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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会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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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
“请进。”
推门而入,一个人影跪在我面前,“草民越水,拜见世女。”
已经很久没人给我磕头行礼了,突然间来这么一招,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现在就这么个状况,我在门外,那人跪在门内,房里的桌子旁有人“嗤嗤”笑着看戏。
“岳大夫,起吧,你把世女吓着了。”一笑倾城……
“呵呵,那是我的罪过了。”刚站起来,又朝我一鞠躬:“草民罪该万死~~~~”
最后一个“死”拖得老长。我看向司空子桑,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派人寻来了,人在百草堂。”百草堂,岳大夫的药堂和居所,怎么会在那?
点点头,还有好多疑问,身份的暴露,谁送的信?怎么来的这么快?为什么在百草堂停歇?等等。
刚拿起笔,“世女,那领头的公子让我带句话。”
“情依旧,灯如昼,月满西楼。”
那是……
黑与白舞成一幅泼墨,光与影布置成你与我。夜幕的灯窗下,把赏月的你,和偷偷亲你的我,还有万千情丝绘在白绢上,送给你。娟中假山藏有十个字:情依旧,灯如昼,月满西楼。
在一片惊愕中飞向百草堂,除了对小尔势不可挡的思念,还夹杂着对师父的感激,如果当年师父手下留情一点,我怎么会有如此出色的轻功?
百草堂的门边,他看着我,嘴角含笑,宝蓝的眼眸盈盈雾光。抬脚,跨过门槛,那一抬首的轻缓,那一倾笑的温柔,那一步履的优雅,将我牢牢定在原地,不忍眨眼半分,不敢呼吸半缕。
“年儿……”
伸手揽过他的腰肢,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吸着他身上熟悉的药香,眼睛涩涩的,鼻子酸酸的,说不出什么滋味,仿佛这世界从来没有这么真实过,仿佛这离开的几天是我的一场梦,仿佛这怀中的人儿才是能证明我确实活着的唯一。
绝对山庄,司空子桑房中。
“公子,公子?”
望着门口发呆的司空子桑回过神,“什么事?”
岳大夫,也是越水,此刻神色恭敬,言语谦逊,“公子看看可有什么要收拾的,将军让您早点回去。”
司空子桑看看敞开的门,视线略一低,桌上散着几张纸,一支毛笔横在纸上,显然是主人急忙中随手一搁。不知怎的,他觉得有点气闷,眼前反复再现流年飞奔出门的情景,那样的焦急,即便在命悬一线时也没见她露出过。是谁在牵动她的情绪?是谁能让她失去冷静?司空子桑仿佛看见了一汪碧蓝,是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没什么可收拾的,走吧。”司空子桑起身,这房里太闷,心也烦躁起来。
“公子,这是世女为了给您看病给在下的诊金,还望公子交还给世女。”越水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司空子桑。
司空子桑一看,顿时惊愕不已,此物正是流年的题西玉。司空子桑当然知道这玉对流年的重要性,对皇家的重要性,是身份的象征,是皇族的尊严。而今落入寒族之手,只为给他治病,听越水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情况,流年是不皱一下眉地用这国玉换了一张药方。
司空子桑握着玉,沉甸甸的,一股暖流直窜心底,冲散了堵在胸口的闷气。嘴角上扬,果然还是屋外的空气好啊。
司空子桑到达百草堂,没见到流年,迎接他的是青梅竹马复海澜。
“子桑。”复海澜温文尔雅,对司空子桑更是体贴入微,此时一声呼唤,融进千般柔情万般怜惜。
“嗯,你来啦。”十几年的时间,司空子桑对复海澜也有一些情愫。由心一笑,也是感动她能千里迢迢接他回去。
“听说你伤病了,如今怎么样了?”两人边走边聊。
“没什么大碍。”玉,还在手中,又握紧了几分,脸上的笑深了几分。
“那就好,子桑,司空将军让我尽快带你回去。”
“嗯,知道了。”进了内堂,司空子桑巡视一圈。
“海澜,怎么不见年世女?”
“她?”复海澜狭促一笑,“清风玉露暂相逢,醒觉方是夜替晨。她让我们先走,随后就来。”
“是么。”司空子桑似是喃喃自语,手中的玉,透出了凉气。
“怎么了?”复海澜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
“房里有点闷,出发吧,我娘该等急了。”将玉藏入怀中,司空子桑回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