松四目相对,对方笑得很勾人,易椽伸出手五指捏住柳抚松的脸庞,认认真真地说,“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清心咒。柳抚松挣扎想挣脱这只手却被死死禁锢,青年哀怨地看着易椽。
“静心,”易椽抽出另一只手半空虚画符,“锁言。”
柳抚松不满张嘴,一串鎏金文字就从口中溢出成枷锁环绕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易椽这才满意地松手把他按在轿内东边角落。
不过多时轿子就停在了荒郊的宅子前,易椽先一步下轿解了柳抚松的禁言咒。
门外屋檐高挂两个红灯笼,易椽和柳抚松推开破败的木门,庭内杂草丛生,庭中古木挺拔遮掩整片天空,屋内了无生机。
宅子坐北朝南,两间侧室围绕大堂。
纸窗左边贴着红色的“囍”字,右边贴着白色的“丧”,白纸红纸从天而降,堂内放着俩棺材,大大的囍映入眼帘。
新娘四肢无力耷拉在身前,仔细看才发现手里根本没拿牵红,而是被黑色的丝线缝在一起。
新郎被小婢从棺材中敲醒手脚并用爬了出来,握住牵红另一端。
“一拜天地——”新娘被小婢搀扶跪在地上叩首。
“二拜高堂——”高堂位上连人影都没有,只有两张黑白照。
柳抚松定睛一看那两张照片,五指一收一柄铜钱串成的锏出现在他手中,红衣人踮足一跃斩断两人手中牵红刺穿新郎的身体。
“二拜高堂——”
同样身着黑色婚服的男人从棺材中爬出走到刚刚那个新郎的位置牵起被斩开的牵红。
柳抚松再度刺入——新的新郎官便从棺材中爬起,仿佛不完成对拜便不会消失。
“明朝《七修类稿》卷十六记载,世俗以父母死不得成婚,而于垂死之日先行亲迎之礼。”柳抚松抽锏走到庭中槐木前。
易椽左手抚在木干上,右手并指燃炁,“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令而出,金色敕令慢慢显现打在木干上,柳抚松在新郎从棺材爬起来前一锏刺穿棺材。
四周开始崩裂,易椽收手后天地溃散回到了酒店之中。
柳抚松掏出备用钥匙打开付缘的门,从垫子下取出红色小袋子,指腹一捻里边整根骨头顿时碎成好几小块。
“救,救命!”付缘半身探出窗边,冷风吹会她的神志,身体踉跄往后倒,连跑带爬地离开窗台。
“怎,怎么回事?”付缘抬手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缺了两块肉,自己竟然感觉不到疼,惊恐地问二人。
柳抚松贴心地给付缘解释,“大致情况是你的阴桃花受父母之命来和你结阴亲,本来今晚就是你们的成婚之日,结果被毁了。”
“等等,为什么是受父母之命?”付缘抓住重点。
“你知道荒婚吗?”柳抚松问。
付缘摇摇头,找到手机百度。
柳抚松:“简单来说就是老的快死了还不想死就让儿子结婚冲喜。”
“那,那我现在好了吗,还有事吗?”
柳抚松摇头,“很可惜,你的事还没解决,那个婆婆也不知道死没死心。”
付缘瘫坐在地,“那我,那我要怎么办?”
“不过还有一件事恭喜你,”柳抚松掏出红袋子中的八字,取出一块骨头,“你桃花马上就要死了。”
“真的吗?”付缘不可置信地看向易椽。
易椽点点头,拿出手机报警,“我们在庭韩酒店,仓直路49号,入住后在酒店垫子下发现一个红色袋子,里面装着类似人骨。”
警方闻训立马赶到封锁现场进行调查。
“我们需要做笔录。”一位身高较矮的警官对易椽说,“方便吗?”
“可以。”易椽点头阐述,“我们今天中午入住,前台可以查到,分别是408,409,410三间房,我比较挑剔,进来之后就感觉脚下不平从里面摸出的红袋子,然后又去问我朋友结果都发现了,于是决定报警。”
“好,有发生过别的事吗?”
“没有。”
二十分钟后,付缘的门再次被敲响。
警官:“小姑娘你千万不要有轻生的想法,你家里人都很爱你,你还有两个帅气男朋友,生命只有一次,生命是可贵的……”
付缘:谢谢。
“那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吗?”付缘提问。
柳抚松展开窃音符。
“这几具尸体DNA比对结果,不是一个人的。”
“好,我看看。”
“结对比有一个男性是22年跳水,其他均为女性而且年龄普遍分部18到22岁,酒店监控我们调出来查看过,最近一个月都没有行为可疑的人,也没有突然来的保洁阿姨,具体是谁投放还要再查。”
“嗯,行,不早了你也该下班了。”
付缘惊呼:“卧槽,这都能听到?得亏你们不是国家间谍。”
柳抚松点头,展开两张写着一样八字的纸,“原本应该把他超度,但考虑到场地有限,道具也不充分,阴亲结的也不少。”
青年抛起两张纸,手指翻动掐诀,食指一点上面的字就脱离了纸张浮在半空,“诛。”
随着一阵风吹过,明明没火付缘却闻到一股焦味,两张纸也只剩下灰了。
付缘感觉心头一松,“我现在没事了对吗?”
易椽:“今晚不再做这样的梦就没事了。”
“谢谢谢谢。”付缘长舒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是夜,猫一样轻盈的人落在不经名的村外,村内杂草丛生,却只有一处生长树木,身干笔挺,看起来是槐树。青年隐匿于夜色,目标锁定在靠山的破落小院上。
翌日清晨:
付缘发誓,这一觉真是最近几天睡的最好的一次了。
付缘给两人分别发了微信说要去吃早饭,易椽和往常换上西装出门,柳抚松套了件松垮垮的衬衣,长发顺着肩滑落,没带眼镜的他一颦一蹙尽显妖娆。
这么形容一个男人是不对的,付缘心想,但真的很美。
“走吧。”柳抚松打着哈欠搭上易椽的肩,手指在肩头摩挲滑动,“昨天说的话考虑考虑,你看我长的也不差。”
“做梦。”易椽推开他的手。
柳抚松挑了豆浆小笼落座,一手滑着手机。
“在看什么?”易椽问。
柳抚松翻过手机,“新闻。”
“2023年6月26日,两位年已上百的老人在家中离奇死亡,死状凄惨,室内放着两口棺材,警方据当地人口中了解两位老人的孙子于22年溺死江中,老人不仅没把棺材下葬,反而说要办婚事,不顾村民反对硬把尸体留到现在。除此之外,警方在家中翻出他人骨头,案件进一步情况正在调查中。”
易椽夸奖,“算方位学的不错。”
“我还有其他东西学的也很好。”柳抚松发言。
“采花贼多数死于花柳。”
柳抚松略显骄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易椽不接话,沉默吃饭。
付缘拿完饭回来后看见的就是诡异的沉默,三人下午返航。
“支付宝到账20万。”
柳抚松坐在出租车后驾上,一手绘制符咒。
“先生您去哪?”
“两千,我说怎么走就怎么走。”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柳抚松扬起的嘴角觉得瘆人,又挡不住钱财诱惑咬牙接活,“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