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手牌   “可, ...

  •   “可,可以。”付缘努力撑开疲惫的双眼半转过身。
      由于付缘的声音过于微弱导致柳抚松只能前倾好听清她说什么,青年放软声音:“你的手串能借我看看吗,就是想看看上面的符。”
      “不行。”付缘声音虚弱但说的很坚决。
      柳抚松:“你收手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符头很像敕令,我家里人都是做驱鬼相关的所以比较好奇,你最近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
      “比如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或者梦到什么不该梦的。”柳抚松说的很慢,最后几个字在嘴中厮磨半晌才出去,“又譬如前世姻缘,今生再续。”
      声音不轻不响,正好周围一圈的人都能听到,就连姚酥她们都忍不住回头来看。
      听到最后一个字付缘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只是没等她缓过神一阵凉飕飕擦过耳尖,付缘下意识回头寻找风的来源,正对上一张惨白的脸,浓重的黑眼圈配上深深凹陷的眼眶,煞白的唇嘴角裂至耳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看到你了。”
      “啊!”付缘心脏猛地一沉,被吓得大声尖叫,冰冷的血液逆流直冲天灵盖,四肢发软无力站起,却依旧想从凳子上站起来逃跑。
      教室的同学刚受到水杯的惊吓,现在又被付缘的叫声再度吓到,有几个脾气不太好的已经在私底下骂骂咧咧起来了。
      “真是有病。”“有病去医院啊,还来上什么学,都到私立大学了还装什么爱学习。”“也没见她平时平时有多爱学习,刚刚不还睡了两节课吗?”“就是就是.....”
      “缘缘,你怎么了?”姚酥听到动静第一个回头问,戴语琳和夏浅目含关心地看着付缘。
      付缘根本没听到周围人的话,只是回过头看向柳抚松,几乎啜泣地说:“有,有鬼...”
      “什么鬼啊,缘缘你可别吓唬我们。”姚酥声音颤抖。
      “他是不是还和你说话了?”柳抚松摘下眼镜,略微适应眼前发黑地感觉才睁开眼正对付缘,她前排的位置理应空着没人坐,此刻却坐着一个黑雾缭绕的人,不能说是坐着,而是上半身一百八十度扭动,双手按在付缘桌上,撑着身子贴在付缘右侧直勾勾地看着付缘。
      付缘微微点头。
      “我对你手串上的牌子很感兴趣,可以借我看看吗?”柳抚松伸手抓住那团黑影的脸,五指施力掐破了那团黑影,“你可以回头了。”
      付缘半信半疑地往旁边扫去,果然如柳抚松所言,看见的只有室友关心的目光和空荡荡的座椅。
      “你怎么了缘缘?”夏浅低声询问。
      付缘摇摇头,“没,没事,我刚刚就是被自己吓到了。”
      柳抚松耐心地等付缘安抚完朋友。
      “给。”付缘取下手串给柳抚松,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以后,以后我还会看见这个东西吗?”
      柳抚松结果牌子仔细辨认字迹,“会,你身上的问题没有根本解决。”
      果然是敕令,但是为什么没有奉哪个道祖?
      “那,那我要怎么办..”付缘有些沮丧。
      柳抚松把手串还给付缘,“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解决。”
      “真的可以吗!”付缘闻言也顾不上手串,恨不得抓住柳抚松的手怕他跑了,“你想要什么?或者,或者你需要多少钱,只要我可以就一定给你!”
      “手串戴好,它能保你平安。”
      付缘立马把手串握在手心。
      “你可以告诉我关于这条手串从哪里来的吗?钱财另谈。”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班导今天刚给我的,微信说周五带我去看大师。”
      “这样啊,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不介意,我会去和爸妈他们说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柳抚松目光落在付缘握着手串的手上,他挪开目光试图忽略自心底蔓延的异样感,放平语气,“好。”
      “我好像还没加你微信...”付缘说。
      两人互换微信后柳抚松走出教室到厕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黄纸,并指燃火在黄符留下印记:奉三清道祖敕令......
      柳抚松赶在上课铃响前一秒回到教室喊付缘。
      “怎么了?”
      柳抚松掏出一沓符,温柔地说,“我可以拿这些换你的手串吗,你放心,同样有效果,我只是觉得你手串上的符和我有缘。”
      付缘犹豫地摸着手链纠结要不要递出,柳抚松克制住自己想独占它地心,“你今晚还要住宿舍对吧,你可以把这些符贴到床底,我保证你晚上不会再坐噩梦。”
      “好吧。”付缘递出手串。
      柳抚松如获至宝,“谢谢。”

      远处地地平线上仍有半轮夕阳,火烧云的晚霞压在身若孤松的男子的肩上,柳抚松身上总有一股特别的味道,硬要形容的话,大抵就是楼头曲宴仙人语,帐底吹笙香雾浓。
      直至付缘来叫他柳抚松才有别的神色,“昨天晚上有再做噩梦吗?”
      “没有。”付缘摇头,得益于一夜好眠,今天自己精神多了,“我家车挺在那边,稍微有点远。”
      柳抚松跟在付缘身后,“没事,你方便在路上跟我讲讲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吗?”
      “就是我从赣南回来就一直在做梦,一开始还好,就是梦见一个男的跟我说他是我前世情缘,我开始没在意,后来次数太多了我就去和爸妈说了,然后就不做这个梦了,现在做的梦很奇怪,我记不清楚,就只知道很恐怖,好像在一个很黑又很红的地方,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梦都有一个男的在和我说话,说我和他绑了姻缘,让我去什么什么地方找他,我记不清了。”
      “然后呢?”
      “最近我家一直很奇怪,东西总是莫名其妙地倒地上,有时候还会有别的声音,东西总是莫名其妙不见,上次还差点找不到我爸的文件,但是我一去学校我爸就找到了。上个星期我爸还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就从家的三楼摔下去的,三楼本来是放杂物的,但是我爸不知道为什么会上去,摔下去的时候还说有人推他,我们看了好几遍监控,一个人都没有,就连阿姨都不在,也没东西拌着他。”
      付缘边说边起鸡皮疙瘩,“好像就我在的时候才会这样,周围都阴森森的,我在宿舍好几个晚上不敢自己出去接水上厕所,都要等天亮了才行。”
      “小姐,直接回家吗,还是先送您同学?”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付缘说话,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第二个人上车下意识询问后发现自己打断了两人,赶忙道歉,“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说话的。”
      “没事。”付缘关上车门,“直接回家,暂时不用送他。”
      车上的两人没再多说一句话,柳抚松靠窗抚摸手牌,拇指指腹一遍遍描摹上面的字迹,无意识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花草树木。

      “到了。”司机停下车替付缘开车门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付缘的家位于郊外的别墅区,不难看出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付缘带柳抚松直步走到二楼一间卧室,窗帘打开没有一丝遮着光的意思,床上躺着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男人左手边靠近窗户的一边站着一个清冷凛冽的年轻男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缘缘回来啦。”中年男人坐在床头目光慈祥地看着付缘,“这位是就是我微信上说的大师,你旁边的那位小先生就是你说的柳大师吧,来来来这边坐。”
      “你好。”柳抚松礼貌问好,却连一点眼神都不舍得给付国康。
      付国康笑着看柳抚松感慨,“很好看吧,我一开始看见易大师也走不动道。”
      “嗯,好看。”柳抚松附议,走到易椽面前伸手,“我叫柳抚松,大师贵姓?”
      瘦长挺直,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柳抚松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免贵姓易,易椽,白云为我椽的椽。”
      窗外突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给傍晚的夜色平添一点青绿,枝头的云雀在易椽说出这句话后振翅而飞落在窗台上。

      “椽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古代建筑的房梁吗,我画给你看。”黑白线条跃然于纸上,笔尖指上其中一条竖直的线,“这个就是椽,是屋面最基底的结构,要是没了屋顶也搭建不成,看见那些小鸟了吗?”
      小柳抚松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房梁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鸟巢,他说,“屋顶没了那些小鸟就没得躲雨了。”
      “那他很重要。”
      “当然重要。”
      “你的名字里也带椽,你也很重要。”
      “我为什么重要啊?”他语气中明显带着逗小孩的意味。
      小柳抚松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的椽,要是没了你我也会没有的,只要你在,我可以变成屋顶为你遮风挡雨。”

      ——“柳先生?”易椽的声音把柳抚松唤醒,“你怎么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柳抚松迷茫地看着他。
      “你把我捏疼了。”
      青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易椽的手有多用力,他不好意思地道歉,手却依依不舍,松开后还忍不住指腹揉搓回忆触感,“对不起,可能是,我见着易先生就觉得格外有缘吧。”
      “没事,我第一眼见柳先生也格外有缘。”易椽仔细打量柳抚松,明明五官体型均是陌生,但确实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特别是这双看向自己的眼睛,和记忆中一个早已不在的人的眼神一模一样,可能真的是有缘吧,“柳先生应该是梓平柳氏的后人吧?”
      “是的,家父柳炎木。”
      “很抱歉打扰二位大师,但也许我们现在应该讨论我女儿身上的阴桃花。”付国康打断二人,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但徒生压迫。
      “抱歉,是我失礼了。”易椽颔首致歉,“请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