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于飞》鱼水

11、第十一章、11 gm地府

　　（2）
　　“昧儿，你可吓坏娘亲了！”杨母一把抱住昭昧，不但没有责怪她，反而异常地柔声道。
　　“昧儿知道错了。”昭昧哽噎道。
　　“娘都听柔儿说了，以后你不许再这么顽皮了，多危险啊！知道吗？”
　　“昧儿再也不敢了！”昭昧哭道。忽又想起了柔儿，抬头问道：“娘，柔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受伤呀？”
　　“柔儿没受伤。你们都没事，这真是万幸！”杨母轻抚着昭昧柔软的秀发，昨晨帮她梳的丫头髻已经凌乱了。
　　“那柔儿有没有......有没有说，我在水塘上飞起来的事？”昭昧犹豫了会儿，仍是决定向母亲和盘托出。
　　“飞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柔儿从上头摔下来，我就抱住了她，也一起摔了下去，可是不知道怎么就飞起来了，飞到了水塘上面，然后就掉下去了。娘，我真的飞起来了！”
　　杨母初闻此事却全无惊讶的神色，只听她说：“原来如此，想必，是你们救了昧儿和柔儿吧！谢谢你们！”说着便向后面的众人颔首致谢。
　　“杨夫人，不必客气……”玄老踱了过去，不知想说些什么，却被杨母打断了。
　　“还要谢谢你们，照顾了昧儿这么久。”杨母一语再次惊倒众人！
　　“娘......”
　　“杨夫人......”昭昧和众妖不解道。
　　“我方才都已经听到了。所以，你们不必惊讶。只是我有几句话要跟昧儿说。”
　　“娘！你都知道了吗？我有另外一个娘亲，你也知道了吗？”昧儿心虚地问。
　　“嗯。娘都知道了，妃楚真是个了不起的母亲，昧儿你要像爱娘亲一样爱她，好吗？”杨母微笑着赞赏妃楚，同为母亲，她又怎会体会不到妃楚的心情，事实上，她为她心酸呀。
　　昭昧暗自惊喜，道：“好。昧儿一定会像爱娘亲一样爱她。可是娘……昧儿……昧儿要走了！我知道娘一定不肯让昧儿走，可是昧儿……”
　　“谁说娘一定不让昧儿走？”杨母第三次语出惊人！她轻声地道，“娘支持昧儿的决定。”那淡淡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怀疑，“娘以前总是说：时间过得真慢。没想到一转眼你就已经长大了！”杨母说着说着，声音已有些沙哑了，叹了口气，又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道：“可是，你才十岁呀！娘真是不放心……”
　　“娘，你别难过，昧儿会回来看你的！”昭昧先前听到母亲竟同意让她走，她还不敢相信，惊得说不出话来，而后又听见母亲伤感的话语，心想娘亲仍旧是担心自己的，又忙安慰起娘亲来。
　　杨母话未说完，接着道：“娘没事。昧儿，你去吧，跟玄爷爷他们去白鹭谷，好好学本领，学好了本领再回来看娘，知道吗？”
　　“娘，您真的肯让我去吗？”
　　“嗯。只是昧儿，以后一定要乖，不能淘气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要好好听话，一定要用心学本领，学会了本领才能保护好自己，知道吗？”杨母慎重地道。
　　“昧儿知道。那么以后不就只有娘一个人在家了吗？”
　　“你爹爹快回来了，娘会劝你爹爹留下的，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也没个人照顾。”
　　“昧儿舍不得爹和娘！昧儿好想见到爹爹再走......”
　　“昧儿若是学好了本领，就随时都可以回来找爹和娘了。”
　　“真的吗？好！昧儿一定会好好学本领，等赶走了狼妖，就回来找爹和娘！”
　　杨母抚着昭昧柔柔的头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她便站起身来，朝着玄老等人欠了欠身，说道：“昧儿就拜托你们了！我知道你们今后前途凶险，如若日后需要帮助时，可到关中太白山下的太白祠中，找一位道号“灵玄”的道长，这支玉簪是他送给我夫君的信物，或可助你们一臂之力。”说话间妃楚已从头上拔下一根玉簪，昭昧认得那是母亲的首饰中唯一的一支玉簪，只是从来不见她戴过，不想这支玉簪竟还有这般来头！
　　杨母将玉簪递给玄老，只见玄老也不答话，慎重的接过了。杨母不再多言，转身叹道：“我要回去了，昧儿，你要好好保重！”说罢便举步往来处走去。
　　昭昧仍是不舍，急忙喊道：“娘！娘！”玄老离得近些，忙拉住了她，安慰道：“昧儿，别让你娘失望！”
　　“咯...咯...”怀中的小仙鹤似赞同地出声道。
　　昭昧望着娘亲一步步远去，眼泪止不住一串串地流下来，终是没有再追过去了。
　　湖畔那个身影渐渐远去，那个始终荆钗布裙，却质如兰蕙的女子，那个孤寂静默，却温柔慈爱的母亲。众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凄凉，夜风微微吹起了她的裙带，她就这么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幕凝定在了众人的脑海中，再也抹不去，从此众人在思念妃楚时，便会不由得想起这个身影。而昭昧更是将母亲的背影记在了心中，在往后的岁月里，每想起一次便灼烧一回，以至越烙越深，终成永恒的疤痕。
　　黎明的最后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