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满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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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的感觉……就像是湖心里忽然扔进一颗小石子，吧嗒一声轻响，引得心弦颤动的感觉。”
也许是最近拍戏进展顺利，顾导此时很有耐心地拿着剧本，一点点讲解引导道：“你要找到的就是这种感觉，仔细回忆一下你的初恋，你心动的瞬间。抓住这种感觉，然后给出来，就对了。”
原泽站在片场中央，周围声音噪杂，但他忽然听不太清声音了，思绪猛地被拽回前段时间的那个日出时刻。
顾导顺口问道：“谈过几次恋爱？”
“……没谈过。”
顾导皱起眉：“你是演员，没有感情经历，你能阐释的内容有时候就很有限。”
“这几年拍戏比较忙，刚步入正轨，还没有时间。”
“这又不矛盾，工作和生活总要有个平衡。谈个恋爱就能把工作都毁了？”
顿了顿，顾导又说：“好像确实有些人会。不过你又不是那种喜欢瞎搞的，我建议你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就当丰富一下人生体验，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也有好处。”
收工后，原泽躺在酒店房间里发呆。顾导说的话不无道理，他需要更多体验和可能性更多的角色。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对“有好处”这种说法有些隐隐的反感和抵触。那样总显得目的性太强……虽然他一开始和陶梓佳套近乎就很有目的性。
那么现在呢？
原泽觉得胸口有些闷。他起身，打开窗子透气。
酒店坐落在偏僻的乡镇。这里的夜晚没有光污染，黑得很纯粹，夜空里明灭的星星清晰可见。
原泽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翻看和陶梓佳的聊天记录。不知不觉间，陶梓佳成了他联系最频繁的人。每天的盒饭，剧组里随机闯入的小猫……各种不值一提的小事，都要分享一下。
他以前从未和人分享过这么多生活的细节，以至于他有些恍惚，想要这么做的到底是原泽，还是电影的男主角任赫——任赫自顾自地沉浸在那段虚假的恋爱关系中时，就是这种状态。
是入戏太深了吗？
原泽正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时，田归帆的电话打来，将他一把拉回现实。
田归帆是他相识多年的朋友，也是邻居。他们从小学到初中上的都是同一所，高中成了同班同学，经常一起打球。两家父母在生意上也常有往来。
关系近，年龄相同，自然经常被家长拿来比较。原泽的成绩比田归帆好，考上的大学也更好，这点一直让原平川很有面子。然而毕业后，原泽180度大转弯当演员去了，田归帆则在工作几年后接了父亲的班，原平川对此非常不平衡，动不动就说人家现在发展多好。
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原泽发现他和田归帆在某些方面观念不一致，还是因为原平川总是拿田归帆做比较，又或者是因为工作后大家都太忙了，毕业后的这几年，两人有些渐行渐远的意思。
原泽莫名地有些怅然。
田归帆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神采飞扬，很有活力：“老原！最近咋样，听说你在顾导的剧组里拍戏？你不会真要当大明星了吧？”
“在拍着呢。田总，从国外学习回来了？怎么样？”
“嗐，刚回来三天，已经暴饮暴食胖了五斤，还是国内的饭好吃啊……对了，你啥时候回沪，一起吃饭啊。”
“再过两个月吧，拍完应该就会回去歇一段时间了。”
田归帆那边有些隐约的吵闹，似乎是在宴会上，时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一路走着，来到远离人群的室外露台，声音也压得低了些。
“刚才你爸给我打电话来着，让我来问问你。”
原泽笑了笑：“不打算回家，欠他的钱年底前能还清。看来还是不能跟资本家借钱，借了就还不完了，跟无底洞似的。”
田归帆叹气：“你说你跟你爸天天较什么劲呢？还什么钱，你服个软，那还不都是你的？”
原泽也叹气：“你说你理他干嘛？他又管不着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田归帆干咳两声：“……有，我说了你别打我。”
“那别说了。”
“……我还是说一下吧，你爸要我帮你介绍相亲对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原泽冷哼一声：“不如帮他介绍几个吧，我看他也是闲的。”
“你别说，他还真在找……你猜怎么着？”
“我猜，中老年暴发户离异男以为自己魅力无限，摆脱糟糠之妻后必将在婚恋市场大杀四方，结果又疑神疑鬼挑三拣四，找了几个后都痛斥对方只看中钱财，看不到他渊博的学识和内涵，没有真爱，于是全部告吹。”
“精准，非常精准……哎有人叫我有事，我得先过去了。你哪天回来跟我说啊，咱俩细聊。”
挂了电话，原泽躺在窗前的沙发椅上，继续看窗外的夜空。今夜是满月，清辉如霜。
他静静地看了很久很久，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好看。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想给陶梓佳发过去，让她看月亮。可发之前他仔细看了看照片，觉得手机拍出来的并不好看，而且白天导演说过的话又忽然闯入他的大脑。他取消发送，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次收工回来都是深夜。这段时间他和陶梓佳的联系逐渐少了，不知道是因为两人都很忙，还是因为上次他和陶梓佳说他快要走了。
每晚睡前他都会看看窗外的月亮，拍张照片。有时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小口的月亮，有时是云层里时隐时现的半个月亮，有时是细得像一道浅淡划痕的月牙。
可是每次拍出来的月亮照片都不好看，于是他一次也没发。
在剧组快马加鞭的拍摄中，电影顺利杀青了。
杀青那天晚上，又是一个满月夜。原泽和剧组聚餐结束后，圆月正挂在中天。
酒店退房了，他拎着行李回到家，刚打开门，隔壁就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陶梓佳打开门，探出头来：“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原泽说。
陶梓佳从门后蹦出来，把一束花递给他，笑道：“恭喜你，杀青啦。”
“谢谢。”
陶梓佳看了他的行李箱和背包：“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呀？”
原泽看着她，没有说话。
陶梓佳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而后重新笑道：“你快要走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啊，走之前我请你吃饭吧。”
“陶梓佳。”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到。”陶梓佳严肃地立正。
“不要假笑。”
陶梓佳撇嘴，嘴角向下形成了一个跟微笑完全相反的弧度，俨然一个[难过]的emoji。
原泽失笑：“我暂时不走，大概还能在这里两个月。之前我在这里跟老师约好报了班，还没上完。之前我的很多档期都被取消了，也可能待得更久些。”
陶梓佳嘴角的弧度又回来了，向上翘起。
“两个月，正好像过暑假一样。”陶梓佳说，“我也挺有空的，你要是想在县城或者去城里逛一逛，可以喊我。”
“好，一起过暑假。”
“那你先回去休息，很晚了。明天中午请你出去吃，你想想吃啥。”
“嗯，你也早点睡。”
原泽回到家，收拾完毕后躺在床上，收到了陶梓佳的消息。
陶梓佳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她拍了月亮。
“你看外面，今天是满月，月亮好圆，好漂亮。”
画面里有窗框和窗帘，一轮明月高悬夜空。看上去是陶梓佳躺在卧室里随手拍的，构图很随意，但很好看。
原泽也拍了一张，发过去。
“是的，好看。”
，还差 