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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情缘   惨白的 ...

  •   惨白的月光洒落在一张同样惨白的脸上,额前碎发阴影遮住双眸,纱制作窗帘随风而起吹散屋内浓郁的血腥味,身着白色睡衣的青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两具尸体,从容不迫地打电话给长辈语气慌张地说,“爷,爷爷...爸妈他们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搞死了!”
      “什么!你别害怕,爷爷马上过来!”
      不过多时一群人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较为年迈长胡子佝偻背的小老头走在最前方,其他形形色色的人跟在后面,小老头握住青年的手安抚道,“孩子你别怕,先回去睡觉。”
      柳抚松点点头也不作声,表情也不太有变化,只是跟着走回自己卧室。
      “话也不说肯定是被吓傻了。”麻花辫女子叹息,往前一步观察卧室情形,夫妻二人死相凄惨,原本应该装眼珠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血淋淋的两个空洞瞪着天花板,眼球消失不见,嘴巴被用针线缝拢,四肢被分割。
      又一个穿着绿色长衫手拿龟甲的男人站出来说,“都不用占,肯定是厉鬼作祟。”
      “也不知道惹到哪个了。”
      “敢在天师家里下手,两个天师还都一起死了,得是什么样的厉鬼。”
      “别说别人惨了,干这行的要是学术不精也得是这下场......”
      “谁没事想干这个,要不是世家传承...”
      “行了,”送完孩子回房间的柳承徽拄着拐杖走回来打断交头接耳的人,“阿龙,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最起码得知道死的过程,阿绣和阿绿清理屋子把尸体收好准备安葬,阿楠和我去贴符守着小松,别再出差错了。”
      “焚香。”拿着龟甲的男人挥手示意身边两小童。
      小童一男一女,穿着与现代不符的民国时期的长衫长裙,两人五官一样,除服饰和头发外唯一不同的就是女孩额头有一颗红痣。
      小童捧着两个黑色行李箱,柳欽龙打开从中取出三根立香插入香炉,并指以炁燃火点燃立香,龟甲被毕恭毕敬地放在袅袅烟雾之中。
      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就连退出房门的柳承徽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香灰随着香柱的缩短而堆积,在最后一点烧尽后柳欽龙拿起龟甲,原本移动无声的龟甲此刻竟因柳欽龙的动作而发出小体积金属碰撞的声响。
      “云箓太虚,五方徘徊,次书灵符,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铛铛铛——”
      柳欽龙摇三下龟甲,嘴里念念有词,“天言何哉,感而遂通,今壬寅戊午葵未戊亥时,柳氏炎木害已,不知休咎,罔釋厥疑……”
      “铛铛铛——”
      六枚大小不一的铜钱从龟甲中掉出,正好落在香炉旁,唯有一枚铜钱——柳欽龙紧盯着这枚铜钱——从桌上滚落入沾上血迹。
      “碰!”
      铜钱在血中燃烧形成一团弥漫的血雾,消散后中年男人手上龟甲碎裂,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眼留下两行血泪。
      “如花如月留下收拾,其他人走吧。”
      几个男人抬起柳欽龙的身体推门而出,被留下的俩小童在收完烟灰后对房门画上符咒也消失不见。
      柳欽龙被抬出门的一刹不顾流淌的鲜血睁开眼睛似在寻找什么东西,最后对准一扇未拉窗帘的窗户。
      “怎么了?”
      柳欽龙闻言撤回目光看着正搀扶自己的女人摇头,“没事。”
      与此同时在那扇窗户的房间里,被爷爷带回房休息的柳抚松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身体坐起,侧头直勾勾地盯着离去的柳欽龙,直到他们的车扬长而去彻底消失在眼底,柳抚松又整个人倒下晕了过去。
      “我是柳抚松。”
      无尽的黑暗中柳抚松看见自己面前漂浮着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不一样的是对方没有一点色彩,空灵的声音穿过空间,“你不是柳抚松。”
      那我是谁?柳抚松发出无声的疑问,面前的人睁开双眼,无光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柳抚松朝着自己往前走一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回来。
      “物质是构成宇宙间一切物质的实体和场景,世界上所有的实体都是物质,人体本身也是物质,除此之外光,电磁场等也是物质,他们是以场的形式出现的物质。”
      柳抚松暗自质疑,绝不是这样。
      “鬼是什么东西?”“世界上有鬼吗?”“我见到的是什么?”“世界上所有的实体都是物质。”“鬼怪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执念。”“人是物质,思维也是物质。”
      不对,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你是谁?”
      我是谁?
      “你是柳抚松。”
      “你是人,是物质,鬼怪也是物质。”
      “你是柳抚松。”
      我,我是柳抚松。
      刺眼的光刺破黑暗吞噬了和自己一样的人,柳抚松猛地从床上弹起,额头满是汗水,耳边隐约还响着刚刚的声音,你是柳抚松......
      什么破梦。柳抚松揉揉眼睛,自己真是疯了。
      窗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听到屋内的动静扑地一下飞开。
      柳抚松起床换完衣服后在床上摸到手机主动给爷爷打电话,“喂,爷爷。”
      “醒了?头疼不疼难受不难受?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我爸妈他们怎么样了?”柳抚松随手整理碎发后推门而出,一团漂浮的阴影引起青年注意,关上门后他下意识抬头,一张黄符正贴在门框中间。
      “他们……”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后长叹口气继续道,“逝者不可追。”
      柳抚松走到浴室的镜子面前看着和自己一样的影像,“那爷爷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小松啊,阿木带你去驱过几次鬼?”
      “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有参与,虽然不频繁但加起来还是得有近十次了。”柳抚松如实回答。
      “那你还记得这次是怎么回事吗?”
      “我记不清楚,只有一点点印象,好像有个布娃娃……然后就记不清了。”
      柳承徽听到布娃娃三个字时明显呼吸加速,“你还记得和布娃娃相关的吗?”
      柳抚松想了很久缓缓道,“我记得他们上上次带我去的地方就是和这个娃娃有关,其他我记不清了。”
      得不到明确答案的柳承徽长叹气,眼皮低垂盖上清澈的眼球,“爷爷知道爸妈对你不好,也知你听话,求道者修我也,亲者恨者皆苦难,逝者安息。阿木和阿敏的葬礼在后天,你要是不想来就别来了。”
      老东西。柳抚松不屑嗤笑,声音却极其温顺听话,“我知道了爷爷,那我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学校啊。”柳承徽话音一顿,显然忘了这码事,“去吧,几年级了?”
      “大一下半学期。”
      “还有三年要读?”
      “嗯。”
      “去吧。”
      “嘟嘟嘟——”柳抚松听见忙音收起手机,在卧室找到今天要上的课本,戴上厚重的眼镜框去学校。
      柳抚松的大学不是什么名牌大学,是个私立大学,校园几乎没什么限制,家里人也几乎是这个学校毕业,为了方便每年给学校捐钱,所以柳抚松轻易就能出校,甚至只是挂名其上不来上学都可以。
      柳抚松本人也觉得学习索然寡味,虽然也不喜欢除灵驱鬼这些事,但起码比学习要有意思一些,青年百无聊赖地趴在最后排的桌子上手指在半空有规律的描绘,终于在铃响之后老师宣布课间休息。
      前一排和自己同列趴着的女生也慢慢抬起头,声音略弱问朋友,“有水吗?”
      “有,”右手边的扎低马尾的女生拧开水杯,“你晚上没睡好吗,黑眼圈好重,脸也好白,要不我们去和老师请假去医院吧?”
      付缘双眼沉重地只能勉强撑开条缝,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闻言微微摇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没睡好,我再睡一会,酥酥。”
      明显低马尾女生张嘴还想再说写什么,被另一个短发女生扯衣角制止了。
      姚酥嗯了声,“如果不舒服要和我们说,你先睡吧,下课了喊你。”
      “缘缘最近几天怎么回事啊?”姚酥和短发女生低语,“她有好几天没睡好了。”
      “最近宿舍真的很奇怪,你们不觉得吗?”短发女生还没说话坐在前面一个宿舍的卷发女生回头说道,“我只要一在宿舍睡觉就做梦。”
      “你梦见什么了?”姚酥问。
      “我老是梦见一个男的,他总是跟我说他和缘缘前世有情,让我跟缘缘说。”卷发女生说道缘缘的时候声音更低了,“而且最近宿舍好冷,明明都六月了,我穿长袖都冷。”
      “你也是?!”
      “小点声,别吵醒缘缘。”短发女生打断姚酥的惊呼,“浅浅你还做过别的梦吗?”
      夏浅摇头,“我一睡着就梦见这个男的,好几天了。”
      “是不是一个,就,看起来矮矮的,一米六一米七的样子,脸挺白的...“姚酥看夏浅频频点头脸色越说越白,僵硬地看向短发女子,“琳琳,你有做过这个梦吗?”
      戴语琳颔首。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会,撞鬼了吧...”姚酥倒吸冷气,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要不怎么,这么奇怪。”
      普通人哪那么容易被鬼缠上。柳抚松听着前面的话轻笑,压下眼镜看向三人,除了比常人的阴气略微多些,其他也没什么,倒是自己前面的付缘……
      “怎么可能,你别瞎说了。”夏浅也被说的害怕慌乱转身,手肘正好创到付缘前的水杯。
      “碰!”
      水杯被碰倒沿着桌缘滚落到地,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吓到班里所有人。
      “谁啊,怎么回事?”
      “卧槽,吓死我了,不知道谁水杯掉了。”
      “好像是夏浅那的。”
      “吓死了.....”
      付缘抬起头,乌青的眼圈疑问地看着室友,三人此时看付缘都不由得想起晚上的梦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夏浅弯腰捡起水杯战战兢兢地放到离自己较近的戴语林桌前尬笑,“对不起啊缘缘,我不是故意的,我等会给你买个新的赔你。”
      “没事,不用。”付缘此时才有了这节课唯一的大动作,伸出整个胳膊拿距离较远的水杯,随着她的动作,一条挂着个有红色字迹的牌子的手串滑至手腕。
      “缘缘新买的手链吗?”“嗯,最近睡不好妈妈去庙里求的......”“上课了,别说了。”“快好好听课。”
      红色在空中晃动的一下立刻抓住了付缘后桌的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引诱自己,柳抚松只觉得自己心跳漏了拍子,目光汇集在那条手串上移不开眼,他试图从上面的字迹中找到答案,但还没有什么头绪手串就被付缘收回握在手心。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柳抚松收回目光,食指轻敲桌面暗中琢磨,牌子上的字迹最上面两个字好像是敕令,下面的看不太清啊...
      柳抚松抱着疑问等到下课时伸手拍了拍醒来的付缘,付缘被突如其来的拍击吓得一哆嗦,呆滞回头,“怎么了?”
      “付缘,我能问你点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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